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冲突
夜,风带着落叶不断在小镇的街道上回转。
客栈外。
三个男子走出了客栈,最前方的壮汉一脸凝重。
“大哥,为什么不教训教训那两人?我看他们最多也就炼皮的水平,咱们三个炼皮,还怕他们两人。”
壮汉身后的阿瑞有些不满,发着牢骚问道。
他们能从一线天之中跑出来本就遭了罪,谁知道来的路上又碰到了劫匪,好容易将劫匪打杀,来到这镇中。
本想着晚上找间客栈好生休养一二,找了两三家都是满客。
这已经是整个镇中最后一家客栈,正好也有一间房。
在他看来,凭借他们三个,无论是以势压人也好,以力压人也罢,总能从那两人手上将房间抢来,大不了给些银两做补偿。
可大哥却让他们避让,这就让他很是不解。
“啊瑞,你看到那个背着大箱子的年轻人了嘛?”壮汉转头问道。
阿瑞点点头。
“他把张泉杀了,而且只用了一刀!”
“什么?!”
阿瑞被这话惊的瞳孔都睁大了几分。
张泉的身份他们是晓得的,比他们归海帮还要强上不少。
那日看张泉被殴,他们还猜测殴张泉之人会有何结果。
没想到,这才一转眼的工夫,这张泉竟被人给宰了,而且是光明正大的给宰了,这不怕张家找麻烦?
“没错,只用了一刀,那张泉就尸首分离了。”壮汉接着说,“他能一刀斩张泉,你自己估摸着,你能做到嘛
?你有敢做嘛?”
壮汉说罢,也不再说,惹不起,大不了走就是了。
趁着夜色往前赶,争取早些到下一座城镇,到时候再休息就是了,混帮派的不至于连这点苦也吃不得,但却能避过一场争端。
三人刚刚上马,却听到一阵马蹄声,听声音,至少也有十几人。
果不其然,还没等三人离开,在一穿着淡青色短衫的少年带领下,一队人骑马奔腾而来。
“大哥,是张家人,为首的是张家在凌云宗的张铠之。”
“别说话,快走!”
但事与愿违,那少年早就看到了三人,直接带人围了上来。
“下马!”少年厉喝一声。
三人相互看了几眼,最后在壮汉的带领下,乖乖的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诸位,我们兄弟三人是归海帮李长老手下,和诸位无冤无仇,烦请诸位放我等离开。”
壮汉声音柔和,甚至有些谄媚之意。
他们三人只是归海帮的中层帮众,眼前这少年可是张家的嫡系,还是凌云宗弟子,绝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归海帮我知道,那李长老是谁?”少年随意向身旁问道。
而就在少年身后,一个体态富裕的老者慌忙骑马上前,“公子冠礼时在归海帮帮主身后的就是。”
少年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想起这人到底是谁,索性也不去纠结。
“什么帮也没用,本公子今天问你们三个,这里面有没有一个背着木箱之人啊?”少年指着客栈问道。
壮汉硬着头皮走上去,回道:“我们也是刚到,没房间,这就准备离开了。”
啪!
少年手中马鞭扬起,重重的打到壮汉身上。
“废物,滚吧!”
说罢,少年头也不回的直接带着身后的随从进了客栈之中,正好看到在大堂中的林默。
“你,就你,那个背箱子的,给我过来!”
少年马鞭一指,正对林默。
林默眉头一皱,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突然来找他。
“福伯,是这个人嘛?”少年回头问道。
福伯正是那体态富裕的老者,打量了林默两眼,回道:“应当不差,那人白日骑马来报,只说此人背着一个大木箱,”
来人正是为了张泉之事。
这张铠之是张泉的堂哥,近些日子一直奉命在一线天附近巡视。
而张泉会走一线天,也正是为了来找他这位堂哥,希望能得到堂哥举荐,参与今年的凌云宗大选。
林默杀张泉一事也不止一人看到,这其中正好有人也想巴结张家,就一路急行,去找了张铠之,想混个功劳。
而张铠之虽然一直瞧不起他这愚笨的堂弟,但毕竟是张家人,听到张泉被杀,也是立刻带人追了过来,一路搜寻,终于在这客栈中找到了林默的踪迹。
林默也从对方的对话中猜测到了事情缘由,转头望向薛平,脸上露出询问之色。
“怎么舒坦怎么来,留条命就行,毕竟是凌云宗弟子。”
…………
此时屋外三人并没有离开,准备在外暂且观望一二。
而等张铠之等人进去还没半炷香的工夫,他们就开始听到一阵剧烈的响动。
然后就是一声惨叫划破了整个夜晚的宁静。
“大哥……”啊瑞咽了咽口水,呆呆的看着壮汉。
片刻后,一切的动静都停止了,客栈的大门重新打开。
他们向内看去,整个客栈的大堂已经乱作一团,客人和那掌柜都拥挤在了拐角。
而在这大堂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背着木箱的少年,和一个看着祥和的中年男人。
砰!砰!砰!
一昏死过去的人被接连丢出客栈,砸到三人面前。
等三人面前的空地处,已经堆出数米高的人堆后,大门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背着个大木箱,手上提着两个鼻青脸肿的人。
啊瑞打眼一看,正是那福伯和抽了大哥一鞭子的张铠之。
“这两人你们应该也认识。给他们带回去,就说动手的是崇仁府薛家,薛平!”
林默语气平静,随手将手上两人扔到三人中壮汉和阿瑞的马背上。
随后,直接转身离去,独留下三人一时间不知所措。
“大哥,这怎么办?”阿瑞看着被林默甩过来的张铠之,有些不知所措。
“照着办吧。崇仁府薛家,我记得三月前凌云宗韩长老新收的亲传就出身这个家族吧?”
“怪不得人家敢杀张泉,原来也是个大家族子弟,实力也如此强!”阿瑞感叹道。
“这次多亏了大哥,不然咱们可就麻烦了!”
三人带着福伯和张铠之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