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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热岛絮语 热岛絮语60

  却说这东坡第二实验中学的校长鹿鸣,这年42岁,主教语文,与本校30岁的同学科教师白飘飘是一对新婚夫妇。鹿鸣这人向来颇有几分浪漫情怀,在这暑假期间,他突发奇想,决定将这结婚礼典安排在黎族风情园的婚恋文化体验馆中,夫人白飘飘也欣然同意。风情园的总经理修福田,现如今正在推出一个新的旅游创意体验项目,将这婚恋文化体验馆租借给新婚夫妇举办婚礼,借此营销黎族婚恋文化项目,意在让不同民族的游客切身感受到它的独特魅力。对于这一项目的推出,在旅游业者和游客之中,均存在着较大的争议,有赞同的,也有反对的,还有漠不关心,不置可否的。修总却是力排众议,大张旗鼓地推行开来,鹿鸣和白飘飘,却有幸成为参与这一体验项目的第一对新人。

  鹿鸣的结婚礼典时间,恰好与东坡二实验学生的研学时间相重合。为了避嫌起见,鹿鸣校长没有安排本校的研学师生来黎族风情园参观游览,而是派了初二年级的级部主任皇甫少杰,带领着40名优秀学生去了未来科技沉浸式体验馆,进行了两天的研学活动。在他看来,黎族的民俗风情,远没有未来科技馆的体验项目更为实用,对于中考来说,那才是真金白银。也有些鹿鸣所教班级的学生家长闻风而动,借机送礼,以求得班主任对自家孩子的特殊关照,均被第一时间拒收和退还,鹿校长在学校里很重视廉政建设,他要以身作则,来不得半点马虎。

  结婚礼典隆重热烈而又别开生面,充满了浓浓的喜庆气氛。主婚人是景区的副总经理常永乐,证婚人则是东坡市教育局的副局长杨立科,因为正职的领导正在陪同宋熙宁副市长在景区进行调研,所以两位特邀嘉宾均为副职。伴郎是担任校长办公室主任的黎族教师容焕发,伴娘则为白飘飘的闺蜜,英语学科组长刘露西。前来捧场祝贺的本校领导和教师有很多,另外还有其他几所重点学校的领导干部,比如东坡实验中学的校长黄雪堂,教务副校长苏文忠,教育副校长邹即行,教育处主任苏东波,热岛三十七中和二十一中的校长平勇和吴奇也都在场。不能到场祝贺的,也都预先随了一份礼金表达心意。男女双方的亲戚朋友自然也都是少不了的,还有许多免费参观体验的各族游客,真个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黎族婚恋文化体验园的门前,一座巨大的彩虹充气门巍然矗立,门柱上缠绕着塑料制成的槟榔叶与木棉花,色彩鲜艳。门楣的正中张贴着一行金色的大字:“恭祝鹿鸣先生、白飘飘女士新婚志禧——黎族婚俗体验首场典礼”。彩虹充气门前游人如织,笑语欢声不断,不时有人在一旁打卡拍照留念。

  景区副总常永乐正了正胸前的“主婚人”胸花,认真审视打量着为彩虹门充气的服务人员。远远看到鹿鸣和白飘飘一对新人款步走来,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恭恭敬敬地迎上前来。

  新郎鹿鸣穿着笔挺的西装,新娘白飘飘则穿着洁白的婚纱,在常永乐副总的引领下,进入体验馆内主干道一侧门头房的换装体验场所——霓裳黎韵。服务人员符来财面带微笑,轻轻拍着双手,热情迎接二位新人的到来,嘴里还说着那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恭喜恭喜!您二位可是我们‘霓裳黎韵’迎来的第一对新人,真是太有纪念意义了!咱们这里的婚服都是严格按黎族的传统工艺手工编织的,您换上就知道,这质感,这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一份美好的祝愿。选一套吧,保证您的大婚照片别具一格,尽显民族风韵!”

