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命者，斩断！”

　　霍雨浩在空中的暴喝如同惊雷，伴随着这声怒吼，他手中的神器长剑【织命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不仅仅是剑光，更是霍雨浩融合了真质、精神力以及新获得的符文铭刻之力后，所具象化的“终结”概念。

　　下方的德鲁斯特巨像，这头由枯木、荆棘与死亡巫术构建而成的庞然大物，其举起的攻城锤手臂还没来得及落下，便在半空中遭遇了毁灭性的阻截。

　　金绿色的剑气如同一条倒挂的银河，从巨像的头顶垂直劈入，势如破竹地切开了那坚硬如铁的枯木外壳，斩断了内部流淌着蓝色巫火的能量核心，最后从它的底座穿透而出，深深地犁入了炽蓝仙野那覆盖着落叶的地面。

　　“咔嚓——轰隆！”

　　巨像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瞬间僵直了。紧接着，一道整齐的裂纹从它的眉心向下蔓延，蓝色的火焰从裂缝中疯狂喷涌而出，发出凄厉的啸叫。两半残躯轰然向两侧倒塌，激起漫天尘土与枯枝败叶。

　　而在那漫天的烟尘之中，霍雨浩的身影轻盈落地，甚至没有激起一片落叶。他手中的细剑依旧纤尘不染，唯有剑锷处的【幻影极速】符文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微热的光芒。

　　霍雨浩甚至还有时间开个玩笑。

　　“长得丑不是你们的错，但出来吓唬我学姐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还没等周围那些惊愕的法夜战士反应过来，天空中又传来一阵如同风铃般悦耳，却暗藏杀机的弦响。

　　“粉色妖精小姐的演出时间~水晶之雨，落！”

　　韩夕颜悬浮在半空的巨大树叶之上，手中的无瑕水晶弓早已拉满。随着她纤细的手指松开，无数支粉色的水晶箭矢如同流星雨般坠落。

　　这些箭矢并没有瞄准具体的敌人，而是在落地的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锋利的水晶碎片，在法夜战士与德鲁斯特怪物之间形成了一道道精准的切割网。

　　“噗噗噗——”

　　那些原本还在围攻法夜的小型枯木怪物，在水晶风暴的洗礼下瞬间支离破碎。韩夕颜的控制力达到了惊人的地步，那些水晶碎片仿佛长了眼睛，只杀怪物，却连法夜的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短短十几秒钟，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瞬间逆转。

　　“雨浩……”

　　那个一直苦苦支撑的冰蓝色身影，此时终于放松了下来。手中的法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凌落宸双腿一软，就要向后倒去。

　　霍雨浩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后，稳稳地扶住了她。

　　入手的触感是冰凉的，而且是一种不健康的、透支过度的冰凉。凌落宸身上的长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有些伤口甚至还在被那种诡异的蓝色枯萎能量侵蚀。

　　“学姐，别说话。先稳住本源。”

　　霍雨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没有立刻叙旧，而是迅速将右手按在凌落宸的背心。

　　【生灵灭】的净化之力与【六相冰】的本源之力同时发动。

　　前者负责驱散那些附着在伤口上的德鲁斯特诅咒，后者则源源不断地补充着凌落宸几近干涸的冰属性真质。

　　“咳咳……”

　　随着一口黑血吐出，凌落宸原本灰败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她有些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感受着那股熟悉而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淌，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凌落宸抓着霍雨浩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里，这里到处都是怪物，到处都在【枯败】……”

　　“没事了，没事了。”韩夕颜也跳了下来，她收起弓，轻轻抱住了凌落宸，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我们来了。不管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们都会带你回家的。”

　　看着这一幕，周围那些幸存下来的法夜战士们也都围了上来。他们长得有些像直立行走的羚羊，又有些像树木成了精，皮肤上覆盖着树皮般的纹理，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领头的一名高大荒猎团战士，手持木矛，对着霍雨浩行了一个充满敬意的礼节：“外来者，感谢你们的援手。如果不是你们，这片林地就要沦为【枯败之地】了。”

　　霍雨浩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凌落宸身上。

　　简单的寒暄与治疗过后，三人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巨大树根下坐下。霍雨浩拿出从威·娜莉那里买来的恢复药剂递给凌落宸。

　　“学姐，我知道你现在很累，但我必须问清楚。”霍雨浩看着凌落宸的眼睛，神色凝重，“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那天在萨拉克提斯，那个空间裂缝把你们卷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能搞清楚凌落宸被传送的机制，或许就能推断出千仞雪、唐思德和温可馨的下落。

　　凌落宸喝了一口药剂，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那段痛苦的经历。

　　“我也……不是很清楚。”凌落宸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迷茫，“那天，我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整个人就像是被卷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四周全是灰色的风暴和尖叫的灵魂。”

