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各方云集
七日后,武魂大会如期召开。
武魂城六面巨大的城墙大门齐齐洞开,其上分别刻有教皇令中的六种武魂图案,迎接着各方远道而来、参加盛会的魂师与宗门势力。
往日行人稀疏、颇为冷清的武魂城,此刻人声鼎沸,难得地喧嚣起来!
大大小小的宗门车队高悬自家旗帜,宗门掌权者立于车首,犹如花车巡游般穿行在城市主干道上。每每经过,总能引得路边围观的人群惊呼赞叹,议论纷纷!
“快看!是七大宗门之一的象甲宗!他们的宗主呼延震大人可是高阶魂斗罗强者!号称‘天象’,拥有全大陆最强防御之称!”
象甲宗车队前端,一名身高超过两米五、宛如巨人的中年男子正双手抱臂,傲然站立在一头巨型钻石猛犸象的头顶。听到下方有人议论自己,他不禁自得地扬了扬下巴。
“他们后面的是风剑宗吧?”一人指着后方那支由众多御剑而行的蒙眼剑客组成的车队,惊呼道:“那也是七大宗门之一!传闻他们宗门的传承剑阵能集众人之力,爆发出匹敌封号斗罗的威力!”
有人注意到风剑宗车队中,与宗主并肩而立的一位红衣金发小姑娘,她的造型气质与白衣胜雪、仙气飘飘的风剑宗弟子们格格不入,不由疑惑:“那位红衣金发的小姑娘是谁?竟能与宗主并肩,难道是风剑宗新出的天才?”
“这你就不知道了!”有消息灵通者笑着为其解惑:“那是风剑宗宗主风白龙大人的外甥女。这可是位先天满魂力的天才!传闻她还觉醒了某种极其强大的变异武魂,潜力无限!”那人看着车队上左顾右盼、还不时朝下方人群挥手的小姑娘,压低声音对身边人道:“那孩子天赋虽是极好,可性子却也跳脱异常,平日里总爱到处乱跑,因此风白龙大人这才将她带在身边时时看顾。那可是整个风剑宗的‘宝贝疙瘩’!”
“先天满魂力!?”人群中有人不由惊呼道:“那岂不是说,这小姑娘有封号斗罗之资?风剑宗未来崛起有望啊!”
“嘁!区区一个先天满魂力的小丫头而已,也值得你们这般大惊小怪?”一旁负责维持秩序的护殿骑士听了,不由得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那小丫头就是再天才,又岂能及得上我们武魂殿的贤宇少供奉?少供奉大人不仅是大供奉的弟子,更是先天满魂力的双生武魂!武魂觉醒至今不足一年,便已修炼晋升至大魂师境界!如今更拥有整个大陆有史以来都绝无仅有的千年第一魂环与第二魂环!”
这名护殿骑士的声音陡然拔高,神情之中带着股与有荣焉的傲然,他朗声道:“昨日正午,少供奉仅凭一己之力便在比武台上将一名三环魂尊打得濒死!并且不出片刻就将其再次救活!不日就要被诸位供奉大人与长老一同拥立为我武魂殿的圣子了!”
“哦?武魂殿中竟然还有这等天才人物?”护殿骑士的话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千重波澜。不少人皆是面露惊疑之色,纷纷挤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着:“当真如此吗?这位兄弟,你快详细说说!这位贤宇少供奉究竟是何许天才?”
……
“哎!那不是上三宗之一的七宝琉璃宗吗?”这时,人群中有人指着一支竖着翠绿色七重宝塔旗帜的车队大声惊呼。
“他们不是宣布封宗了吗?”旁边有人疑惑道:“半月前,他们那位剑斗罗长老不自量力,妄图挑战我武魂殿大供奉,最终落败。七宝琉璃宗宗主为了救人,以七宝琉璃宗就此封宗为代价恳求大供奉停手,这才保全了他性命。他们怎么也来了?”
“嘿嘿嘿,这事儿我清楚!”一名身穿华服、体态臃肿的黑衣胖子笑嘻嘻地给自己点了根烟卷,一边给身边人散烟,一边说道:“我是打西鲁城过来的,正巧撞见七宝琉璃宗前任宗主宁风致的车队在那儿跟宗门大部队汇合。那些七宝琉璃宗的长老们一听他说了封宗的事,当场就炸了锅!嚯~那场面,可别提有多吓人了!虽说都是辅助系魂师,但发起火来比百年魂兽还凶!那是直接动手啊!整个七宝琉璃大酒店都被砸了!当时要不是有骨斗罗护着,宁风致险些没被那些长老当场打死!这不,新上任的宗主宁轻语大人就带着礼物前来向武魂殿赔罪,想要收回那封宗的承诺了嘛!”
