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杨赫卖图
清河街,是江陵城最为繁华的街道。
此时,街上行人游走散步,摩肩接踵。
陆渊在茶馆端坐,问小二:“钱家有个护卫叫钱丰,你知道他最近去哪儿?我是他亲戚,老家发大水淹了苗子,特意来拜码头的。”
“钱丰大人的亲戚?您早说啊。”
小二哆哆嗦嗦,拽着兜里褶皱的宝钞,塞还陆渊。
“你拿着。”
陆渊不接,看小二惊恐的模样,很好奇。
小二一脸苦笑,说话都没自信,道:“钱丰大人虽然新来江陵城,但平时很‘关照’小店,这条清河街上的摊贩,都有钱丰大人照着,客官不用破费。”
“他一个二阶修士,能管辖清河街?”
“慎言!慎言!”
小二身板更弯了,道:“钱丰大人,是钱家大少爷钱绍特派江陵城的,一些三阶修士都不轻易得罪。要我说,客官见了钱大人,一定要好好攀攀关系。”
“呐,这是小店从幽州调来的红尘酒,客官第一次来,送一坛。”
小二转身取酒,捧着巴掌大的小坛酒,拼命往陆渊怀里塞。
“清河街曾经号称‘天街’,数不清的世家大族安居此地,现在一个钱家的小特派员,就能作威作福。”
陆渊心中难免唏嘘,将红尘酒推出去。
“别打岔,你家茶馆对着钱家驻地,钱丰大致路线是如何?”
小二猛猛摇头道:“小的不是千里眼顺风耳,每天忙那么多事,看不清人。”
“那你就看清钱乐乐每天穿着素衣买烧饼了?”
“额,这个...偶尔,偶尔。”
陆渊浅笑,没有责怪小二说谎。
“当你没见过我,下次我还会来。”
丢下茶水费,陆渊再次回到钱家驻地的暗阁,搜查一番,没有踪迹。
黄昏洒落余辉,照得人昏沉焦灼,陆渊等了一下午,运气不错,见到钱丰从远处回来。
钱丰先去了一趟茶馆,指了指驻地,似乎雷霆大怒,一巴掌打了小二,踹翻桌椅,吓得其他人纷纷离开,就剩他一人独自享乐。
“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陆渊眯着眼,待在房顶盯着,直到钱丰吃饱喝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钱家驻地。
哧!哧!哧!
陆渊取出千年古弓,搭上小石子,随意射出,击中钱丰的几个穴位,登时腿软倒在屋子门槛。
“哎呦,今儿怎么哪哪都不顺心!”
钱丰以为自己喝醉了,绊脚,破口大骂:“全赖那个臭女人,老实出嫁多好,管他什么妻妾的,关了灯不都一样!”
“这种苦逼差事,两头受罪。”
钱丰用刀鞘撑着自己起身,摇摇晃晃进屋。
不料,有个面具男在屋内,举着一张古弓对着自己脑袋。
会死!
钱丰长达几十年的护卫生涯,信奉“多干多错,少干少错,不干不错”,看见陆渊第一眼,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扑通跪地,但嘴上没求饶:
“何人敢闯钱家!”
最硬的嘴巴,最软的膝盖。
“别叫了,进屋就贴了龟息符,没人听得见。”陆渊把弓箭放在茶桌上,端坐上位。
“你们把钱家嫡女,钱乐乐藏哪去了?”
“钱乐乐?冤枉啊大人....小的万万不敢对乐乐小姐有不轨之心!”
钱丰哭得伤心欲绝,鼻涕眼泪一起流着,喊得撕心裂肺。
“三天前乐乐小姐离开驻地,再也没回来。小的到处询问,才知道深夜有人劫走了小姐。”
钱丰跪在地上,双腿蛄蛹前行几步,道:“大人可以叫来钱家奴仆,一问便知!”
“钱家已经派人出去找,三阶都出动好几个,大人你要信我啊。”
钱丰或许是酒水和茶水混喝,边吐边抱怨,脸色通红,眼神生无可恋。
“有什么线索?”陆渊追问。
“发现蛛丝马迹,就在巫山附近消失了,没法子进去。”钱丰嘴里嘟囔,瘫在地上迷迷糊糊。
“真不知钱绍怎么派你来江陵府。”陆渊多一句。
“呼~呼~呼~”钱丰呼噜不停。
见状,陆渊直奔巫山,星夜兼程,飞舟都快踩冒烟了。
毒虫王为飞舟提供动力,累趴下,正好到了江陵府南部边界。
一块巨型古碑立在荒野外围,岁月侵蚀,字迹未改---羽民野。
古碑旁边聚拢了十几人,都在认真听一个青年侃侃而谈。
“江陵府地界很大,足以和一州之地媲美!南边是荒野之地,名为‘羽民野’。在荒野附近,山川形貌各有差异,诸多奇珍异宝尽在其中!”
青年身材匀称,额头绑着黑头巾,道:“所谓富贵险中求,羽民野最值得一探,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巫山!”
“巫山十二峰,鳞次栉比,头尾相连。多少三阶高手都陷入其中,至今都没有回来。”
杨赫语气一顿,声调高了些:“不过!我杨家老祖宗不畏艰险,砥砺前行,在临死之际,绘出这一副《巫山行路图》。”
杨赫高举手中的羊皮卷,喝道:“道友们,探宝固然重要,但咱们的小命可经不起折腾。这行路图规避了所有危险之地。”
“保证你入山之后,不失分毫!”
陆渊挑眉,刚到地方,有人卖地图,忍不住问了一句价格。
杨赫大喜:“只需10万宝钞,护卫你探宝安全!”
“十万?醉仙楼一顿饭钱,我买了。”
“十万有点贵,一万卖不卖?”
“有这么安全你怎么不进去探宝,到此地卖地图?”
杨赫脸色铁青,冷哼:“你们的命难道连十万宝钞都不值么!”
“先祖为了后辈修士,舍生取义,我身为他的后代,自当继承理念!”
“刚才诋毁我的,通通不卖了!”
说话间,杨赫走到陆渊身边,往他怀里塞了一份,道:“这位道友一看就是正人君子,送他一份都行。”
陆渊好奇,想打开先看看,却被杨赫拦住。
“现在,谁还要买,三十万一份!”
“怎么还涨价呢?”
“咱们凑钱,买一份一起看不就行了?”
“可行!”
十几个修士分成三队,从杨赫那里买了三份行路图。
“忘了告诉诸位,只有用火焰烫热片刻,羊皮卷才会显影行路迹象。”
杨赫收好九十万宝钞,鞠躬抱拳,道:“杨某先祝贺各位旗开得胜,探得珍宝。”
说罢,杨赫转头就跑。
陆渊手里揣着地图,点燃后嘶嘶烧着.....成了灰烬。
另外十几人也发现端倪,大惊。
“骗子!”
“奸贼误我!”
“哪个大怨种说要买的!”
“小子,你是不是那个贼人的托!”
“一毛钱都没花,肯定和奸贼一起做的局!”
十几人蜂拥而至,怒气冲冲,杨赫跑没影,找陆渊撒气。
“滚!”
陆渊的“金嗓子”一吼,如龙吟虎啸,声音沉闷。
众人顿感泰山压顶,匍匐在地,没一个人站着。
“那青年也跑进巫山,莫非真懂路数。”
陆渊不停歇,顺着杨赫足迹,疾行巫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