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血河长老,唐云裳与白庆云
吏员看到他的目光,笑着解释:“这张弓可不简单,弓胎是百年老拓木所制,北蛮极品黑檀木做的弓稍,妖虎坚硬颅骨做的弓弣,弓弦是抽取妖蟒主筋制成,想要拉开它,需要二十石的力气。”
陈启听得一愣,惊蛰已算良弓,也不过需要五石力气就能拉开。
这张重弓,所需力气竟是惊蛰的四倍。
风晴柔也对这张弓有些感兴趣,道:“单论威力,这弓比惊蛰强得多,不过连续使用的话,消耗很大。”
陈启拿起重弓端详,试着拉开,确实比拉开惊蛰费力许多。
在弓箭旁边,还有一口箭囊,里面有几十支修长尖锐的三棱穿甲箭。
“我就要它了。”
陈启决定兵器就选择重弓,日后若对群敌,用惊蛰即可。
单体目标的话,这把重弓才更有杀伤力。
兵器挑选完毕,陈启又选了一件通体乌黑的重甲。
山纹甲片层叠如龙,护心镜锃亮如新月,看着就感觉坚硬无比。
吏员说,这重甲能挡住开筋境全力一击。
陈启也不挑剔,聊胜于无了。
风晴柔选好一件银白软甲,吏员登记完毕,两人走出兵库。
唐云裳交代过,选完兵甲后去书房找她。
她的书房在县衙公堂后方,陈启与风晴柔刚走进县衙,便受到了热情欢迎。
“哟,这不是武考第一和第二吗?”
郁仁箫先看到两人,赶忙凑过来,其他捕快与衙役也赶过来凑热闹。
“我就说陈启兄弟乃人中之龙,武考第一啊,真了不得。”
“是啊,陈兄弟和风小姐加油,我云田县好多年在安陵武考上没声音了。”
方宏阳走过来,大笑道:“陈小子厉害,老子手下的兵也出息了。”
“还有风丫头也加油,当年老风可也是上了潜龙榜的人物,可惜了。”
风晴柔目光坚定:“父亲能做到,我也能。”
陈启好像听到了什么让人意外的消息,师父风和玉当初上过潜龙榜?
陈启心中有些疑问,上过潜龙榜的武者,还活着的都成了南荣响当当的大人物,为何风和玉会在一个小小的云田县开起了武馆?
两人告别众人,穿过公堂,走到唐云裳居住的小院。
此刻她应是在书房里,陈启带着风晴柔来到门口。
里面轻柔的说话声音传来:“云裳姐姐,真是许久没见了,我来云田钱庄这几年,可是想你得紧啊。”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是钱朵朵?
唐云裳清亮如黄莺的嗓音响起:“这不是来看你了嘛,朵朵你也差不多该回安陵州了吧?”
“对,趁这次武考机会就回去了。”
没想到这两人还认识,陈启敲响了门。
“进来。”
两人走了进去,唐云裳笑道:“这下武考前三人都来齐了。”
唐云裳一身玄色鹤氅,玉冠束发,眼角朱砂小痣又平添三分艳色。
钱朵朵一袭烟紫罗裙,杏脸桃腮,一副大家闺秀模样,看上去不像武者,眉眼间透着些商人的精明。
身边风晴柔一身青衣,眉峰如剑,束起的高马尾摇晃,透着一股飒爽英气。
屋内三个女人美不胜收,各有特色,倒是为这朴素狭小的书房增色不少。
钱朵朵笑吟吟道:“还是多亏了陈启小哥,我才能做个凑数的。”
风晴柔朝钱朵多道:“你我交手之时,你没用全力吧?”
钱朵朵似有些意外,回道:“你不也是?”
