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葬礼前的嘲讽
三日后的正午,金鳄斗罗的天使归葬仪式如期举行。
宇伊阁内,安心闭关修炼了整整三天的贤宇也恰在此时睁开了闭瞌已久的双眼,一道紫绿相间的精芒自眸间闪过。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带着些许腥臭的长长浊气。
“克洛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第三天正午了,距离金鳄斗罗的葬礼开始还有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
“那倒是刚好能赶上。”贤宇点头,随即翻身下床洗漱起来。
自从三天前千道流离开以后,他就一直躲在宇伊阁中闭关修炼,修补根基,稳固境界。
武魂魂力冲突的反噬并不仅仅是身体损伤那么简单,长时间的互相冲突对于两大武魂本源的负荷也是不小。
急救包针剂与克洛伊的维生模式虽然能够治愈他身体甚至是经脉上的损伤,却无法有效对自身与骨镰之刑武魂进行恢复。
更何况,基因锁一阶段开启的时候,还会让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某种生物剧毒!
他此前惩处千心、千言以及面对千道流时看似风轻云淡,可实际上却是全程靠着克洛伊的维生模式以及急救包针剂的生命力死撑着,但凡当时千道流走得再晚一些,他就不得不再给自己打一针了。
“这锁开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结果副作用倒是大得离谱。”简单舒展了一下依旧酸胀异常的四肢肌肉,贤宇取出三天前护殿骑士专门给他送来的教务长袍,将其换上。
这件长袍不管是做工还是面料都做得极为讲究。它整体采用高年份魂兽产出的丝线为主材,在后续经过多重特殊处理后一体织就,虽然做不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程度,却也柔韧非凡,寒暑皆宜。
袍子的款式也不同于他曾在素云涛身上见到的那种朴素白袍,而是以玄黑色打底,袖口、衣领以及下摆处都有用各种粗细不一的金丝银线绣制出精美繁复的纹样。
左侧胸口处绣着的也并非其他武魂殿人员那般的魂字与利剑徽记,而是象征着六翼天使神的图腾——三对栩栩如生的银色羽翼以及一柄被银翼拱卫在中间的金色圣剑,昭示着他大供奉弟子的尊贵身份!
“这尊贵的感觉未免有些过于沉重了!”感受着身上的袍子传来的沉坠感,贤宇一边吐槽着,一边推门走出大殿:“单是这件袍子的材料费估计就不止上千金魂币了吧?还真是奢侈啊!”
……
供奉殿的白石长阶上,贤宇踏着沉重的步伐拾级而上,不是因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低落,也不是他与金鳄斗罗之间存在多么深厚的感情,仅仅只是因为他身上这件袍子的份量实在是太沉了!
“我靠!”将脚步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贤宇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难怪胡列娜和焱他们平日里都是穿着自己的衣服。这么重的袍子穿身上比灌了铅还重!就连我的身体素质穿着它爬山都累得够呛,更何况是他们那帮弱鸡?”
“贤宇小弟弟,怎么这才几天不见,你就虚弱成这幅样子了啊?爬个阶梯就要喘成这样,嗯哼哼~需不需要姐姐我扶你到一旁的树底下歇息一下啊?”恰在此时,一道娇媚入骨的笑声,自贤宇前方悠悠传来。
“某些人就是不禁念叨!”低声嘀咕了一句,贤宇抬头朝前方看去,只见胡列娜正穿着一件与他款式相近的紫色袍服,身后还领着两名年龄相近的男生朝他这边缓步走来。
其中一个男生他还算是熟悉,就是上次在山下偷袭自己,结果被自己送去刑务堂喝茶的舔狗焱,至于另一个……
〖这时候能跟在胡列娜身边的,除了焱以外,应该就只有她哥哥邪月了吧?〗他当即站起身,顺势伸了个懒腰,筋骨伸展间,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目光斜睨着面前这三人,轻声笑道:“这不是我那弱柳扶风,一推就倒的胡列娜师侄女吗?你怎么就不乖乖听师叔我的劝告呢?不好好跪在你老师身边,同她一起为你金鳄师伯祖尽孝,反倒还带着俩护花使者跑这路口迎候我来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
贤宇的一通嘲讽,瞬间点燃了三人中脾气最为火爆的焱的怒火。
他刚被胡列娜从刑务堂的大牢里捞出来不久,心底正憋着一股子火气无处宣泄!
此刻被贤宇这么一激,顿时就好似个沾到火星子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炸毛!他当即想上前动手,却又被身旁的男生伸手拦了下来!
“我当是哪根葱,原来是你这条舔狗啊!怎么?又想动手?是刑务堂的茶水还没喝够吗?”贤宇挑衅着勾了勾小拇指,随后在自己耳朵里掏了掏,嗤笑道:“耳朵不好使就去治!我可没功夫在这里和你废话!”
“混蛋!”焱的身体开始弥漫出点点白烟,体表温度骤然升高,整个人就和他心中的怒火那般彻底燃了起来!他三两步上前就要给这个滥用权利的臭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焱!”胡列娜一把拉住焱的手,冲他摇了摇头。贤宇这小子的手段究竟有多恶心,他们是知道的。
此时若是动手,那就是真的在亵渎已故的二供奉!届时别说是她胡列娜,就是她老师比比东出面也未必保得住他!一众供奉长老的怒火,谁都承受不起!
“哼!”
虽然焱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也不明白贤宇这次挑衅行为背后的那些弯弯绕绕,但是在胡列娜的劝阻下,他还是保持住了最后一丝理智,将心中的怒火强忍了下来。他咬牙冷哼一声,抬手指着贤宇的鼻子怒声道:“小子,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你的那些权力伎俩对我没用!够胆的就明天正午同我一起去比武台上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哎哟喂~师侄女,你这条舔狗还真的有点凶哎!”贤宇当即做出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朝着焱呲牙讥嘲道:“你一个十几岁的魂尊,居然想要和我这个才6岁的大魂师打,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