  更衣帘布掀开,鹿鸣换上了一身靛蓝黎族男装,对襟布扣,裤腿宽大,襟口绣着简洁的菱形纹,他略显局促地抻了抻衣角。白飘飘则身着暗红色黎族女服,胸前繁复的甘工鸟纹织锦绚烂夺目,黑色筒裙上绘着带有“迎娶”“送娘”“送礼”等婚礼场景的“婚礼图“的纹鉓,头戴银饰小冠,流苏轻垂,让她不自觉间挺直了脊背,气质沉静了许多。

  随行的伴郎容焕发面向众人,轻轻拍手笑道:“瞧见没有,汉人黎装,这就是民族交融最为生动的历史见证!俺那闺女在黎音笑语中学读书,今天参加研学活动,也要经过这里。她有一篓子黎族民间故事呢!等回她来了,让她给我们讲个甘工鸟的美丽爱情故事?活跃一下气氛,怎么样?”

  ”太棒了!你们父女二人,这才情可真是出了名的!“鹿鸣爽朗地笑出声来,不住地点头称赞。容焕发则在一旁拱手作揖,点头哈腰,嘴里不住地说道“承让”、“过奖”之类的客套话语。

  随行的伴娘刘露西,转身看了看白飘飘,轻轻抚弄了一个新娘前额那细碎的刘海儿,作出一个右手掌心向上的优雅动作,调侃笑道:“魔镜,魔镜,今天谁是这景区里最美的女人?自然是我们东坡二实验的新娘白飘飘女士了!我的好闺蜜,你真有本事!工作才五年,就荣升为校长夫人了!我真是实名羡慕!”白飘飘不好意思地低头撇嘴窃笑,用右手轻轻地推攘了刘露西一下。

  鹿鸣与白飘飘夫妇二人,在景区副总常永乐的引领下,一路前行。鹿鸣突然感觉后脊梁被轻轻地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东坡实验中学的校长黄雪堂,一旁的随行人员还有教学副校长苏文忠,教育副校长邹即行,教育处主任苏东波。黄雪堂耸了耸肩,笑着调侃说道:“兄弟,今天打扮得好帅气哟,这民族风味可真浓!”

  鹿鸣回过头来,看了看黄雪堂,轻轻地眨了眨眼,露出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体验一把,玩玩呗!也给这景区的首场典礼给捧个场嘛!”

  苏文忠副校长轻轻摇了摇头,奔上前来一把搂住鹿鸣的脖子:”兄弟,你的感情经历好独特,头几年你苦追一个比你大十二岁的校长办副主任石叶萍,现在又跟一个比你小十二岁的语文教师白飘飘结为连理,我真是想不通!”鹿鸣的感情经历也是公开的秘密,在东坡市教育界早已人尽皆知,苏文忠跟他和白飘飘关系很铁,平时也爱开玩笑,这白飘飘却也毫不在意。

  “石叶萍是一个大龄的离异妇女,我对她的爱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同情关照之心,可能并不纯粹和真挚。人家由于家人有反对,也没有点头答应这门婚事。我和白飘飘却是一见钟情,志趣爱好相同,三观契合,我也算是终于找到了那份属于我的真爱!”鹿鸣点头微笑说道,丝毫不避讳这段过往的感情经历。

  教育处主任苏东波则更关心的是骨干教师的评比,他轻轻地握住白飘飘的手,微笑说道:“白老师,这回热岛东坡市的初中语文骨干教师评选,您可是我最为强劲的竞争对手啊!”

  鹿鸣在一旁一脸谦虚地说道:“她白搭,才五年的工作经历,资历上远比不上你,况且,你还挂着教育处主任的领导职务嘛,这也是重要的加分项目,他的荣誉证书硬件也比不过你,这次骨干教师评选,你应该板上钉钉,高枕无忧了!”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微笑说道:“让她参评,主要也是为了叫她锻炼一下专业能力,你是朵红花,也需要她这朵绿叶相配嘛!”白飘飘紧靠在鹿鸣的身旁,低头微笑不语。

  英语老师刘露西在一旁微笑提议说道:“鹿校长,明年校长办副主任石叶萍不是要退休吗,这里正好空出一个岗位,可以让我们飘飘顶上嘛!”

  鹿鸣笑着摆手说道:“她可以参加应聘竞争,不过资历太浅了些!”白飘飘听闻此言,眉头微皱,轻轻地哼了一声。

  容焕发在一旁一阵长吁短叹:“嗨!鹿校长何必这么认真?教代会上你可以发起个提案,把参与中层干部应聘的工作年限由十年改为五年,再突显一下综合荣誉和工作业绩,不就结了?这也很符合时代气息嘛!现如今,不是也很是强调领导干部的年轻化嘛!”鹿鸣低头沉默不语,轻声叹息。

  邹即行扭头看了看鹿鸣,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鹿校长,你这结婚典礼可真够场面。学生家长们若是得此消息,纷纷行动起来,你可真是要赚的发了!”