　　“我以为我要死了，或者掉进那个什么噬渊里。”

　　“但是，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看’了我一眼。”

　　“看了你一眼？”霍雨浩一愣。

　　“对。那种感觉很模糊。”凌落宸比划着，“就像是一阵寒风，或者是……冬天的气息。然后，我就感觉到一股吸力突然从侧面传来，把我从那个灰色的通道里拉了出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躺在这片森林的一条小溪边了。是一群好心的法夜救了我，也就是刚才那些战士。”

　　霍雨浩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寒风……冬天的气息……”

　　识海中，大叶荷的声音适时响起：“看来是被截胡了。炽蓝仙野的统治者是【寒冬女王】，她掌管着自然的生死循环，尤其是与‘冬’之法则有着密切的联系。凌落宸本身就是极致之冰的拥有者，又得到了你的六相冰加持，她的灵魂属性天然契合这里。”

　　“所以在她坠落的过程中，很可能是炽蓝仙野的防御机制，或者是寒冬女王无意间散发出的力量，把她给‘捕获’了过来。”

　　“这倒是个好消息。”霍雨浩在心中回应，“说明其他几人如果属性契合，也可能被别的国度截获，而不是掉进噬渊。”

　　“既然如此……”霍雨浩看向凌落宸，“学姐，那你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在这里？”

　　“嗯。”凌落宸点了点头，神色变得黯淡，“我醒来后，从法夜那里得知了这里的状况。这个位面叫炽蓝仙野，是自然之灵安息的地方。但是……”

　　她指了指远处那片枯黄的森林。

　　“这里正在死去。”

　　“心能枯竭，这是最大的灾难。森林之心无法提供足够的养分，寒冬女王为了保住核心，不得不下令‘收割’外围的林地。无数正在沉睡等待重生的灵种被强行榨干，变成了灰烬。”

　　凌落宸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亲眼看到，那些荒猎团的战士，一边哭着，一边砍伐他们曾经誓死守护的树林。那种绝望……比面对天灾军团还要可怕。”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凌落宸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趁着森林虚弱，一群叫做【德鲁斯特】的怪物入侵了。就像刚才那些枯木巨像。他们原本被封印在另一个维度，但现在，封印松动了。”

　　“他们不仅仅是杀戮，他们是在‘腐蚀’。他们把原本神圣的森林变成充满荆棘和死亡的枯败之地，把死去的法夜转化成他们的奴隶。”

　　“我没法坐视不管。”凌落宸握紧了拳头，“那些法夜救了我的命，这片森林虽然在枯萎，但它依然很美。所以我留了下来，用我的冰去对抗那些枯木。我想……至少能帮他们撑到转机到来。”

　　霍雨浩听得心头沉重。

　　这里的情况，比晋升堡垒还要惨烈。晋升堡垒虽然内战，但至少还是“内部矛盾”，而这里，简直就是外敌入侵加上大饥荒。

　　“大叶荷姐姐。”霍雨浩在识海中问道，“这个德鲁斯特，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大举入侵？”

　　“德鲁斯特……”大叶荷似乎在翻阅着久远的记忆档案，“这是一群来自某个海洋文明的古老种族。他们原本也是信奉正常的德鲁伊教义的，但后来走歪了，开始研究‘生死循环’中的死亡一面，最终把自己变成了这种半死不活的枯木怪物。”

　　“他们居住在一个叫做【克佐斯】……哦不，是【托罗斯】，也就是‘枯败之界’的地方。那个地方其实是炽蓝仙野的一个镜像位面，或者是寄生位面。”

　　“原本寒冬女王的力量足够压制他们。但现在心能枯竭，封印减弱，这帮家伙就跑出来兴风作浪了。”

　　“而且……”大叶荷语气变得严肃，“雨浩，你没发现吗？这些德鲁斯特身上，带着一股很淡，但确实存在的——噬渊气息。”

　　“噬渊？！”

　　“对。虽然不明显，但那种让生命凋零的法则波动，绝对是被‘强化’过的。我怀疑，这帮枯木头早就投靠了典狱长。典狱长给了他们力量，让他们从侧面进攻炽蓝仙野，目的就是为了分散寒冬女王的注意力，好让他更方便地下手夺取印记。”

　　“又是一个内鬼加外敌的局。”霍雨浩冷哼一声。

　　“霍雨浩，韩夕颜。”凌落宸此时站了起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你们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要去森林之心找寒冬女王，对吗？”

　　“是的。”霍雨浩点头，“我们需要告诉女王关于典狱长的阴谋，还要借兵。”

　　“那你们快去吧。”凌落宸捡起地上的法杖，虽然法杖已经断了，但她依然紧紧握在手中，“我不能跟你们去。”

