“好好好,你你你!”
陈庆无处找茬,一双丹凤眼看着地上翻滚的黑猪头脸色煞白。他身边几个狗腿子更是看到了刀锋上鲜血腾腾,匆忙护在陈庆身前。
他们自知不是林清河的对手,只能拉住了冲动的陈庆,
“少爷,你可是尊贵之体,可不要和这种下等人计较……”
“是啊,是啊,夫人来之前可是说过的……”
林清河缓缓放下刀锋有意无意的指向一旁的陈庆,嘴角微微上扬,
“我这手艺,你可还满意?”
陈庆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清河这个屠夫,居然敢对自己如此嚣张?不过陈庆猛然发现,对方眼瞳冰冷,完全冷漠的看着自己,就像是看着一头猪!
他居然不拿我当人看!?
陈庆心中屈辱,他一个贵族居然被眼前下九流的屠夫看不起,这屠夫真的该死啊!
但是林清河刀锋之上浓郁血腥味道让他不敢放肆,对方分明不是寻常的屠夫,而是——武者!陈庆眼看已经没有了找茬的机会,他狠狠甩了甩袖子!
“我们走,你等着瞧!”
一番混乱之后,表弟林动一眼担心的看着离开的陈庆。
“师傅,你不是说要与人为善么?”
林清河摇摇头,不以为意。
“与人为善也是有界限的,他都摆明了要做恶人,何须再忍?”
林清河看着陈庆离开的背影,若不是众人都见到了陈庆来到屠宰坊,林清河一定会让他有去无回。
林动还是有些不解,
“忍不了了该如何去做?”
林清河平静的说道,
“杀猪!”
林动年轻的脸庞看着林清河手上沾染着血迹的长刀,似乎读懂了什么,就连他手中的砍刀似乎都在哆嗦。
林清河则是洗干净了砍刀上面的血迹,擦干水迹。如今一切准备妥当,杀猪刀法晋升大成境界。他可以护送黄夫人离开,前往陈留县了。
……
林清河独自一人来到李月娥的宅邸之后,只觉得这里异常冷清。本就萧索的宅邸如同诅咒之地,无人敢靠近。等到走到门前,才有些许不同。
宅邸深处,似乎传来争吵的声音。
林清河推门而入,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忍不住感叹,
“琢县还真是不大啊。”
那陈庆离开了屠宰坊之后,带着几个狗腿子找上了李月娥。
原来,他的目标就是李月娥。之前在屠宰坊寻衅滋事也是为了霸占李月娥这个美妇人,如今更是肆无忌惮找上门来。
两名年纪大的婆婆早就跑的没影了,陈庆的手下爪牙堵住了院子的四周。陈庆自己则是站在李月娥面前,一只手凶狠的握住了李月娥的手腕。
“贱人,小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居然还敢反抗?”
“你,无耻!”
李月娥脸色惨白,眼瞳中满是愤怒。奈何她力量弱小,无法挣脱陈庆的束缚!
她正是因为知道寡妇在乱世的悲惨,才想要离开琢县。
谁知道还是被恶霸找上了门。
一番抗争之下,李月娥余光终于看到了林清河的出现,她心中生出了希望,用出全部的力气狠狠的咬在陈庆手上!
“啊!”
陈庆惨叫一声,措不及防。他因为巨疼猛然一松手,李月娥就朝着林清河的方向跑来。
两名仆人想要阻拦,被林清河一把推开。
李月娥心惊胆战的躲在林清河背后,身体在微微发抖。
陈庆甩了甩手腕,一肚子气。
“谁敢来破坏小爷的好事!?”
待他看清了来人之后先是一惊,随后看到林清河并没有带着那把骇人听闻的大刀之后,脸上出现猖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个下九流的屠夫,你来的正好,我要和你好好算算账!”
陈庆的神色越发嚣张,连忙指挥手下,
“谁也不知道小爷来你这里,我杀了你也没人知道。”
“上,包围他!”
在陈庆命令下,他的几名仆人不怀好意的朝着林清河包围而来,将林清河和李月娥包围在中间,李月娥的身体贴在林清河后背上,靠的越来越近。
林清河嘴角浮现出笑意,丝毫没有畏惧,只是目光玩味的说着陈庆之前说过的话,
“哦,没人知道你来此处?”
林清河虽然没有带大刀,但是却抽出了腰间的杀猪刀,
那些仆人纷纷朝着林清河冲过来,要送林清河去见阎王。
林清河进入到了玄奥的境界,呼吸放缓。周围世界如同之前杀猪一般,刹那间变得十分安静。
那些狂奔的仆人,面孔狰狞,恰如同一只只待宰的黑猪,看似张牙舞爪,实际上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
“——杀猪!”
林清河轻轻抬起手,看似毫无招式。但是刀锋所到之处,划破了一众恶奴的喉咙!
杀猪讲究一击毙命,对敌同样如此!
恶奴们连惨叫都无法发出,便命丧黄泉!
林清河手起刀落之间,小院里变得越发安静。等到他再次挥刀时,眼前只剩下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号令仆人的陈庆。
陈庆哪里还敢嚣张,他这个纨绔子弟毫无武艺,平日里也不读书。除了带着恶奴,靠着自家叔叔的名义张瑶撞骗,欺男霸女,还能做甚?
眼见爪牙全部被斩杀,鲜血刺激之下,他趴在地上,屁股撅的比脑袋还高,只能不停的说着,
“好汉,饶命,饶命……”,
“你不能杀我……”
林清河笑了,因为一头猪趴在地上忽然开了口。
林清河看到了猪头重新变成了陈庆的模样,充满了畏惧的看着自己。
“你可有除了叔父之外的理由?”
陈庆大喜过望,眼珠子咕噜一转,
“别杀我,我……我可是未来的忠义军首领……”
林清河眯着眼睛,“忠义军!?”
原来众人被征收了高额赋税之后,就要靠眼前这种纨绔子弟来保卫么?
或者说,琢县百姓的安危只不过是县老爷和贵族们捞取资历和利益的噱头而已。
既然如此……
“噗!”
一刀砍下,林清河一刀落下。陈庆黑漆漆的头颅就好像那天的黑野猪,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就没动静了。
“终于清静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