  鹿鸣听闻此言,急得额头上直冒冷汗,抢白说到:“不,不,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同僚之间,同事之间,红白喜事,彼此间收取些礼金,这是社会习俗使然,却也有来有往,互不亏欠。若是要收取了学生家长的礼品礼金,这可是要触碰师德红线的,我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戴啊?”

  邹即行微笑着挥了挥手:“哈哈,鹿校长,不要紧张嘛!我这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

  鹿鸣挥手轻声叹道:“小心隔墙有耳!现如今,教师这行,尤其是教育界管理层的领导干部,也都是高危职业啊!几位校长,你们去椰风黎韵大酒店品品茶,耐心恭候。苏主任,咱也是铁哥们了,你就帮我收取一下亲朋好友的礼金,多谢了!”鹿鸣双手合十,连声道谢,几位外校的领导在景区服务人员的引领下,前去椰风黎韵大酒店,喝茶聊天,并帮忙处理了些许杂务。

  却说这黎族婚恋文化体验园,依五福山的山势而建。两位新人上演了一出捉迷藏的大戏。新娘白飘飘趁人不防,悄无声息地躲藏在山坡旁的藤蔓之中。鹿鸣则身着黎装,手持花伞,吹着口哨顺坡而上,伴郎容焕发被推举为代表,弓身下腰,朝着路旁高声唱了一句情歌:“五福山上藤咬藤!”

  “藤咬藤来根连根!”一个清脆柔和的声音从山路旁的藤蔓中传来。

  “哥爱妹如藤咬藤!”鹿鸣两手掌根轻触,弯下腰来,两手比作鲜花盛开之状,笑着大声喊道。

  “妹爱哥如根连根!”白飘飘从那躲藏的藤蔓中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像只小鹿一样,踮着脚尖,欢快地跑向前来,向鹿鸣投怀送抱,在那花伞之下并肩谈心。她将一束刚刚从景区门口购买的七彩腰带系在了鹿鸣的腰间,鹿鸣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也把那从景区里面小摊上买的一副鹿骨发钗,插在了白飘飘的发髻之上,白飘飘故作一副姣羞之态,更显出几分楚楚动人。

  在一旁看热闹的一位黎族阿婆,也就是刚刚在“黎锦织梦”展览馆培训班下班的黎笑妪,不觉笑了起来:“哈哈,这是模仿的黎族三月三的情歌对唱,这本来应该是一群男女自由对唱,选取意中之人,他们却用在了这婚礼的场景。这互赠礼物,也应该赠送自己亲手做的,方能显出深情厚意!这表演虽说滑稽了些,却也有点意思!”

  容焕发轻轻地挥了挥手,微笑说道:“阿婆您不必较真嘛,人家也不是黎族人,不过是体验一把,图个热闹嘛!”那阿婆咂了咂嘴,轻轻地点了点头,悄悄地转身离开。

  符来财举着专业相机,语气热情地引导道:“两位新人,再靠近些,对,看这里——笑一笑!”鹿鸣与白飘飘依言相偎,微笑着看向镜头。快门声轻快地响起,一张洋溢着黎族风情的婚纱照瞬间定格。

  二位新人沿着山路继续前行,在那路边的僻静之处,有一座简陋的竹木结构的小茅房,伴娘刘露西陪着白飘飘进入茅房里面。房子的布置十分简陋,除了一套床席被单之外,别无他物。副总常永乐则为鹿鸣请来了八音乐队,为他伴奏,参于“玩隆闺”的即兴表演。鹿鸣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下那间竹木小茅房,轻轻掂着手指,看了看身旁的伴郎容焕发,微笑说道:“表弟啊,我听说过,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每当我走过她的那间茅房,我都会忍不住深情凝望。”鹿鸣一边说着,一边忍俊不禁地唱了起来。这容焕发是位黎族教师,在东坡二实验担任办公室主任,并不是鹿鸣的什么表弟,和鹿鸣其实并没有亲戚关系。鹿鸣校长在此也不过是顺口一说,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容焕发扑哧一笑,轻轻地拍了拍鹿鸣的肩膀:“哈哈,大表哥啊,你给唱串了吧?这是黎族风情园,你怎么唱出西域民歌的味道来了?”

