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城门处，杀声骤起，周围的房屋里莫名冒出了大量武装人员亮起火把向五雄城东门发起冲击。
此门临近主道，相比其他三门，地势最为平缓，已经是最便于大军展开之地，同时也是进攻的重点。
因为城门是正经的实木包铁闸门，重达五六千斤，外面还有一道翁城，基本难以撞开，所以门洞都没有封死，这也给了一些人从内部打开城门的机会。
因为敌人来自城内，城门处的士兵并没有太多防备，等聚集起来时已经被冲到了近前，直接开启了近身白刃战斗。
“开城门，迎王师！”
“投降还有一条活路，不要负隅顽抗！”
冲击城门的细作们并不简单，人群里居然有几十人披甲，肯定不是普通势力的手笔，守城的军将稍一观察就作出了判断，有士绅勾连了伪燕想要献城。
“挡住他们，他们人不多，只要稍微坚持一下，援军就到了！”
城门的守军抵抗很顽强，并没有将城门拱手相让的意思。
现实里不存在夜里门口只有几个人看门就被偷的事情，这等要紧地方，即便是晚上也被火把照的透亮，上百名甲士值守在此，与试图夺门之人形成了僵持局面。
五雄城的士绅们并没有完成对驻军的渗透，只能以制造混乱和袭击城门这种方式硬来。
就在僵持的关键时刻，城外突然杀声大作。
就在守军的注意力被城内的混乱吸引时，外面的伪燕军也发动了夜袭。
此时守军节奏明显便比白天慢了数拍，长梯都快搭在城墙上了，才有零星的箭矢向下抛射，金汁倒了几盆就彻底耗尽，穿着红甲的野人兵极为轻松的就爬上了城墙，并迅速聚集起来朝着城门处攻去。
被两面攻击的守军迅速出现败相，城内的混乱让原本应该迅速赶到的援兵又慢了一拍，甚至还有一千多蛮兵因为萧然之的谨慎，被命令呆在营中不得乱动，又凭空少了一支力量。
“标营！去东门支援！”
原本还在城内追剿细作的萧然之也发现了东门情况不妙，立马带着标营前去支援。
聚集起来的标营本身是城内最重要的一支机动力量，但却在萧然之的指挥下被牵着鼻子走，其实一开始他就不该带着标营去管城里那些放火的细作，而该先去稳住城门。
此时，标营的动作也慢了一步，等萧然之反应过来，城外野人红甲兵们已经打开了瓮城的第一道门，并开始配合起城内的士绅，开始夹击守军。
东门处，双方士兵如同添油一般加入战场，城内的守军陆续赶来和城墙上的红甲野人兵战作一团，但此时守军虽还有数量优势，却无力将站稳脚跟的野人兵赶下去，随着越来越多的野人兵爬上城墙，城门失守只是时间的问题。
“哧！”
危机时刻，几道青白色的剑气破空而来，十多名红甲士卒被剑气穿透扑倒在地，顾红叶再次出现在城头。
几道剑气激发之后，顾红叶也不多话，持剑杀入阵中，附着着剑罡的长剑轻易撕开了野人兵卒身上的重甲，飘然的身法在人群中腾挪，让野人兵始终找不到围攻她的机会。
夜色中，这个一袭红衣的剑客就像是索命的厉鬼，走过的地方就有野人兵被抹开脖子。
顾红叶一人一剑，短时间就杀了三四十名披甲精锐，其战力堪称恐怖，瞬间压住了城头的野人兵，守军士气大振，跟在顾红叶身后反扑，隐隐有把野人兵反推下去的城墙的架势。
就在顾红叶再次切断一名野人兵脖子之时突然感到一阵悚然，往斜后方一躲，长剑回挡，挡住了一支满带利齿的金轮。
“铛！”
长剑和金轮碰撞在黑夜中溅出火花，顾红叶顺着金轮上的丝线看去，远处一名穿着黑色锦衣的男子对着他微微颔首。
“夺命金轮！”
“顾女侠，别来无恙呼。”
“你入了司岁？”
“承蒙司主厚爱，招我入司岁，领一殿之主，任金猪之职。”
“你不干杀手了，跑去当野人蛮夷的狗了？”
“都是杀人，为钱杀人还得防着仇人报复落得声名狼藉，为大燕杀人却是名利双收的好事，人往高处走嘛。”
