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田思雅的梦
沉吟良久,拓跋玄风将视线从影像上挪开,转身走向床铺,反手抛出一枚令牌道:“午饭过后,你就随我启程返回殿里复命吧。至于你的朋友,如果还想要去武魂学院上学的话,就让他带着这枚令牌跟随护送尸体的队伍一起去武魂城吧。”
贤宇双手接住令牌,看着上面那用六色宝石镶嵌而成的精美图案不由一愣,低声惊呼道:“教皇令?!长老,这…”
“不过是一块令牌而已。”拓跋玄风坐下摆手道:“也不是教皇令,只是一道代表我身份的长老子令。有它在,只要你的朋友确实达到了入学的标准,那学院里的导师自然不会为难他。好了,下去吧。”
〖不是教皇令?〗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贤宇还是一脸欢喜地收起令牌,对拓跋玄风躬身一礼:“谢谢长老!”
只要是大佬给的东西,别管它是否贵重,收着便是。
或许拓跋玄风给出这枚令牌,有用这个还贤宇先前救他人情的意思在里面。但是贤宇不在乎。
大佬的人情既不是那么好还的,也不是那么好欠的。
恩大成仇的道理贤宇自然也懂。人情这种东西一味地欠着并不会给自身带来多少好处,反倒还有可能因此招致灾祸。
只有在你来我往之间,让人情不停地流动起来,那才能不断加深双方之间的交情和关系。这也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
走出医务室,关上房门,贤宇一边往陈焚办公室的方向走,一边从仓库里取出那枚令牌仔细查看起来。只见令牌的正面确实如原著对教皇令所描述的那般,镶嵌有六种代表着不同武魂形象的各色宝石。但是在令牌的背面处,却还额外镶嵌着一枚形似风暴巨剑的天蓝色宝石。在走廊外阳光的照射下,这枚宝石的内部还隐隐显露着金色的“风暴”二字。
〖虽然不是真的教皇令,但这一枚长老子令所能代表的份量也是相当之重。回头把它给轩子时,一定要好好交代一番,可千万不能随便乱用。〗
〖还有下午启程去武魂殿的事情,希望这次行程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最近这些破事儿给我闹得,真是……〗
“宇哥。”
轻柔的嗓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贤宇的思绪。
“思雅?”贤宇翻手收起令牌,目光落在眼前女孩的身上。只见她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足尖轻轻点着地面,小脑袋微微低垂,十分腼腆地看着自己,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见状贤宇不由疑惑问道:“你这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是的。”田思雅连忙摇头,声音细若蚊呐:“宇哥…我有些事想跟你说…我们…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
面对女孩的请求,贤宇先是一愣,随即温和地点头笑道:“当然可以。”
两人来到了学院宿舍的天台。
为了防止学员在这里玩耍而发生坠楼的意外,天台的大门平日里都是被宿管阿姨用粗重铁链锁着的。不过这对贤宇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凭着自己和院长陈焚的这层关系,他只是跟宿管阿姨打了声招呼,就轻松拿到了开锁的钥匙。
“现在这个时间点,学院的其他学员都在上课,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贤宇合上天台的大门,回身看向田思雅那遥望远处的背影:“思雅,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吗?”
“嗯。”田思雅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贤宇低声道:“宇哥,你还记不记得……我武魂二次觉醒那天早上,跟你提起过的事情?就是关于……那天晚上我做的那个梦,那个有紫色巨人出现的梦。”
“当然记得。”贤宇点头,没有多说,静待下文。〖这丫头神神秘秘的,想和我说事情还非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现在又提起那个和希斯巴纳有关的梦,难道说…她真遇到了什么和菌母异植有关的问题,所以打算和我摊牌了?〗
田思雅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都泛白了,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幻,交织着回忆的迷惘和深深的恐惧:“其实……从那晚之后,我就经常做类似的梦。梦里不仅有几十米高的巨大房子,路边上还有许多像马车一样的铁皮盒子,还有……还有好多好多看起来很可怕的怪物和怪异的植物!”
“在梦里,我好像变成了另一个小女孩。总是跟在一个长着和我们一样紫色长发的女人身边。那女人……应该是梦里那个小女孩的母亲吧?她带着我不停地东奔西跑,就像……就像是在逃命。”
“逃命?”贤宇的眉头随着田思雅的叙述而越皱越紧。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紫色的眸子紧紧锁住田思雅的双眼,沉声追问:“那你……还有梦到别的什么细节吗?关于那个女人的?”
“嗯……”田思雅努力回忆着,声音有些发抖:“梦里,她好像是管我叫‘Mia’。她还……还时不时的会从手里长出像藤蔓一样的根须,扎进我的身体里……感觉……感觉就像是在抽取我体内的什么东西……”
“有一次,她带着我逃进了一座像是宫殿一样的地方。她爬到宫殿顶上,利用手里长出的藤蔓,操控着一具巨大的龙类魂兽骸骨,和那些追赶我们的人进行战斗。当时我就躲在大殿角落的阴影里看着他们。后来……突然有一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特别粗的藤蔓卷住了我,把我拖进了一个……到处都是紫色诡异植物的奇怪山洞里……”
“然后呢?”贤宇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方才田思雅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说的根本就不是斗罗大陆的语言!是英语!这片大陆上,除了他这种穿越者以外,不可能还有人懂得英语!
“然后……”田思雅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仿佛再次身临其境,“在那个可怕的山洞里,我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很久……又渴,又饿……身边时不时就会有人被那些古怪的植物拖走……我害怕极了,不停地哭喊‘妈妈’……可是……妈妈没有来……最后…我也被那些植物拖走了,拖进了一个花苞里…再后来,我就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