  鹿鸣捂嘴笑着调侃道:“不管是西域还是热岛,都是我们中国的地盘嘛!各族人民一家亲嘛!”

  容焕发右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优雅的姿式:“大表哥,这位姑娘叫白飘飘,貌若天仙,就像那蓝天上的白云朵朵,清新飘逸,‘白云飘飘,白云飘飘,白云飞得高;一朵一朵,一朵一朵,向我微微笑!’,这办公室主任直接拿新娘白飘飘的名字开涮,唱起了怀旧儿歌《白云飘飘》。”

  鹿鸣爽朗地笑了起来,用力拍了下容焕发的后背:“兄弟,你可真逗,这儿歌都唱出来了,这也不是黎族的味道啊!”

  容焕发故作一脸严肃,脸上却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鹿校长,我说正经话,嫂子嫁到您这边,您可得多多提携帮助啊!明年赏他个校长办公室的副主任,应该没大问题吧?人家可是一直在盼着呢!你让她这朵白云飞得高,她才会向你会心地微微笑啊!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才能如胶似漆,和谐美满嘛!”

  鹿鸣长长地吁了口气,轻声叹道:“唉,高处不胜寒啊!”而后陷入沉默,并不多言。

  这时,却见那新娘白飘飘从那竹木小茅房里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鹿鸣一脸嘻笑地赶了上来,嘴里叼了一根椰王牌的香烟,舔脸说道:“姑娘,借个火!”白飘飘眉头微皱,故作一脸嗔怪,轻声啐道:“死鬼,讨厌!”接着便露出一脸无奈,“可怜的人儿,进来吧!”副总常永乐组织的八音乐队随机靠上前来,一阵吹拉弹唱,连声起哄,热闹异常。这鹿鸣校长本不是烟民,今天为了体验黎族的婚礼习俗,特意买了一包香烟,在新娘面前装装样子,活跃一下气氛,却把周围的看客们都逗乐了。那服务人员符来财轻按相机的快门,再次捕捉到这婚礼的一个精彩瞬间。

  鹿鸣与白飘飘二人携手,缓步走出“隆闺”,来到对面的椰树林下,促膝而坐,说长道短,共诉情话。白飘飘突然间整了整衣领,笔挺地站起身来,一脸深情地唱起了黎族山歌:“叫侬唱歌侬就唱,唱支山歌给侬听,金银再多侬不要,只要蜜糖甜透心!”

  鹿鸣用右手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白飘飘的脸蛋:“我的小乖乖,你可是要想好了,真的不要这金,不要这银……”

  白飘飘轻轻地晃了下脑袋,冷笑着调侃说道:“我不要这金,不要这银,我要的是彩礼,人民币50万!我还要当大官呢!”白飘飘说罢,两手夸张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语气有些怪怪的。

  鹿鸣瞪大了眼睛,咬了咬牙关,倒抽了一口冷气,脑袋上下颤动,故作昏阙之状,身体后仰,一旁的主婚人常永乐和伴郎容焕发急忙将他扶住,憋住一脸坏笑,还在不停地为了揉胸捶背。周围看热闹的游客们也都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正在这个时候,东坡实验中学和黎音笑语中学的研学学生,三三两两地沿着山路的石阶走了上来。看到此情此情,前面的三个女生弯腰捂嘴,忍不住地打闹嬉笑起来。

  “我们的故事篓子,容丹雅,你看这二实验的校长,演的这一出怎么样?”东坡实验的小女生张志怡抻过脸来,看着黎音笑语中学的容丹雅,露出一脸玩味的笑意,悄声问道。

  “这校长嘛,可真是装嫩一哥!过去我们黎族男女过隆闺生活,一般是在十四五岁。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爷们,在这里装这个,也真是叫人喷饭!”容丹雅扑哧一笑,眨了眨眼睛,随口说道。

  这东坡二实验的校长办公室主任容焕发,正是这容丹雅的父亲。听闻此言,随即眉头紧皱,露出一脸严肃:“女儿,不得无礼!这是你父亲所在学校——东坡第二实验中学的鹿鸣校长,开玩笑也真不知道个分寸!”他稍作停顿,温和地转脸看着鹿鸣,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意:“鹿校长,这是我的女儿容丹雅,在黎音笑语中学读初二,对黎族的民间故事很是感兴趣,要不,让她即兴为您讲一个《甘工鸟》的故事怎么样?”

