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桥
一番检查后,几人疑惑看向柳牧:“柳道友,这桥没有问题吧?”
杜骥更是道:“柳道友,这桥在青玄宗地图上已经记载多年,早年诡物尚未肆虐之时,这桥上每天都人来人往,并非诡物出现后形成。”
此话一出,柳牧稍微放心了一些,只是不知是不是之前体内雷系灵力波动导致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桥有问题。
柳牧不敢耽搁,也不想在桥上深究,并将戒备提升到最高,更加小心地过桥。
桥面上的杜骥几人见柳牧这般,并未取笑,都是同样戒备小心。
咔咔咔!
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桥两边的木质护栏,在微风下发出声响,似乎要被吹断了。
哗啦啦!
细小的碎裂的声音似乎引起下方水面的波动,水面那些手臂粗细,丈许长短的黑影在水面下窜动更快了。
众人都不敢深究河面下的生灵,只是一味前行,终于有惊无险地离开了桥面。
离开桥面,走出百丈距离之后,柳牧仍然偶尔回望,依然觉得那座桥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
即便柳牧灵瞳术已经大成,也他无法看出更多问题,因此只能暂时作罢。
时间流逝,在夜幕降临前的半个时辰,柳牧等人总算是到达了那处一级诡域。
这是柳牧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一级诡域,他无法窥见一级诡域全貌,只知道一级诡域约莫有三个世俗界的乡镇大小,内有炼气十层圆满级别的诡物。
虽然柳牧无法窥见一级诡域全貌,但从其逸散而出的更为阴冷的诡道灵力来看,其内的诡物数量比那些残破一级诡域要多得多。
众人看着诡域内黑蒙蒙的淡淡雾气,又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决定在这处诡域外居住一晚。
几人寻找一处山洞住了进去,夜间并未发生什么事情,更没有危险,只是偶尔听见山洞外有沙沙声。
在天空破晓的时候,那沙沙声消失,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众人离开山洞,稍作准备,便是神色警惕,进入了前方的诡域。
踏足一级诡域,那股阴冷气息再度袭来,比起残破诡域强上不少。
只是这一次柳牧修为强上许多,所以即便一级诡诡域的阴冷气息更强,对他的影响也不是太大。
柳牧甚至觉得,他不催动体内的雷霆之力,也能靠肉身承受这股阴冷气息。
进入诡域后,众人扫视一圈,发现此处诡域依然是有村落大小,其地貌则是以丘陵为主。
柳牧等人扫视丘陵,并未发现任何诡物,只是看见这些丘陵之上,有着一个又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这些黑黢黢的洞口大小不一,小的有手臂粗细,大的则有丈许方圆。
几人小心前行,最终在一处有着阴冷气流不断冒出的洞口停下。
“这里应该就是地下溶洞的入口了。”杜骥小心翼翼地探查一番后道。
“下去。”
因为凝霜果时一种生长在地下溶洞的灵果,所以他们必须通过地面上的入口进入地下溶洞。
几人鱼贯而入,发现洞口下面的路越来越狭窄,光线也越来越暗。
......
在几人进入洞口之后,柳牧几人日前经过的那座残破桥梁处。
“娘的,没想到那点子这般扎手。”一名面有刀疤,身形粗壮,肌肉凸起,面目狰狞,满脸胡渣的炼气十层男修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此时疤面男虽然拥有炼气十层修为,但是气息已然不稳,其胸口处还有一处半尺上、深可见骨的刀伤,显然,疤面男伤势不轻。
而疤面男的脚边,则是有着五名从炼气七层到炼气九层修为不等的散修。
这些修士伤势更重,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坐在地。
若是柳牧在此便会发现,虽然这些修士个个凄惨无比,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极重的戾气和煞气。
他们即便虚弱,但眼神中时不时闪过的煞气和凶光,预示着这些人并非良善之辈。
此时,疤面男看着一个个狼狈的手下,在看着自己胸口还在滴血的伤口,又想到这次吃的大亏,顿时怒从心头起,狠狠地踹了一脚脚下的一名干瘦的男子,恶狠狠道:
“混账东西,都怪你的假消息,若非他们有两名炼气十层隐藏在队伍中,我的阵法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干瘦男子被踹了一脚,更加气息微弱,但还是勉强低头认错:“老大,是小的无能,只是那两名炼气十层修士的隐匿手段太过强大,小的实在难以发觉。”
“哼!”疤面男冷哼一声,他其实明白干瘦男子所言非虚,那两名炼气十层修士就算他也没有发现,还是那人忽然暴起发难,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他生性凶残,睚眦必报,吃了这么大的亏没地方发泄,只能找这些小弟当出气筒了。
“老大,我们身上都有伤,不宜在荒野逗留太久,找个地方养伤吧。”
说话之人面相儒雅,看起来和善,唯有眼底深处的那股阴狠之色,让人心生忌惮。
疤面男见队伍中的二当家都说话了,只好先压下心头怒火,道:“就去对岸那个山洞吧。”
几人纷纷点头,那山洞是他们前几天待过的地方,偏僻且安全。
于是,众人跌跌撞撞,勉强爬起来,然后上了桥面,返回对岸。
然而,就在几人路过桥上的某个位置之时,那伤势最轻,走在最前面的儒雅男子忽然脚步一顿,随后继续前行。
这一顿一行之间间隔极短,若没有留心观察,甚至会觉得儒雅男子是因为牵扯了伤口,导致脚步踉跄了。
然而,仔细看向儒雅男子的面部便会发现,这儒雅男子脸上的儒雅和善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僵硬。
而他那带着阴狠的眼眸也失去光彩,变得空洞、冰冷、没有丝毫人类感情。
此时的儒雅男子,就像一具行走的尸体,保持着前行。
蹬蹬蹬!
队伍中其他人接二连三地踉跄一下,随后便变得跟儒雅男子一般,如同行尸走肉。
走在队尾的疤面男起初没有注意到什么,但是当手下们集体脚步变得奇怪之时,他忽然汗毛竖起,转身便想要逃走。
下一刻,一道似远似近,悠扬空灵的声音在疤面男耳边响起:“屠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