“下次有机会,全力战一场。”
“好啊。”
两人三言两语间,便约下了下一次的比斗。
唐云裳拿起桌上的三个木盒子,道:“这是中品塑脉丹,你们一人一颗,是朝廷统一配置的,效果还行吧。”
“当然,你们若有更好的上品或极品塑脉丹药,筋脉韧性会更强,气血和内气运行速度更快,可以不用这个。”
她说着看了钱朵朵一眼。
几人接过塑脉丹,钱朵朵道:“效果如何不说,这一枚丹药可就值上千两银子。”
唐云裳嘱咐道:“一月后,安陵就将举行武考,届时安陵道十二州的天才都将聚于安陵州。”
“你们虽能在云田脱颖而出,但万不可小觑天下英才,安陵宗门林立,天骄无数,届时才是真正的挑战。”
她看着陈启手中提着的重弓,笑道:“这弓倒也适合你,不过手拿着不方便,用这个吧。”
唐云裳扔过来一枚白色戒指,陈启端详着,却不知用处。
钱朵朵眼中有些惊讶,没想到唐云裳出手这么大方。
她捂嘴娇笑:“你不知道吧,这是储物戒指,你可将东西放在里面,随取随用,方便着呢。”
“云裳姐姐对你真好,我就没这待遇了。”
唐云裳好笑道:“安陵州钱氏钱庄的大小姐,家里就只剩下钱了,还缺这个?”
陈启听她们说话,也知道这东西应该价值不菲,赶忙收下来,要是客套一下真没了没处哭去。
风晴柔似乎也知道用法:“滴血即可,戒指会记录你的气息。”
陈启指尖逼出血液,落于戒指上便消失不见,倒也神奇。
他心念一动,重弓便消失在眼前,意识往戒指内探去,只见一个五丈见方的空间内,重弓静静摆放着。
确实是好东西,陈启认真道谢:“多谢唐县令馈赠,来日再报。”
“无妨,等你……”
唐云裳正说着话,自屋顶上方传来巨响,像是被一块巨石轰砸。
“闪开!”唐云裳一声冷喝。
几人连忙暴退,抬头一看,屋顶一个丈宽大洞,碎石砖瓦不断落下。
一阵诡异阴森的笑声传来,一名身穿血衣的老者出现在屋顶洞口,一股阴冷血腥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陈启眼瞳一缩:“邪修?”
风晴柔脸色凝重:“这邪修不简单,应是淬骨境。”
钱朵朵也是脸色一变:“淬骨境的邪修,为何会来此?”
这老者血衣赤发,加上其散发血气的气息,是邪修无疑。
唐云裳紧盯着老者,喝问道:“你是何人,敢擅闯县衙?”
老者桀桀笑起来,声音沙哑:“本座血河,前来与唐县令商量件事。”
血河?陈启想起了自己在龙脊山上,偷听幽山几名邪修谈话,他们当时就准备让这淬骨境的血河长老,来参与屠城之事。
唐云裳冷声问道:“何事?”
血河阴声笑起来:“每月献祭一万血食,本座就此离去。”
唐云裳俏脸一寒:“你已是淬骨境,敢出现在这里,就不怕镇魔司的追杀?”
陈启也听说,一旦有淬骨境的邪修出现,朝廷就会派出镇魔司寻其踪迹后灭杀。
血河冷冷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只说愿不愿意。”
“做梦!”
血河听到唐云裳断然回绝,当即一掌往下方拍来,罡气外化成一只血红的手掌,散发着一股毁灭气息快速落下。
“你们先离开!”
唐云裳向陈启三人喊了一声,一把扔掉身上的黑色大氅,露出一身白衣,腰间还佩着一把长剑。
银白长剑出鞘如龙,携带一股锐利的剑气向上方劈去。
“轰~”
剑掌相碰发出巨响,书房内一阵剧烈摇晃,书案书架等一应摆设尽皆倾倒。
陈启吃了一惊,那道白色身影,这道熟悉的剑气。
“白庆云?”
他心中震惊不已,唐云裳就是白庆云?
回想以往种种,难怪施粥当日白庆云就找上了自己,难怪唐云裳会知道自己在虎头山破坏邪修计划之事,难怪白庆云为自己写下惊鸿步时会觉得眼熟……
以往好多细节串联在一起,唐云裳就是白庆云之事,也在情理之中。
唐云裳接下血河这一掌,连退两步,脸色有些苍白起来。
“淬骨境中期?”
血河也有些意外:“自从你来到云田县,白庆云也常在云田县出没,此番试探之下,果然你们就是同一人。”
“哈哈,圣教中早就对你下了绝杀令,这个差事就是本座领下的。”
“开筋巅峰就能接下本座一击,你果然该死啊。”
唐云裳脸色平静:“能不能取我性命,看你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