  鹿鸣带头轻拍双手,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太好了!大家热烈欢迎!”在场的观众的游客们也都爆以热烈掌声。

  容丹雅倒背着双手,大方体面中又略略带着一点羞涩,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站直了身子,微微地仰了下头,开始了一番精彩的演绎: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美丽而又聪慧的姑娘,名叫婀甘。她十二岁就会织筒裙,十三岁就会种山栏,跳起舞来像是旋风,唱起歌来比蜜还甜。热心善良的人们,纷纷对她致以美好的祝愿,愿她嫁一个如意情郎。婀甘与青年猎手帕和真心相爱,二人在山栏园里对歌,发下海誓山盟。”

  鹿鸣听到这里,紧紧攥住新娘白飘飘的左手,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坚定:“老婆妈,这两句我们会唱,配合表演一下!”,接着,二人开始深情对唱,鹿鸣先唱了一句“石烂山溶心不移!”白飘飘跟着接上了一句“阿哥阿妹不相忘!”观众们一阵拍手欢呼。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由于父亲去世,母亲染病,迫于无奈,婀甘一家只得向帕印衬家借债。眼看着债务期限已到,债主又不肯缓期,于是老母、哥嫂暗中商量,逼迫婀丹嫁给帕印衬。帕印衬原是一个背上生了大毒疮的废人,日日夜夜躺在床上,身上散发着臭味。婀甘二话没说,脱下头巾回娘家,誓死不从,却被母亲一顿臭骂。”

  “嗯,这故事有点像杨白劳和黄世仁!‘杨白劳,你想好了没有,今个可是大年三十了,咱这账可不能再拖了!’”一旁的张志怡认真品味着甘工鸟的故事情节,不觉联想到《白毛女》的故事情节,表情动作夸张地模仿起了经典小品中黄世仁的台词。

  张志怡的小情侣索茂悦一脸严肃,轻轻地摆了摆手,小声说道:“这不太一样,虽然都有债务问题,可这白毛女的父亲杨白劳,反对白毛女嫁给黄世仁,婀甘的母亲,这是逼着女儿往火坑里跳!”

  张志怡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认真地说:“跟这《孔雀东南飞》有点相仿,都是那‘棒打鸳鸯散’的经典操作!”

  “嗯!”索茂悦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梁山泊与祝英台》也是这套路,那是化蝶,这是变鸟,呵呵!”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变鸟?”张志怡瞪大了眼睛,转过脸来,吃惊地看着索茂悦。

  “这故事我也比较熟悉,小时候就听村里的黎族阿婆讲过嘛!况且,这故事的题目就叫《甘工鸟》嘛!”索茂悦笑着拍手说道。

  容丹雅继续着她那精彩的故事表演:“婀甘想与帕和私会,却被她那狠心的哥嫂绑住手脚,塞在了猪栏的水缸后面。婀甘抬头望着天空那自在飞翔的鸟儿,不由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鹿鸣听到这里,用力地挥了挥右臂,说道:“老婆,这是又有对歌,我们给大家来个精彩唱段!”

  白飘飘会意,故作愁眉苦脸之态,跌足叹息唱道:“人生一世活几秋,鸟仔结群树过树。我愿变成一只鸟,飞来飞去得自由。”唱罢,她两手展开,作鸟儿自由飞行之状,脸上挂着一丝苦涩的笑容。