　　“为什么？你受了伤，跟我们一起更安全。”韩夕颜担忧地说道。

　　“不。”凌落宸摇了摇头，她看向森林的另一侧，那个方向隐约传来雷鸣般的爆炸声。

　　“那边是【闪瀑盆地】。是这一片林地的防守核心，也是最大的难民营地。刚才战斗的时候，我收到了求救信号。德鲁斯特的主力正在进攻那里。”

　　“那里有几千个还没撤离的小妖精，还有很多正在沉睡的灵种。”

　　凌落宸转过头，看着霍雨浩，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霍雨浩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不是依赖，而是一种名为“责任”的光。

　　“雨浩。寒冬女王收留了我，要不是她，我现在不知道灵魂是否还完整，可能早就在什么可怕的地方被消磨殆尽了，我必须完成她给我的任务。”

　　“如果我就这么中途改变主意，那些信任我的法夜会死。我做不到。”

　　“你们去森林之心解决大问题。我去闪瀑盆地，帮他们守住最后的防线。哪怕只能拖延一分钟，也是值得的。”

　　霍雨浩看着眼前的凌落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敬意。

　　无论到了什么地方，学姐的责任意识永远是那么的令人佩服。她的坚定无可动摇。

　　“好。”霍雨浩没有再劝阻。他从怀里掏出了几枚从威·娜莉那里买来的高阶防护符文，还有几瓶极其珍贵的心能药水，一股脑地塞进凌落宸手里。

　　“拿着这些。这是一些保命的东西。”

　　然后，他伸出手，在凌落宸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印记隐没其中。

　　“这是我的精神信标。如果遇到必死的局面，捏碎它。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赶回来。”

　　“保重，学姐。”

　　凌落宸紧紧握住那些东西，眼圈红了，但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也保重。还有夕颜。一定要成功。”

　　说完，她没有再回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带着那一队法夜战士，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战火纷飞的盆地。

　　……

　　目送凌落宸离开后，霍雨浩和韩夕颜不再耽搁。

　　“走吧，夕颜姐。森林之心就在前面。”霍雨浩看向那棵贯穿天地的巨树，“我有种预感，那边的麻烦比这里更大。”

　　两人全速前进。

　　在这片奇幻而残酷的森林中穿梭，越靠近中心，景色就越发壮丽，但也越发让人感到不安。

　　原本应该笼罩着森林之心的那层神圣的蓝色结界，此刻正在剧烈地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天空中，原本应该宁静祥和的星空，此时已经被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所遮蔽。

　　那不是云。

　　那是——【渊誓者】。

　　不仅仅是德鲁斯特那种枯木怪物。出现在森林之心上空的，是真正的、装备精良的噬渊大军！

　　而且，其中最显眼的，是一群背生黑色双翼的生物。

　　“那是……格里恩的弃誓者？！”韩夕颜惊呼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晋升堡垒不是刚刚平定了吗？”

　　“看来德沃丝虽然死了，但她留下的那些余孽并没有散去。”霍雨浩脸色阴沉，“他们被典狱长重新集结了起来，作为空军先锋，直接突袭了炽蓝仙野。”

　　“而且……你看领头的那个。”

　　霍雨浩的灵眸锁定在敌军阵列的最前方。

　　在那里，悬浮着一个身姿曼妙却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身影。

　　那不是格里恩，也不是渊誓者。

　　那是一个……精灵。

　　确切地说，是一个有着灰蓝色皮肤、猩红色双眼、穿着一身暗紫色游侠皮甲的女性精灵。

　　她并没有翅膀，但她就那样自然地悬浮在空中。她的手中握着一张散发着黑色烟雾的长弓，背后的箭袋里装满了足以腐蚀灵魂的倒刺箭矢。

　　而在她的身后，竟然若隐若现地漂浮着几个半透明的、发出凄厉尖叫的女妖幽灵，如同她的护卫，又如同她的力量源泉。

　　此时此刻，这位女性精灵正拉满长弓，对着森林之心的防御结界射出一箭。

　　“嗖——”

　　那支箭矢在空中化作一条黑色的巨蟒，狠狠地撞击在蓝色的光幕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结界，竟然被这一箭硬生生地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黑色的死气顺着缺口疯狂灌入，瞬间将下方的一片林地腐蚀殆尽。

　　“好强的攻击力！”韩夕颜作为弓箭手，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那一箭里蕴含的不仅是物理力量，还有极强的灵魂震爆！这绝对是个顶级的神射手！”

　　“而且……她身上的气息……”霍雨浩眯起了眼睛。

　　那种气息，既有亡灵的死寂，又有生者的执着，更有一种……对整个世界都充满愤恨的复仇之火。

　　这种感觉，霍雨浩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归阡陌。

　　“大叶荷姐姐。”霍雨浩在识海中问道，“那个人是谁？她给我的感觉……很危险。非常危险。”