“说起来宁风致也够惨的,”旁边一人叼着烟卷,指尖燃起一簇火苗将其点燃,美美地吸上一口,双眼迷离,吐着烟圈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他不惜豁出宗主之位,用封宗的代价保下了剑斗罗,结果人家转头就叛宗跑了!唉~人没留住,位子也丢了!啧啧啧~真惨啊!”
七宝琉璃宗车队中,大多数弟子听着路边人群的议论,眼底纷纷掠过一丝阴霾。宗门封宗换主之事,短短数日便已传遍大陆,这无疑是他们所有人的耻辱!可以说,七宝琉璃宗积攒多年的声誉,已然一朝尽丧!这些日子里他们实在听到了太多的闲言碎语,心中纷纷憋着一股怨气。而这一切,在他们看来,都是车厢内那对父女的罪过!
而少数与宁风致一同从武魂城撤离的弟子,此时却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车队第二辆马车的车厢,脸上纷纷浮现出深深的无奈与悲凉。他们是当日事件的亲历者,自然深知事情真相并非如今大陆流传的那般。然而众口铄金,加之如今宗门上下群情激愤,即便他们极力辩解,也根本无人会信。
马车车厢内,宁荣荣正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着药膏,为脸上依旧青紫、几乎被层层绷带包裹成木乃伊的宁风致涂抹着伤口。她声音带着忧虑:“爸爸,外面的那些谣言越传越凶了。事情真相明明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可无论我们怎么辩解都无济于事。我们该怎么办啊?剑爷爷走了,就算还有骨爷爷护着我们,但现在这宗门里,也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荣荣。”宁风致艰难抬起自己唯一还算完好的手臂,轻轻抚慰着女儿的头顶,声音虚弱却带着安抚:“放心吧,会没事的。如今虽是你堂叔掌权,宗内弟子们也对我多有不满。但我终究还是宗门长老,再加上有你骨头爷爷在,他们不会太过苛待你的。咳咳咳……”
话音未落,宁风致的面上突然涌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红,不由捂嘴剧烈咳嗽起来。待到他手掌落下,掌心之中赫然显出一滩殷红血迹,就连脸色也瞬间化为一片病态的惨白。
“爸爸!”宁荣荣慌忙放下手中药膏,从一旁的药箱中取出一粒赤色丹丸,小心喂宁风致服下。
丹丸入腹,宁风致的脸色这才稍稍恢复了些许血色。
“那些长老是非不分!”宁荣荣一脸心疼地望着父亲,语气中充满了不忿:“分明是武魂殿欺人太甚,逼得剑爷爷答应封宗。可他们非但不听我们解释,褫夺了您的宗主之位还不够,竟然还如此狠毒,把您打成这般模样!现在甚至还要我们去给武魂殿卑躬屈膝地赔礼道歉!全是一帮老糊涂蛋!”
“荣荣!”听到女儿埋怨,宁风致心中虽然无奈,但他的眼神却是陡然变得严肃,沉声告诫道:“宗门封宗,我身为宗主难辞其咎,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非我被武魂殿所擒,你剑爷爷他……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这都是我的过错。”
说到此处,宁风致眼眸微闭,脸上浮现悲痛之色:“长老们将大半生心血都倾注在了宗门的发展上,突闻噩耗之下,一时情难自控,对我动手也是情有可原,你莫要怨恨他们。”
宁风致的声音变得郑重:“荣荣,你要记住,我们的敌人,永远只能是武魂殿!他们才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如今宗门势颓,我们更应隐忍,默默韬光养晦,以图将来。”
宁风致目光柔和地看着宁荣荣,眼中寄予着无尽的期望:“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七宝琉璃宗有史以来,首个获得攻击型魂技的天才!更是爸爸的骄傲。你一定要克制自己的仇恨,将它们埋在心底。切莫因为一时冲动而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未来,你一定能带领我七宝琉璃宗重振往日辉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