  鹿鸣抬头看了看天,双手摊开,深情唱道:“进入深山变成鸟,高高飞在天地外。不愿在世受苦辣,不愿在世遭折磨!”紧接着发出低沉的“唉”的一声,现场观众再次鼓掌欢呼。

  容丹雅继续讲着那凄美动人的故事:“在小妹的帮助下,婀甘摆脱了捆绑,把头插、项圈、手镯、耳环都摘下来舂成粉末,用火熬成银浆,一滴一滴地做成翅膀,把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儿!‘甘工!甘工!’地鸣叫着,离开了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听到这里,白飘飘不觉陷入沉默,脸色有些红肿。她想到自己与鹿鸣的婚恋,掺杂了许多谋求职务和荣誉的功利化的成分,对比婀甘与帕和这种纯粹而真挚的爱情,有点自渐形秽。她镇定下来,转念一想,职务和荣誉也未必要如此污名化,与教师的教育教学初心也并不矛盾,二者完全可以相互促进嘛!重要的是,要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和管理能力得到,而不能攀附丈夫的职务搭便车,“名符其实”,“实到名归”,方为正道!“

  鹿鸣也眉头紧皱,一言不发,他的心里在想:我对白飘飘的感情,更多的带有一种浪漫的感性色彩,看中的是她的美貌和气质!这一选择确实有些唐突!但是,有句话说得好,“牵手就是一生的陪伴”,我会用真心去呵护这份感情,这份婚姻,天长地久,永不改变!

  荣焕发见二人的情绪有些低落,急忙赶上前来打圆场,微笑说道:“这甘工鸟嘛,也是我们黎族的文化图腾,美好爱情的象征。鹿校长你看,嫂子这黎族服装的上面,就绘着这甘工鸟的纹饰!”

  鹿鸣转身低头,认真欣赏着妻子的黎服胸前的甘工鸟纹饰。黎音笑语中学的教育处副主任黎梦影微笑着走上前来,低下头来,轻轻扯了扯白飘飘的裙摆,微笑说道:“飘飘姐这身黎装,可真漂亮,看你有些雍容典雅的气质!”

  黎音笑语中学的校长羊长禄低头打量了一番,轻声笑道:“这筒裙的上面,我看还绘有‘婚礼图’的纹样,有‘迎娶’、‘送娘’、‘送礼’等图案,队列严密紧凑,前后呼应,欢快而又隆重,蔚为壮观,若要是真品,那可就是无价之宝了!”

  “什么真品?这都是机器仿织的!真品是文物,我们可买不起!”白飘飘轻轻地摇了摇头,微微笑道。

  “黎族的风俗文化,我是外行,不过,这婚礼挺热闹的,两位也都费了心思,真是难能可贵!”东坡实验中学的教育处主任童心睿点头微笑,轻轻地竖起大拇指。

  “这都得益于我们景区常永乐副总的策划嘛!大家来合个影!”景区服务人员符来财笑着提议说道。于是一对新人、包括伴郎、伴娘,还有景区副总常永乐,东坡实验和黎音笑语中学的带队领导,在那轻松的快门声中,留下了一份珍贵的记忆。

  鹿鸣走上前来,给羊长禄校长送了一个深情的拥抱,客气大方地说道:“羊校长,今天中午,同去‘椰风黎韵大酒店’,请您喝喜酒?”

  羊长禄轻轻地摆了摆手,一脸谦逊地说:“不,不,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还要为研学师生带队呢!而且,我与符信导游有约,今天中午,我们同去黎香居就餐!是不是,符导游?况且,我的喜礼也已经到位了嘛!”

  符信导游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去,轻轻地“嗯”了一声。

  鹿鸣右手握着羊长禄的手,左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小声说道:“好的,我们改日单聚!”

  合影完成,路边小摊的商贩们拥上前来,有推销黎族乐器的,有推销黎锦工艺品的,有推销骨簪的,有推销特色文创产品的,把婚礼队伍挤了个水泄不通。外地来的游客鲍博老师和他的妻子夏小薇,见到此情此景,禁不住摇头叹息:“唉,这民族传统文化,一旦沾染了商业气味,总是叫人感到有些别扭!却也没有办法!”

  “哪里还有什么纯粹的文化传统呢?现代化也是延续传统的助力嘛!顺势而为呗!”夏小薇也颇有几分感慨的说道。

  前来景区调研的东坡市的副市长宋熙宁,正在远处与文旅局的局长九方来鹤、景区的总经理修福田、艺术总监胡来赛进行着深入的交流探讨,一会儿情绪激动,一会儿心平气和,一会儿皱眉摇头,一会儿点头微笑。局长和景区的高管,跟随在副市长的身边,不住地点头称是,解释说明,举手表态,随行人员们一脸严肃认真,用录音笔做着实时记录,心里头装着满满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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