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卢克，现在感觉如何了？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威廉原本挺拔的身子，微微向着卢克倾斜，脸上写满了急切。

　　明明是平时最为镇定的他，现在不过等待了片刻，就已经变得比诺拉还要着急了。

　　无他，实在是这件事太过重要！容不得他不担心。

　　卢克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微微勾起，看向威廉的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握了握拳头说道：

　　“老师，我感觉我好像突破了某种限制。

　　“不但身体里的魔力变得更加活跃。

　　“而且魔力值也上涨了些许。

　　“只是涨得不多，大概连一级都不到。”

　　威廉听后，脸上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

　　还好还好，卢克后续的天赋觉醒，应该是稳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

　　要是连这东西都没用的话，恐怕这世界上真找不到别的东西能帮到他了。

　　威廉不由想到刚才，梅琳达震惊的模样。

　　这也不能怪她，谁叫这可是......

　　“老师老师，卢克说的限制是什么呀？”诺拉争先恐后地举手问道。

　　放松下来后，威廉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笑容，看向众人解释道：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话吗？

　　“魔力和斗气的修炼，难度是越来越高的。

　　“到了后期，甚至数年的时间，也无法修炼出一级的魔力值。

　　“更有甚者，还会遭遇瓶颈，无论怎么修炼都无法获取魔力。”

　　闻言，诺拉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居然还有这种事？”

　　卢克内心一震，握着玻璃瓶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这不就是他此前，在使用以太浓缩药剂时，所遭遇的情况吗！

　　魔力值达到639点之后，就再也无法增涨了。

　　直到现在，喝下这瓶高级晨露后，才一举突破了这个限制。

　　威廉对诺拉点点头，继续说道：

　　“一般来说，天赋越差，瓶颈出现得就越早；

　　“反之，天赋越好，瓶颈出现得越晚。

　　“起初我还以为卢克不会有瓶颈，

　　“毕竟当初测试时，他的魔力就已经超过了三十二级。

　　“要是有瓶颈，早就该出现了。”

　　随后，威廉又看向了卢克：

　　“现在看来，或者是你的瓶颈出现得太晚。

　　“又或者本来就没有瓶颈。

　　“只是因为此前对精神力的过度损耗，才让你出现了瓶颈。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限制你的瓶颈都消失了。

　　“顺利的话，你会一路达到六阶魔法使，顺利站上人类的巅峰。”

　　卢克两眼微微一颤，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见卢克这样都能保持冷静，威廉也是满意地笑笑。

　　然而就在这时。

　　一旁的诺拉听完，却是满脸疑惑。

　　她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

　　“可是老师，最高不是第十位阶吗？这才六阶呀，怎么就到巅峰啦？”

　　威廉的表情凝固，一下子被问倒。

　　他下意识地看向梅琳达，希望她能帮忙解释解释。

　　可梅琳达却扭过头，装作没看见，看样子应该是还在生气。

　　最终，威廉无奈地叹了口气，沉默片刻，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这件事不算特别重要，他们早晚也都是会知道的，现在说了也无妨。

　　“通常情况下，我们把一二阶称为低阶，三四阶叫做中阶，五六阶则是高阶。

　　“这是因为人类这个种族存在上限，

　　“不管是修炼斗气还是魔力，都没办法突破九十九级。

　　“而哪怕是最简单的七阶魔法，也需要消耗一百二十八级的魔力。

　　“所以啊，能达到六阶，就已经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极致了。”

　　卢克皱眉，满脸困惑：“为什么会这样？”

　　威廉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有传言猜测，说这或许是对人类的一种惩罚。

　　“毕竟在位阶体系被创造出来之前，力量的可是非常难以获取的。

　　“然而，位阶魔法和武技的出现，却打破了这种局面。

　　“或许正是因此，才导致人类的上限，被牢牢锁定在了九十九级吧。”

　　“不过......”

　　威廉突然话锋一转，微笑着安慰道：

　　“你们其实也不必为此太过担心。

　　“这么多年来，能突破六阶的人类少之又少。

　　“想要达到九十九级的上限，那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与其担心这些，不如先把你们学会的技能、彻底掌握了再说吧。”

　　卢克听后，却并不买账。

　　他的魔法几乎全都是圆满级，剩下的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个要求对他而言，根本就不存在。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威廉，好奇地问道：

　　“老师，那您现在是什么位阶？”

　　威廉微微一笑，轻拍卢克的肩膀，平静地回答道：

　　“双六阶！”

　　......

　　众人解散之后，卢克独自一人默默地走到院子外。

　　明明是白纸一般的平静脸庞，却似写满了失落。

　　他走到庭院中的椅子上坐下，两眼茫然地看向天边的云朵。

　　强如威廉老师，也只是双六阶。

　　而他无法修炼斗气，意味着注定走不了威廉的路。

　　六阶魔法使，便是他注定了的上限。

　　卢克抓着胸口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

　　却好似被一块巨石压着般，仍旧是一阵胸闷，喘不过气来。

　　以后该怎么办啊。

　　与此同时，屋子里。

　　两名少女正站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院子外失魂落魄的卢克，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诺拉取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吊坠，紧紧握在手心，心中嘀咕：“爸爸妈妈......”

　　玛丽坐在悬浮椅上，嫩白的小手同样攥紧了衣角，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卢克。

　　梅琳达看到两个小姑娘这副模样，靠着椅背，重重地叹了口气。

　　想当初，她们似乎也是这样，一起为他担心。

　　只可惜，身份、规矩、职责，各种各样的束缚下，让她们走向了完全不同的结局。

　　她不希望她们和她一样。

　　但是，威廉做了这么多年的准备，她也不可能阻止。

　　“唉，真是烦死了！”

　　梅琳达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走到窗边轻轻拍了两人一下。

　　“你们两个就别跟着瞎担心了。

　　“这种事你们是帮不上忙的，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想通。

　　“过多的争抢，反倒会把他推到完全相反的方向。”

　　‘责任、力量、权利，’心里想着，梅琳达看向诺拉二人，‘亦或者是她们......’

　　最终，她看向了院子外的卢克。

　　‘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选呢。’

　　在梅琳达的视线中，威廉逐渐向着卢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