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疯狂
胡德愣了半天,保持弯腰低头的姿态一动不动。
玛德琳说完这句话后,静静看着他。
时间在此刻仿佛凝滞,某种难言的气氛悄然欲攀至顶峰,引得无形之空气产生细微嗡鸣。
“我...”指尖的神经仿佛受到刺激,因子闪动跳跃过无数间隙,肌肉震颤,没过多久,局部的震颤如病毒似的迅速蔓延至整体,外表显现出来的样子就是胡德全身上下发病似的抖动。
他发狠般抬起双掌抓住自己面孔,低下的头颅埋得更深,震颤之中某种物质划过眼肌,原来指间正淌出滚滚热泪。
“我爱你!我爱你啊!”
声线从未这样嘶哑低沉过,话语从未这样勇敢果决过,埋藏数年的梦言终于在这一刻真正儿真实的从实质性声腔中伴随着震颤抖罗出来!
柔软的手缓缓从胡德的肩膀移动至脖颈,然后是后颅,另一只柔软的手也搭了上来,不见分毫力道可却像有魔力一般将胡德的头颅抬起,他卑微的身姿得以勉强站直。
玛德琳依旧是那副水波平静的面容,不因口中爱意而展露出其他普通少女一般的羞红,也不因面前之男人的撕心裂肺的爱恋释放而有所动容,她似乎知晓一切,就像画上的天使,结果既已知晓又为何还要付出情绪。
“你对我的爱是否胜过你的其他情感,乃至你一直坚持的理智?”
“是。”
“你对我的爱是否让你愿意付出任何东西,足够你做出任何可能违背禁忌的事情?”
“是。”
玛德琳看到胡德无比坚定的回答,脸上好像多出一抹笑意。
“那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只要您发话!”
胡德拍了拍胸膛,高高挺起,头颅像雄狮那般昂起,仿佛化身成公主身前的骑士。
见状,玛德琳笑容略微明显了几分,她缓缓招了招手,让胡德低头侧耳,然后她的嘴唇几乎要贴到胡德的耳洞中,说出来一段令人震惊的话。
“如果我说你所忠诚的主人,在我生日的那一夜,强迫着我在刚死去的亲父的棺椁之前屈辱跪下,不顾他的胞妹哭喊挣扎,硬生生夺走我保守一生的贞洁呢?”
“想听听更详细的细节吗,让我说下去...”玛德琳似笑似哭,平稳的声调慢慢的讲述着那一夜的所有细节,难以想象从她的口中能说出一些多么令人面红耳赤的字词,是个人都能听出她平缓语气中蕴含的绝望与仇恨。
“高贵的衣衫破碎不堪被扔在地板上,伴随着破碎的还有我的自尊...指甲狠狠刺入他的皮肤,渗出刺目鲜血,我的泪水比鲜血更早的滴落于地面。”
“不,不要再说了...求求您不要再说了!”胡德猛地后退,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可玛德琳依然唇齿张合,他满脸哀求却不奏效,最终化作疯狂竟然用食指硬生生捅入耳眼。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厄舍!”两道血流分别划过胡德的脸颊,他怒吼的样子像个失心疯的杀人狂,理智、礼节...全都泯灭。
“别急,过来,我来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