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院泽谨慎的点下了那个『同意添加』

　　三秒钟后：

　　『东京唯一の天使大人：在吗...？/小天使探头』

　　『嗯，在的』

　　『请问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吗...？/大天使垂头丧气』

　　这好像又是一个表情包选手啊...

　　『如果你之后不再复刻昨天凌晨的举动，那就能吧』

　　凰院泽勉勉强强地打出这行字。

　　对面似乎敏感地察觉到了凰院泽的这份勉强：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还可以再给你提供一笔精神损失费...数目你开口就好了.../小天使愧疚』

　　这...

　　凰院泽用手抓了抓头发。

　　这怎么就开始拿钞能力开道了？

　　他现在有太多可以吐槽的角度了，屏幕对面这个“东京天使”在他脑子里的画像也变得越来越诡异割裂。

　　到底是帮宫野运行形象的职业粉头，还是善恶懵懂冲动行事的孩子。

　　还是说二者糅合...是宫野粉头家中的懵懂行事的孩子？

　　『不用了，我不图你的钱，甚至刚刚的两万円我也可以还给你，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果然还是我伤害你太深了吗...』

　　呃呃。

　　看到她这句话没有带表情包的话语，凰院泽又感觉有点坏事。

　　生怕又把她刺激出一个什么新形态，凰院泽赶快又叠了一层甲：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部分客观事实和我的主观倾向，我能为我所说的话负责，但你可以不用把我说的任何话放在心上，因为我们仅仅是互联网上的陌生人』

　　这样表达应该够严谨了。

　　就算是最专业的讼棍也不能从我这番话里找出任何做文章的点吧？

　　——我和你家大明星姑且还是有几分友谊在的，别老缠着我不放了

　　『可我这一次，是想来和你交朋友的...』

　　面对这一行字，凰院泽有点沉默了，手指半天没敲出一个字。

　　『我其实知道你是个好人...』

　　那我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开天眼了难道？

　　窗边的凰院泽有点抓耳挠腮，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窗台，发出一声闷响。

　　身后雪镜和井口两个“午睡宝宝”同时被惊醒，依次抬头，露出睡眼惺忪的眸子并寻找声源。

　　“抱歉抱歉...”凰院泽赶忙小声道歉。

　　雪镜冲着凰院泽露出一个纯净治愈的笑容表示没关系，随后继续休息。

　　至于井口同学，则是迷迷蒙蒙地冲着凰院泽撅了下嘴，然后“咚”的一声再次落回桌面秒续梦乡。

　　小小的插曲过后，凰院泽再次看向东京天使小姐发来的消息，突然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刚才那句话，雪镜也说过。

　　甚至情绪和氛围都有几分相似。

　　凰院泽决定主动试探一二，就当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我这里有几个疑惑，希望你能解答一二』

　　『好的！没问题！/小天使欢迎迎』

　　东京天使似乎一下子振奋起来了。

　　『你对这个账号有百分百的控制权吗？』

　　『嗯啊！/小天使认真脸』

　　『单纯是你一个人在使用？』

　　『那倒不是...有时候会有人上号帮我处理一些事情/小天使搓脸』

　　——那还是再见吧

　　什么叫“有人上号帮忙处理”，这不就是从粉头手里拿来耍的吗！

　　『好的我没问题了』

　　『咦，可你相当于只问了一个问题吧...』

　　『就这些』

　　『诶...』

　　大概三十多秒的暂停后

　　『我是不是，又让你不高兴了...』

　　——不，是我怕了

　　『我只是...觉得你上次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但我以前从没接触过这些，所以没有领悟得太好，所以还想和你讨论一下...』

　　凰院泽算是发现了，这位东京天使妹只要不发表情包，就代表她的情绪低落下来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

　　『那可以给我推荐几本书吗...』

　　嗯？

　　这个回答倒是让凰院泽有点意外。

　　一般的正常人都会觉得他是在敷衍，但这位却没看出来。

　　『我平时，没有可以交流这些内容的对象，说出来你可能会笑话...我还是第一次主动像这样……』

　　凰院泽的大脑快速运转着，继续完善她的画像。

　　首先是这个东京天使妹和大明星宫野的关系。

　　根据交易评价来看，她可以很轻易地联络到大明星背后的团队，从而及时解决粉丝群体里的一些问题。

　　然后是性格，毫无疑问，“单纯”二字贯穿始终。

　　除此之外，以刚刚那句话为例，又展现了她在日常现实生活的精神孤独，从而需要在网络领域进行弥补。

　　最后是年龄气质，非发疯的前提下，倒是有种很明显的少女味道。

　　综上所述……

　　难道是上次那位助手女士的独女吗？

　　因为助手女士常年都要陪在大明星左右，所以不得不冷落了自家女儿。

　　而她的解决办法是，让正处于青春期的女儿分担她的一部分工作，培养目标认同感的同时，也为她日后接班做铺垫？

　　凰院泽感觉自己倒是脑补出了一个逻辑很顺畅的人设。

　　唯一的问题是...助手女士的年龄可能不太对的上。

　　上次碰面，她看上去不到30岁。

　　因为保养得好吗？

　　『真的不能...尝试和我做朋友吗...』

　　『这样吧，你先去读书，真正有了一些收获以后，我们再谈后面的事，我保证不会再随意拉黑你』

　　然后凰院泽便给她列了两三本辩证唯物主义哲学著作。

　　『可以...一言为定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的！！！/小天使欢呼』

　　而这时，下午的上课铃声正式响起。

　　『突然有事了，那就先不聊了』『那我就先上课了，下次我会带着装满知识的脑袋过来找你的！！/小天使超用力握拳』

　　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出现在聊天框里。

　　嗯？

　　她那边也这个点打铃吗？

　　凰院泽的印象里，东京高中的打铃时间有着区域趋同的规律。

　　也就是说，这位天使妹也在附近这片区域的某所高中念书吗？

　　这就更符合刚才的人设了。

　　不过凰院泽确信自己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打扰了，那几本著作想要看完并研究一番可是相当费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