　　“呵……”大叶荷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甚至带着一丝唏嘘，“没想到啊……典狱长竟然把这张牌打在这里了。”

　　“雨浩，你要小心了。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大叶荷的身影在识海中浮现，她看着那个手持黑弓的精灵，缓缓说道：

　　“还记得我们在晋升堡垒遇到的乌瑟尔吗？那个来自艾泽拉斯世界的圣骑士。”

　　“记得。”

　　“而这个女人，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甚至……某种意义上，他们的命运是被同一把剑——霜之哀伤所斩断的。没错，霜之哀伤是可以量产的。归阡陌曾有一把，艾泽拉斯世界也曾有一把。”

　　“这个女人，她叫——【希尔瓦娜斯·风行者】。”

　　“风行者？”霍雨浩一愣，“和乌瑟尔一样是英雄？”

　　“曾经是。”

　　大叶荷开始讲述那个在另一个位面广为流传、却又充满争议的传奇故事。

　　“生前，她是那个世界的高等精灵王国【奎尔萨拉斯】的游侠将军，银月城的守护者。她英勇、善战，为了保卫家园对抗亡灵天灾，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但是，她失败了。”

　　“那个手持霜之哀伤的死亡骑士——阿尔萨斯，也就是杀了乌瑟尔的那个人，并没有给她一个痛快的死亡。”

　　“作为惩罚，也为了羞辱她。阿尔萨斯把她的灵魂从躯体里硬生生地扯了出来，将她变成了一个被诅咒的、只能服从巫妖王命令的——【女妖】。而且，她在被控制时，其实是清醒的，她能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为巫妖王做坏事，却无能为力。”

　　霍雨浩听得心头一颤。这种手段，比杀了还要残忍百倍。

　　“后来，她摆脱了控制，找回了自己的躯体。但她再也变不回那个骄傲的游侠将军了。她变成了一部分亡灵的女王，统领着一群同样摆脱了控制的亡灵——被遗忘者。”

　　“福泱绀雪的那个组织好像也叫被遗忘者。”霍雨浩如此联想。

　　“她为了生存，为了族群，做过很多事。有些是英雄的壮举，有些……则是令人发指的暴行。”

　　大叶荷顿了顿。

　　“她曾经为了对抗燃烧军团而战。但也为了某种所谓的‘打破生死枷锁’的目标，烧毁了那个世界的一颗世界之树——泰达希尔，导致无数生灵涂炭。”

　　“最后，她甚至撕裂了生与死的帷幕，打开了通往暗影界的道路。就像归阡陌一样。”

　　“可以说，这个暗影界如今的乱局，她就是那个点火的人之一。”

　　“她现在……是典狱长的盟友。或者是，合作者。”

　　大叶荷看着那个身影，叹了口气。

　　“她相信典狱长能够打破这个‘不公’的生死循环，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就像当初的德沃丝一样。”

　　“但是，她比德沃丝更强，更狠，也更……绝望。”

　　“她是一个为了目标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她自己的人。”

　　听完大叶荷的讲述，霍雨浩看着天空中那个不断射出致命箭矢的身影，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又是一个为了‘大义’而选择毁灭现有世界的疯子吗？”

　　“遭受了不公，就要让全世界陪葬。被命运捉弄，就要把所有人都拉进地狱。”

　　霍雨浩握紧了手中的【织命者】，剑锋指向天空。

　　“这和德沃丝有什么区别？这和那个归阡陌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霍雨浩冷冷地说道。

　　“区别就是——她比德沃丝更能打，也更难杀。”

　　“但是……这里是炽蓝仙野。是生命安息的地方。不是她这种亡灵撒野的游乐场。”

　　“夕颜姐。”霍雨浩转头看向韩夕颜，“准备好了吗？”

　　韩夕颜点了点头，那张俏脸上早已没有了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射手特有的专注。

　　“随时可以。那个女人的弓箭很强，我想试试……是她的死亡黑箭厉害，还是我的无瑕水晶更硬。”

　　“那就上吧。”

　　霍雨浩双腿微曲，真质爆发。

　　“我们要在这个疯女人毁掉森林之心前……把她射下来！”

　　“上！”

　　轰！

　　霍雨浩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冲向了那个被希尔瓦娜斯炸开的结界缺口。

　　而在他身后，韩夕颜拉开了水晶弓。

　　一道巨大的粉色光束，后发先至，直取希尔瓦娜斯的后心。

　　天空中，正在指挥进攻的希尔瓦娜斯突然眉头一皱，红色的眸子猛地转向身后。

　　“嗯？还有这种力量？”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团黑雾，轻松避开了那一箭。

　　但就在她重新凝聚身形的瞬间。

　　一把细剑，带着撕裂空间的锋芒，已经到了她的咽喉前。

　　“此路，不通。”

　　霍雨浩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新一轮的大战，在这森林之心的上空，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