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刀影重重,生死赌局!阴谋诡计,一发千钧!
海东流右脸半张青铜恶鬼面具,此刻在顾宁眼里,彷如善财童子。
准确来讲是:散财童子!
稍稍轻松的情绪,并未令顾宁分神,反倒将警惕性由极致的十分,毫无道理的拉扯到十二分。
分了五分留意着,山道上、密林中,若隐若现的那一抹白色衣裙。
柳清瑶的实力、经验、判断、应变,都是第一流的,远在顾宁之上。
同眠共枕的妻子(毕竟真实存在),作为丈夫,顾宁岂能心无旁骛,放之任之。
再分了五分留意着,聚义厅里、不可避免的一场恶斗。
明刀明枪柳千方自无惧海东流,最怕是那阴险的江西落以毒匕首施以暗算。
无端生出的两分,提醒着顾宁:
但凡那一抹白色衣裙,在密林中消失超过三息。
又或者掠阵的三人,暗算令岳父大人陷入绝境。
自己便不顾身份,该出手时就出手!
“此乃最坏状况,最好的自然是……”
柳清瑶适时赶到!
以她干脆利落的性格,与父亲联手,能胜的话:杀人、救人!
不能胜的话:转身离去,绝无拖泥带水!
柳千方再义气深重,也没傻到置女儿的生死于不顾。
他们一旦离去,顾宁倒显得简单:杀人、救人!
一如顾宁判断,柳千方亦知今夜难免一战,于是施施然道:
“在下几十年没动过刀了,不知小时候学过的几招刀法是否还记得,手中这柄破刀也生了锈,害……奈何盛情难却,也只得在四杰面前献丑……”
刷!刷!刷!
柳千方说话的语调慢条斯理,手中动作却快如闪电。
不过一句话之间,已然挥出了七刀,占了先手。
并没有乘势而上,借了刀势,凌波微步,绕着篝火转了半圈。
半圈距离,恰好到了一条石柱之后,并有篝火阻挡,完全断绝了余下三人偷袭的恶念。
灵素山庄庄主岂是等闲!
一步跨进聚义厅,外部环境、内部形势,早已了然于胸。
凭借着几十年江湖经验,随时可因地制宜,趋吉避凶,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
江西落的诡计他自不能知晓,却可令之不攻自破。
“好!”
海东流一声断喝,一步一刀。
绝无半分花俏,极致诠释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道理,凌厉的劈向柳千方的脑门。
“嗯,任何变化多端的招式,都及不上迎刀而上来得利索!”
哐!
柳千方好似读懂了顾宁的心声一般,迎刀而上,配合得丝丝入扣。
两刀相碰,平平荡起一股刀气,削去了半截篝火。
余势未尽。
嘶!
石柱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沙!
激荡得屋顶瓦屑纷飞,扑腾起满堂的燕子、蝙蝠。
只一刀,柳千方、海东流各自退了一步,凝神而立,不再动作。
心中惊叹之余,作出了判断:他的实力与我不相伯仲!
暗自作了提防。
殊不知,若他们知晓,电光火石之际,于聚义厅外、隐藏处,顾宁作出的判断。
定叫他们目瞪口呆,而忘记了战斗。
尤其是,顾宁只看一招,便一语道破海东流刀法的奥义,更是惊为天人。
事实上,顾宁自己也不知道,天生仙体,令他具备了超凡悟性。
如今的他好似一块干瘪的海绵,饱饱的吮吸着经验。
非但吮吸,还推演、升华,最后……据为己有。
而于顾宁自己的感受,单纯的……看到、想到、记到。
自然而然,仅此而已。
下一秒。
当!当!当!
