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乌蚀
“唉。”杨骓闻言,轻叹一声,手上光滑一闪,一块青色玉简浮现,递给柳牧。
柳牧见到那青色玉简,眼神微动。
那青色玉简有半个巴掌大小,外表光滑,居然给人崭新如初与古朴厚重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仔细看去,其上隐隐有青色电弧闪烁。
柳牧接过玉简,小心探查,确定没有问题后,便仔细浏览起玉简内容。
玉简内的确是一阶极品青雷术,而且是完整口诀。
不一会儿,柳牧浏览完玉简内的青雷术,玉佩也将青雷术录入,确认无误。
“好了。”柳牧将玉简递给杨骓。
杨骓接过玉简,有些肉痛,也有些如释重负。
随后,杨骓询问柳牧:“不知柳道友何时有空,随我前往二十四号窝棚区?”
“现在如何?”柳牧看向杨骓。
“好,柳道友快人快语!”杨骓没想到柳牧答应事情后居然这么痛快,于是心中嘀咕:
“早知道当日不找巢鸠,直接找这柳道友交易,能省去不少麻烦,还不用得罪柳道友了。”
......
半柱香的功夫,柳牧和杨骓一起,踏入了二十号窝棚区范围。
踏入二十四号窝棚区后,柳牧便一直警惕,但是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杨骓也是一样,并没有之前在柳牧面前声称的那般畏惧,这让柳牧更加小心起来。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前行,直到见到道路尽头的一处宅院。
这宅院不是他处,正是二十四号窝棚区话事人乌蚀的住宅。
当柳牧看见住宅那一刻,便是眉头微皱。
他并未察觉到什么危险,只是那宅院门前两只红灯笼加上暗红色大门的布局,让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在柳牧看见这宅院之后,便隐隐感觉,杨骓很可能真的是因为畏惧乌蚀,才不惜以青雷术为代价,邀请一同前行。
由于心中那种莫名的感觉浮现,柳牧仔细观察起那宅院。
宅院前还有有一条青石板道路,其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而乌蚀宅院门前的青石板路行人较多,自然是因为二十四号窝棚区离荒野比较近,许多修士都会从这里外出荒野。
柳牧一番观察,并未发现什么不妥,又看向身旁的杨骓。
“柳道友?”杨骓刚刚便默契地保持沉默,任由柳牧观察,直到察觉到柳牧的目光后,才开口询问。
“带路。”柳牧淡淡道。
“是。”杨骓不知不觉将自己摆在了随从的位置。
两人来到暗红色大门下,柳牧又忍不住看了两眼门上的两个红灯笼,依然没有察觉异常。
咚咚咚!
杨骓敲门,暗红色大门自行打开。
“走。”两人进入院落。
在踏进乌蚀的院落后,柳牧顿时感到,乌蚀的院落十分安静。
这种安静并非开启静音符的安静,而是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走吧,我们直接进乌道友的会客厅等待。”杨骓带着柳牧前行,竟然有些熟门熟路。
进入会客厅,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更加明显,柳牧随便寻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十分随意。
杨骓靠近柳牧坐了下来,他自从进入乌蚀的宅院,便显得惴惴不安。
两人等了约莫半刻钟,忽然听见有脚步声自后厅传来。
随后,一名貌如秃鹫,面无三两肉,眼神阴翳的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正是二十四号窝棚区话事人乌蚀。
“见......见过乌道友。”杨骓立马起身,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柳牧本身是不请自来,所以为了保持基本礼节,也是起身拱手:“乌道友,冒昧登门,还请见谅。”
“欢迎柳道友来访。”
乌蚀早就通过杨骓的传讯知道柳牧会来,而杨骓给出的理由也是欠柳牧太多灵石,柳牧不放心,所以天天跟着。
乌蚀目光阴翳,扫视柳牧。
柳牧也看向乌蚀,在看见乌蚀那目光之时,心中竟然升起淡淡地危险感。
“炼气六层,居然能让我产生这等感觉,不简单啊。”柳牧心中低语。
因为柳牧没有感应到致命危险,所以稍微放心了一些。
乌蚀扫视柳牧,没有太多言语,随后那阴翳的眼神便投到杨骓身上。
杨骓感应到乌蚀的目光,顿时浑身一颤,然后强撑着挤出笑容。
随后,杨骓连忙拿出一个三寸高的瓶子,一袋子灵石,无比恭敬地递给乌蚀。
“乌道友,这是欠您的破境丹,还有利息。”
虽然杨骓拿出的东西已经能够足额偿还欠乌蚀的债务,但是杨骓面对乌蚀,还是十分畏惧。
柳牧则是眼帘微垂,似乎在闭目养神,完全没有见到这一幕似的。
乌蚀看着杨骓递出的丹药和灵石,秃鹫般的面孔似乎变得阴森起来,显然,乌蚀不想接这丹药和灵石。
杨骓也感觉出了乌蚀的意图,顿时脸色苍白,绿豆般的小眼中满是畏惧,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柳牧。
然而,柳牧依然眼帘微垂,坐姿随意,似乎没有看见这一切一般。
乌蚀见到杨骓的动作,也稍微看向柳牧一眼,随后缓缓伸手接下丹药和灵石,声音机械而又沙哑:“你我两清了。”
此话一出,杨骓先是一愣,随后几乎是劫后余生般地要哭出来了,连忙道谢。
随后,杨骓又是一阵吹捧乌蚀,并在最后恰到好处地提出了告辞,那等浑然天成般的圆滑让柳牧细细记在心中。
当然,柳牧也看出杨骓在还上债务后都不敢立即告辞,的确是因为畏惧乌蚀。
“究竟为什么?”柳牧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就算他也只是感应到乌蚀有些危险而已。
然而,只是如此的话,应该不至于让杨骓如此畏惧。
虽然不知其中原因,但柳牧选择继续沉默,没有多事的意思。
另一边,乌蚀听见杨骓要告辞的言语后,声音沙哑道:“那就后会有期了。”
随后,乌蚀那阴翳的眼神投向柳牧:“柳道友,可愿意在舍下多待一会儿?”
柳牧神色平静,道:“杨骓欠着在下灵石,在下得看着他,免得他跑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便了。”乌蚀说完,便转身走向后厅。
随着乌蚀离开,整个会客厅再次死气沉沉,针落可闻。
“柳道友,我们......走?”杨骓似乎受到周围死气沉沉气氛的惊吓,小声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