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启动链锯剑到毁灭人形火炬,士兵只用了5秒钟。
对他来说,这只是无数次训练的又一次重现。但对现场其他人,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在这短短时间内,无证的酒客和妓女像惊鸟般散开。他们尖叫着、推搡着,争先恐后地逃离这里。
士兵没有追捕,而是守在原地,保证现场不被破坏。
半分钟后,周围的三个小队沿着街道,向绞盘酒馆围困而来。
无论普通市民,还是逃窜的酒客、妓女,他们犹如羊群被驱赶到酒馆门口。
周围巨大的武器、冷峻威严的装甲,都散发着无声的警告:反抗是徒劳的。
“马库斯,你碰上燃魂永生会的教徒啦?”一个肩章上缀着金色徽章的军官走过来,沉声询问。
“没错,队长。”马库斯将链锯剑收起,把老人的身份卡递过去,回答道:“这张卡的编号已经注销,可他专门拿出来插进机器里。”
“我怀疑,对方试图从中得到点什么。”
“明白。”队长点点头,示意他将武器卸下,“很抱歉,马库斯,但你和你的装备必须接受检查。”
“这是必要的流程,保证他们没有受到污染或破坏。”
伴随液压传动的声响,帝鹰军团的蒸汽动力甲开始快速分离。
维克托特的目光穿过人群,目睹动力甲各个组件分离、脱落,最终露出士兵原本的模样。
他身高两米有余、身材健硕,犹如用大理石雕刻的古典时代的英雄。
在其他士兵的协助下,马库斯和他的装备被送出现场。等待他的,将是军团内部的审查、以及教会的圣光检测。
如无必要,他将临时撤出维勒弗瑞,从根本上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
与此同时,在小队长的指挥下,其他士兵正快速分割眼前的人群,将他们赶到不同的区域进行甄别。
维克托特故意避开阀门等人,躲在普通市民中。
此刻的军团士兵,检查手段更加简单粗暴、高效快捷。
凡是没有身份卡、或身份卡信息与本人不符的,将被直接监禁,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此后,他们不但要证明自己的身份,还要通过军团和教堂的双重检验。
“大人,我有身份卡,已经盖章的身份卡。”酒馆老板洛林语气谦卑,恨不得把腰弯成90度。
“其他人可以离开,但你不行。”小队长摇摇头,直言不讳道:“燃魂永生会的教徒藏在你的酒馆里,你需要给帝鹰军团一个交代。”
阀门等人低着头,努力藏在人群里,装作普通市民。他们以为这样,士兵就认不出自己是酒馆的客人。
然而,他们不知道,附近的战车早已把马库斯看到的一切分发给其他人。
除非他们化成灰,否则一定会被抓出来。
“身份卡。”
维克托特举起卡片,展示着上面的帝鹰纹章。
“你在哪里盖的?”
“那边,白鸽广场。”维克托特抬手指向北方,语气不卑不亢。
“来这里做什么?”
“下城区的食物更便宜,我想过来买点。”
士兵不置可否,没有任何预兆,伸手朝他脖子抓去。
瞳孔里的手掌急速放大,维克托特更是忘记了呼吸,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好在,对方的目标并不是他的脑袋或脖子。士兵轻轻一扯,拽断了绳子,将身份卡插入读卡器。
“姓名。”
“小加雷斯。”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出生日期。”
“……这个,”维克托特心中一紧,望着头盔上闪烁的宝石义眼,最终决定实话实说:“我,我不知道。”
面前的士兵并不感到意外,根据读卡器返回的信息,小加雷斯并不是维勒弗瑞本地人,而是来自小贵族的农庄。
这些佃农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很正常,知道才不正常。
“你的直系亲属还是谁?”
“我有一个哥哥,他也叫加雷斯。”
“核实无误。”士兵点点头,打上第二个帝鹰纹章。
“请问一下,”维克托特壮着胆子,轻声询问:“上面的纹章是什么意思?”
“代表你通过帝鹰军团检测,可以在维勒弗瑞自由行动。”
“每个纹章看似相同,但内里的纹路完全不一样。如果你出现问题,那么盖章的士兵就要被追责。”
他冷酷的摆摆手,示意维克托特可以离开了。
突然,有赎罪者看到他的背影,低声嘟囔:“保险丝?”
“阀门,你看那边的小鬼,像不像保险丝?”
阀门探头看去,目光紧紧锁在维克托特身上。他点点头,越看越像,“应该就是保险丝。”
“这个保险丝,竟然有身份卡。”螺母嘟囔着,突然要跳起来。
“螺母,你干什么?”阀门一把将他按住。
“喊他啊。”螺母冷哼一声,声音中透着怨恨,“我们要被抓进牢里,他也别想好过。”
他推开阀门,高声呼喊,“保险丝?404?看这边,我们在这里啊。”
维克托特嘴角抽动,步伐依旧平缓坚定。
“保险丝是谁?404是什么?”他心中冷笑,“我可是维克托特·罗兰,根本不是保险丝。”
“乱叫什么?”
螺母的呼喊声引起士兵的关注,当即把他单独拎出来,“你是谁?你是不是在传递暗号?说,你跟那个老东西是什么关系?”
“大人,冤枉啊,我不是人……”
“不是人?
“不不不,我是人。”螺母紧张到胡言乱语,眼见其他士兵走过来,他急忙说出自己的身份:“我不是人,我是赎罪者。”
“赎罪者?亵渎圣光的邪教徒家属?”士兵的声音像冰一样冷硬,带着明显的厌恶和鄙夷。
如果说邪教徒是需要被清除的垃圾,那赎罪者就是即将出现的垃圾。
对待他们,帝国实在太仁慈了,应该彻底清除。
“对,就是我们。”螺母一边挣扎,一边指着远方模糊的背影。
他像一条绝望的狗,试图把危险带给别人,“他也是赎罪者,跟我们一样。你们为什么不抓他?”
“怎么回事?”队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厌烦。
“那个小鬼我查过,刚从白鸽广场过来,身份卡上的信息都能回答。没有问题。”
“嗯。”队长点点头,示意给螺母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对这种扰乱秩序的行为,必须杀一儆百。
伴随螺母的惨叫声,酒馆前的空地更加安静。其他赎罪者缩着脖子,像群吓坏的小鹌鹑。
“阀门,你确定那是保险丝?”有人窃窃私语。
“我……”阀门沉吟片刻,摇摇头,“只是一个背影,谁能看得清。”
“那你不是害螺母吗?”
“是他自己要喊的,我拦他他不听,活该。”
……
维克托特一路有惊无险,回到焚炉净化所。
整个工业区已经停止生产,所有烟囱像白杨树一样矗立着,不再喷吐烟雾。
天空恢复了青蓝,阳光不受阻碍的洒在脸上,温暖中带着几分炙烤。
“保险丝,你昨晚去酒馆了?”刚回到净化所,就有人询问:“怎么样,那里的姑娘好不好看,润不润?”
“姑娘我不知道。”维克托特坐在旁边,说:“但阀门他们惨了。”
“我回来的时候,撞见来自帝都的士兵入驻维勒弗瑞、检查市民的身份卡。阀门他们没有,已经被抓了。”
“啧,那确实很惨。赎罪期间偷偷溜出去消遣,罪加一等、罪加一等啊。”
仅剩的几十号人相视一笑,纷纷诅咒他们被市政厅打入死牢,或者被教堂净化。
“这么说,他们暂时回不来了。”
话音未落,这群秃鹫纷纷跑去二楼,分刮其他人的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