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日记(上)
太阳被乌云遮住了,只能在云彩的缝隙中照出些光来
这种阴天的天气让人感觉到心情不舒畅,即使会有些凉爽的风吹过,心里也会有些不舒畅
具慧琴打开自己所在房间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天气,享受着这一幕
与其他人喜欢晴天雨天不同,她最喜欢的便是这种下雨前的天气
这种天气和氛围,会让她想起生林鹿那天的场景
“我记得那时的太阳的光亮要比今天的还要弱一些,风也要比今天的大”
林母想着,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本颇有年代感的笔记本
这是她的回忆录,记载了她和两个孩子所发生的许多事情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将笔记本打开,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
“这是1997年的夏天的某个晚上,我决定将我和我孩子的所有事情都记录下来”
后面落款是她的名字,她好像看到了那个晚上,因为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想法而开始行动的自己
“我的孩子叫阳阳,是去年年初出生的,我们已经给他起好了名字,叫林阳”
“阳阳很乖,很省事,和我从隔壁病房大姐那边得知的完全不同”
“你几乎不用怎么去哄他,除了吃饭和睡觉外,他就躺在婴儿床里,不哭不闹”
“哭了就是尿了,闹了就是饿了,除这两种情况外,几乎没有什么需要我这个母亲做的”
“他父亲天天去上班,我自己留在家里,照看着小孩,有时候我还感觉有些不真实,感觉我家宝宝有点太省心了”
“人家所谓的晚上大哭大闹,从来没有过,他只会瞪着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我有时候在想,我不会是生了个低能儿吧?”
林母看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了,那时候她真以为自己生了一个不好的宝宝呢,后来随着林鹿的逐渐长大,她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阳阳三岁了,走路和说话都逐渐的学会了,他第一次开口时喊的是妈妈,这让我很开心”
“小小的孩子,连站都站不好,但却喜欢往书房跑,只要在家里找不到他,去书房便能在角落里看到他”
“阳阳五岁了,按照惯例我也应该教他半岛语了,但我不想教,我不想我的孩子和那边还有什么关系”
林母看到这里,想起这是他们在岛国生活的时候所记下的
她对岛国生活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那场盛大的烟花
“大哥给我偷偷打过电话,说老爷子生病了,有时候在病房里还念叨着我的名字”
“大哥劝我回去看看,我心里有些不忍,但想着对方的狠心,和眼前需要我陪伴的孩子拒绝了”
林母看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
痛恨着对方,却又心里牵挂着对方
“父亲啊,你要不是具家的掌门人该多好啊,或许那时我们的关系会有缓和吧”
林母将脑海里的想法删去,接着翻开新的一页
“以后不能称呼宝宝叫阳阳了,找了一个算命的道长
道长说孩子不说话,是因为名字的问题,建议改个名字,并把他算出来的名字递给了我”
“我从中看了半天,最后订下了林鹿这个名字,希望这个名字,能让我的孩子活泼一些吧”
“小鹿六岁了,我感觉我的孩子好像是一个天才,他的思维比一些大人都要成熟,我准备好好的给他找些老师,让我的孩子能更加的出色成长”
“今天是2000年的夏天,我的父亲病危了,大哥给我打电话时说对方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点了头,带着林鹿返回了我的故乡,首尔”
她记得写这段是在飞机上,她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才写的
“老爷子走了,在走前他没有和我说任何的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后摸了摸小鹿的头”
“大哥和我说,我这些年的经历都被他看在眼里,老爷子到最后也没有退后半步,兑现了他对金家的承诺”
“他和我说,他会帮我解决这个麻烦,但我拒绝了,我无所谓”
“看着和自己姐姐玩的很好的小鹿,我决定再在首尔待些天再离开”
林母看着自己的字迹上有些模糊不清的地方,那是她的泪和字迹融在一起造成的
“八岁的小鹿长大了,可以看见他下巴的细细绒毛,性格变得更加的内敛了,搭配上那副容颜,平日里有些冷漠”
“他父亲的网络公司开起来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说是从小鹿身上得到的灵感,真是比我还要儿子奴啊”
“也是在这年,我大哥的女儿恩珠来看找了,说是听她父亲说的,要她在龙国上学”
“我和她说就在家里住下吧,她也同意了,家里开始吵吵闹闹的,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我知道这是借口,想必大哥那边遇到麻烦了,让恩珠出来躲一躲”
“有了恩珠后,家里变得生机勃勃的,每天都听到她和小鹿的声音,是和平常完全不同的新鲜感”
林母翻到下一页,她记得下一页就是林鹿开始崛起的时候了
“小鹿九岁了,那天他写了些故事,让我看,我觉得不错,就投到了报社,没想到还真就出版了,报社给了二百块钱的版权费”
“他父亲晚上回来和我说,有人将公司和其他俩家并称为网络三巨头,我估计他是吹牛,但我也没有揭穿他,只是笑着点头”
“大哥那边传来消息,说他已经派人处理好了,我的禁令取消了,可以随时返回首尔了,顺带把恩珠接回来,我在电话里拒绝了回去”
“不过看着姐弟二人玩的不错,我提出接恩珠回去时把小鹿带上,让他回首尔玩些天吧,回来刚好暑假结束”
“毕竟首尔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在龙国我可以和他父亲去旅旅游,看看风景”
“在龙国住了这么多年,我似乎习惯了,习惯和邻居家的嫂子,在门口的树下聊聊天,嗑嗑瓜子,说说那些其他人家里的八卦,这是和我之前人生完全不同的记忆”
“如果说在半岛的我,像一个被沉重的规矩所束博着的娃娃的话,在龙国我更像一个人,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