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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指鹿为马好啊

余烬冠冕 旧谷子 3043 2025-05-26 23:38

  他独自坐在楼梯上,抬头仰望熠熠生辉的空中花园。

  那里的光圣洁而温暖,不过,他还得借助熔炉的红光,阅读《圣典》的最后一章。

  在圣水和面包的帮助下,石匠充分发扬乐于助人的精神,让维克托特能够流畅地阅读《圣典》。

  每当他带领赎罪者们向圣光祈祷,那虔诚的表情和语气仿佛透露出几分神圣的味道。

  久而久之,净化所大部分人都相信,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心向圣光悔改了。

  “瓦格纳还没回来?”维克托特合上圣典,目光投向空荡荡的门口,眉头微皱。

  他心中暗想:“这个是时间点,市政厅早就下班了。该不会,他发生意外了吧。”

  “圣光保佑,希望瓦格纳先生车辆抛锚、走路摔跤,天上飞落的鸟屎最好砸进他嘴里。”

  “如果哪位好心的天使姐姐看他不顺眼,请带他离开这个世界。阿米豆腐!”他补充了一句,顿觉心里的负罪感少了很多。

  做完这番“祝福”后,维克托特才回到屋中休息。

  夜很安静,能听到外面火与风的纠缠。伴着屋里长短不一的呼噜、梦话,维克托特缓缓进入梦乡。

  7:00,钟声回荡在城市的街头巷尾。

  周围的工厂再次苏醒,机器巨大的轰鸣声如同野兽的咆哮,吵醒了沉睡的维克托特。

  “擦,睡得太死了。”维克托特猛地坐起,伸手擦掉嘴角的口水。

  他心中暗自庆幸,这些天和大家相处融洽。

  虽然不至于有多好,但至少睡觉的时候,不用担心别人用刀割掉自己的脑袋。

  一想到瓦格纳愤怒的咆哮,他连忙趿拉着鞋子,连跑带颠地冲下楼。

  “该死,就不知道喊我一声吗?”

  其他赎罪者站在空地上,望着房门紧闭的白屋。

  “瓦格纳呢?”

  “在屋里吧,你要不去敲门?”

  “……我可没有这个胆子。”对方摸着自己的脖子,又想起那天被掼在地上,活生生折断脖子的倒霉蛋。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最好啊,瓦格纳大人永远不出来。”

  “你在诅咒大人?”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啊,要是他不出来下命令,咱们就不用去地下管道清理了。”

  “那么多人突然没了,说不定地下全是怨鬼。”他忽然看向维克托特,低声说:“你说,保险丝怎么就不怕呢?”

  “要不是他,那群人也不会死得无声无息。几千人啊,一晚上就没了,他真是个魔鬼。”

  “胡说,这是圣光的召唤。”阀门立刻纠正他的说法,“你就算不感谢保险丝,也得感谢面包和圣水吧。”

  “这……这倒也是。咱们以前跟着所长,三天饿九顿。要是保险丝当咱们的所长,肯定能天天吃饱。”

  “聊什么呢?”维克托特提上鞋子,走了过来。

  “我们说啊,要是你来当所长就好了,我们就不用天天饿肚子。”有人笑着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我来当所长?”维克托特打趣道,“那除非皇帝嗝屁、帝国崩溃,要不然,谁会任命一个赎罪者当帝国官员。”

  “对了,今天怎么回事?”他指着瓦格纳的房子,问:“他昨天晚上没回来,还是今天早上没出来。”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如果昨天晚上没回来,说明瓦格纳可能被邪教徒害死了。如果今天早上没出来,说明他突遭恶疾,因抢救不及时暴毙。这完全是不同的死法。”

  阀门张大嘴巴,眼中满是震惊:“保险丝,你、你不怕别人打你小报告吗?”

  “报告?报告我什么?”

  “诅咒瓦格纳大人啊。”

  “哦?”维克托特似笑非笑的扫过周围人的脸,淡定的说:“那我倒要看看,瓦格纳先生更信任我,还是更信任你……们。”

  “没有证据,凭什么举报我?”

  “你……你刚才不是说瓦格纳昨晚被邪教徒害死了?”有人突然说道。

  “我可没有这么说。”他摇摇头,指着对方的大鼻子,“大家都听到了,明明是你说的。”

  “你、我……不是……”

  “不是什么?”维克托特步步紧逼,像教训学生的老师,“明明是你心怀不满,暗中诅咒所长大人。”

  “啧啧啧,小心被瓦格纳先生一拳砸碎脑袋。”

  “我刚才说的是,如果昨晚没回来,说明瓦格纳先生被大人物重用了;如果早上没出来,说明瓦格纳先生变得更强了。”

  “大家都听到了,对不对?”他环顾周围,看看有多少人附和自己,又有多少人反对自己。

  真相?呵呵,逆反的真相才能检测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我听到了。”阀门毫不犹豫的说道,语气坚定:“保险丝从没诅咒过瓦格纳大人。”

  “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我可以作证!”他还拍拍胸脯。

  陆续又有十几个人站出来,言之凿凿的证明维克托特对所长的忠心。

  大部分人笑而不语,既不反对也不赞成。只有极少的人,才会露出愤懑的表情。

  然而,他们只敢低声嘟囔,不敢有实际行动。

  维克托特满意的点点头,指鹿为马真好用。至于那些面带愤懑者,有种你来咬我啊。

  “保险丝,要不你去敲门,看所长大人在不在?”人群中突然有人提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

  “我们总不能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吧?你说呢?”

  表面上,他在证明维克托特和所长关系亲近。暗地里,却想借刀杀人,让维克托特被所长拍死。

  “看来你们不敢啊。”维克托特发出嘲弄的笑声,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

  虽然昨晚自己睡得很沉,但其他人都不确定瓦格纳在不在,那就只能证明瓦格纳不在。

  否则,以对方粗鲁火爆的性子,早就出来骂人了。哪还会儿容忍他睡到7点。

  走到白屋门前,他举起手的同时深吸一口气。脚下的台阶边缘,还残留着黑色的血垢。

  “铛铛铛……”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赎罪者们立刻后退几步。这群家伙,早就被瓦格纳吓破胆了,骨子里流淌着“懦弱”。

  “砰砰砰!”维克托特更加用力,屋中却无人回应。

  他转过头,望着后退的赎罪者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来,我们伟大的瓦格纳先生并没有回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瓦格纳很可怕吗?”

  维克托特一边嘲讽他们的胆小鬼行径,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家伙出去快一天一夜了,不会真死外面了吧?”

  “难道,圣光回应我了?”

  虽然赎罪者们无不痛恨瓦格纳,但他在的时候,大家便有主心骨,知道今天应该做什么。

  每天虽然痛苦,但过得充实而规律。

  如今他突然消失,所有人立刻变得无所事事、怅然若失。仿佛,他们生命的活力也随着瓦格纳一起离开了。

  “保险丝,我们今天干嘛?”

  “晒太阳,摆烂呗。”维克托特坐在台阶上,抱着厚重的《诺森德帝国的全景风土与历史长卷》。

  他打赌,如果把这本书掏空,肯定能藏一个酒瓶子。

  尽管这是汤姆等人送自己的礼物,尽管自己是害死他们的凶手。

  但是,享受死者的礼物,别有一番美妙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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