“顾女侠何必对我大燕如此大敌意了，陛下已于玉京称帝，我大燕已是中州正硕，顾女侠若愿意入我司岁，司主求贤若渴，必以十二殿主之位礼遇。”
“哦，我要是占了十二殿的位置，你们谁去死给我腾位置呢？”
“顾女侠何必如此暴戾，若是顾女侠愿入司岁，我自愿让出金猪之位，为金猪之殿副手。”
“可惜，我不想当狗，更不愿当猪！”
话音刚落，顾红叶原地腾空而起，踩在士卒头顶，举剑对着金猪刺去。
金猪见状朝着半空的顾红叶抛出金轮，高速旋转的金轮带起一阵劲风，但在接近半空中的顾红叶时却被顾红叶用剑顺势缠住，在空中拨动几下争抢金轮的控制权。
僵持几息后金轮就被拍飞出去，巨大的力量让金猪直接脱手，金轮砸到城墙上深深嵌了进去。
顾红叶的实力远强过金猪。
“四品？”
金猪满脸震惊之色，顾红叶比他预想的竟还要强上几分。
顾红叶并无四品，只是剑术和内力都强于一般的五品，已站在五品顶峰，才让金猪感受到巨大的压力，猜测顾红叶已经入了四品。
没兴趣去解答对方的疑虑，顾红叶继续杀向丢了金轮的金猪，一副趁他病要他命的节奏。
金猪从身下抽出一对弯刀抵挡，双刀合一勉强接下顾红叶一剑后顺势往后一蹬，躲进红甲兵的人群里，借着这些士卒来减轻自己的压力。
然而顾红叶依旧是不依不饶的追着他，几剑就解决了拦在面前的甲士，几个红甲兵根本拦不住顾红叶。
金猪刚刚交手便知道了自己和顾红叶的差距，被追上了他绝对撑不过十招。
此时他也顾不得面子，冲着夜空高声大喊：
“银兔，灰狗！你们再不出手，我可撑不住了，见死不救，你们想被司主问罪吗！”
“这不是还没死吗，金猪你慌什么？”
一道慵懒的女声从黑夜中传来，两道穿着与金猪相似的身影越过士卒来到近前。
女子面容姣好，只是带了些媚态，脸上一直噙着笑，却难给人暖意，反而看了直觉得不适，一旁的男子则面无表情，跟在女子身旁沉默着接近。
顾红叶脸色也逐渐郑重起来，不再追击金猪，而是收剑退回几步，防止被大群的红甲兵围住。
“无常剑！”
“你们兄妹二人竟也来了。”
“顾女侠在中州做的好大的事，让司主失了颜面，我们兄妹也只能放下手里的事情来为司主分忧了。”
无常剑是一对兄妹二人，两人都是顶级的剑客，六品的修为在江湖上本就已是顶尖，加上二人配合无间，一同出手甚至强过一般的五品高手，顾红叶也对二人稍有忌惮。
若只是这兄妹二人，顾红叶自付即便无法速胜任，也能稳稳压制住二人，但奈何旁边还有个同样不弱的金猪加上源源不断冲上城墙的红甲兵，打起来怕是要吃亏。
况且司岁每殿都各有数十到百人左右的精锐，基本都是入品的武者，三个殿主不可能孤身前来，人群里怕是混入不少武者精锐了。
自求多福吧。
顾红叶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后转身便朝城内飞去，没有一丝犹豫，她纵横江湖多年，仇家无数，能活到现在靠得不仅仅是高超的武力，还有审时度势的能力。
心中虽有侠义，但却不会莫名其妙的就要去赴死，先保全自身才重要。
“追！”
三人本就为追杀顾红衣而来，破城并不他们的任务，见顾红衣离去，他们也不管城墙上的战斗，招呼着手下便跟着顾红衣追去。
而随着顾红衣的离去，城墙上的局势也变得不可逆转起来。
顺着长梯冲上来的红甲兵越来越多，守军不仅没有压缩住攻城方在城墙上的空间，反而一步步后退，直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铁闸门被缓缓抬起，早已等候的燕兵在火把的映衬下经城门蜂拥而入。
大坝，决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