柳千方、海东流再次出手、并缠斗到一起。
《伏虎刀法》繁复无比,每一式都包含了九种以上变化。
在柳千方手中使出来,并无任何累赘的感觉,条理分明,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龙从云,虎从风。
柳千方将刀法发挥到了极致,无端生起一股恶风。
吹得篝火明灭不定,聚义厅彤云密布。
三杰各自倒退三步,古风、贾老六脸色苍白,全身发软。
相映成趣,海东流的刀法走了另外一个极致:简洁到了极致。
以顾宁眼光看去,化繁为简,海东流的刀法不过由三式组成。
自上而下的劈斩。
自左而右,或自右而左的横斩。
自下而上的撩斩。
简单明快,与柳千方斗了个旗鼓相当。
转眼间,两人已经斗了三十余招,不分胜负。
论境界,两人皆是八品铁骨境巅峰武者,拥有一千五百斤劲力。
论刀法,各走极端,没有高低之分。
顾宁却是心中通透:百招之外,岳父大人定能取胜。
柳千方今年五十,海东流看去不过四十左右。
十年的经验成了他无法逾越的鸿沟。
另外,柳千方较之海东流,在真气修炼里,也多下了十年八载的苦功。
真气更加浑厚,膂力更加悠长。
果然……
两人刚斗到一百招。
柳千方哈哈一笑,“海爷,承让了!”
单刀由右手交到左手,以一招妙到毫巅的刀法,荡开了海东流的长刀。
右拳落到海东流左肩上,劲力一套……
噔噔噔!
海东流倒退三步。
随即刀尖向下,拱手道:“柳庄主果然名不虚传!”
“无耻!”
柳千方一声怒吼。
是海东流认输之际,那向着地面的刀尖,趁其不备、忽然向上一撩,使出了半招的撩斩。
若非刻在骨子里的武者意识,以及丰富的作战经验,令柳千方倒退半步,裆部要害位置,绝对中刀。
饶是如此,右臂上还是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不断涌出。
“柳庄主,你年纪不小了,兵不厌诈四个字难道还不懂?这有什么好说的!”
海东流身后的江西落笑嘻嘻道。
柳千方涵养极高,当机立断,“断水四杰,绝非信口雌黄之徒,在下侥幸胜了海爷,还请兑现承诺,放了在下的人。”
海东流冷冷道:“柳庄主,我跟你打赌的是,若你赢了,四杰不踏进清水城一步,并没有说要放人。”
江西落一声狞笑,抓了篝火前的单刀,出其不意,狠狠斩向柳千方。
“柳庄主,放人亦可,你我再赌一局,你若胜了,我们便放人,若输了,此处还有两条柱子,专为你准备的,挑一条来绑上吧!”
“说话不算话,干脆叫断水四狗得了!
柳千方动了真怒,顾不得理会右手伤势,左手持刀,迎了上去。
料想今日大概要葬身于此,没有惊怕,倒是豪气顿生。
“来,来,来!不要车轮战了,四条狗子一起上得了!柳千方又有何惧!”
微不可察,海东流、河南箕、溪北斗,成“品”字,将柳千方围在中心,断了他所有的去路。
“清水城人人皆说,柳庄主武功卓绝,见识不凡,今日得见,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呀!”
“不说武功低下,见识连三岁小孩都不如,大师兄略施小计,你就傻傻的自己送上一条臂膀。”
“天下蠢人见多了,都无出柳庄主之右呀!”
江西落以言语奚落着柳千方,手中单刀却无半分凝滞,快得出现了残影。
柳千方本来不擅长左手刀法,又被江西落言语所激,刀法不自觉的随了他,越打越快。
本来并无不妥,可惜他右臂受伤,刀法越快,气血、真气流转越盛,瞬间血流如注,地上染红一片。
只打了二三十招,一阵晕眩感袭来,脚步踉跄。
江西落冷笑道:“柳庄主,给你二爷磕个响头吧!”
刷!
快如闪电,手中单刀刁钻的划向柳千方双膝,要将他两个膝盖剜去。
柳千方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趋避,膝盖被剜去,只能下跪、受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