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肉被偷了
姜春兰白了他一眼:“我跟儿媳妇开个玩笑都不行啊?”
她嘴上这么说着,拿起一副猪大肠就准备到水井边去洗。
刘玉秀眼珠一转,甜甜冲她说道:“妈,今年两副猪大肠,你熏一副呗?”
姜春兰点头:“行啊,你喜欢吃的话我就一起给你熏出来。”
见刘玉秀这么不客气,黄文殊也说道:“妈,我想吃腊猪腿,你给我熏一只啊。”
姜春兰也没拒绝:“行啊,反正都是用来吃的,对了,老二媳妇,这有几个筒骨,一会你拿去熬汤给孩子们喝。”
黄文殊嘴巴一瘪:“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弄这个。”
她在家里“反省”了一天,终于想出一个对策来。
以前莫一山两口子不回来,和她也没什么冲突,那她就当没这个人。
现在他们既然回来了,那家里的事她能躲就躲。
不是有句老话叫“有样学样,无样看世上”吗?
他做为老大,要是不肯干,那她以后也不干。
万万没有她们老二冲在前面的道理。
姜春兰了解莫文殊的脾气,知道她现在还没走出那道坎,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
越是临近过年,她手里的活就越多。
光是燎这两个猪头和八只猪脚上的毛,就要花大半天时间。
她可没工夫在这里跟黄文殊拌嘴。
莫一山跟着莫兴平围着门板上的已经分好的猪肉转了两圈,问他:“爸,这么多猪肉,咱们家也吃不了这么多吧?要不明天我们拉到镇上去卖?”
通阳镇有个奇怪的习俗。
平常,他们是农历二五八赶场,可到了腊月二十五以后,每天都是场。
这几天街上的人多,肉也好,鱼也罢,根本就不愁卖。
莫兴平点头:“那行,明天我们拉到镇上去卖。”
他们家每年过年,算上腊肉的量,有个百十来斤就够用了。
现在有四百多斤猪肉,实在是太多了,还不如趁着这两天价格好,拿到镇上去卖掉。
也只有换成钱,他才能放下心来。
黄文殊在煤炉前看了一会,笑着说道:“妈,我娘家没喂猪,我爸之前就跟我说了,想要买几十斤,你给我匀我五十斤呗。”
姜春兰点头:“小事,一会让俊山送过去吧。”
想了想,姜春兰又从放猪下水的背篓里拿出一副猪肝递过去:“我记得你爸喜欢吃猪肝,这副猪肝你也一起拿走吧。”
黄文殊兴高彩烈地接过猪肝,喊来莫俊山,让他拿个背篓背了五十斤猪肉送过去。
几人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堪堪将今天的活计忙完。
睡前,堂屋里的灯也没熄,一直亮到天亮,主要是防止老鼠过来偷吃。
第二天一大早,姜春兰早早起了床,一眼就看到大门敞开,心里顿时一惊,再看向放在堂屋里的肉,她眼前一黑,普通一下就倒在地上。
莫兴平慢了她一步,从后面出来正好看到姜春兰倒在地上。
“老婆子,你怎么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住姜春兰,冲着莫一山屋里喊道:“一山,你快出来,你娘晕倒了!”
莫一山和刘玉秀听到动静,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好端端的,妈怎么晕了?”
莫兴平语速飞快地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找车啊!”
等莫俊山打着哈欠从房里出来:“怎么了这是……”
话还没说完,他眼睛就瞪了起来。
“不是,肉呢?家里那么多肉呢!”
莫一山和刘玉秀这才反应过来,在堂屋里看了一圈。
堂屋里空荡荡的,哪里在还有一根猪毛?
就连姜春兰放猪下水的背篓也不见了。
不仅肉不见了,就连他们用来放鱼的那个大木桶也消失了。
黄文殊冷冷地瞥了眼莫一山,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都没丢过东西,你们一回来家里的鱼肉就被偷看得一干二净,我看呐,肯定某些人监守自盗。”
莫一山瞪着她:“黄文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黄文殊丝毫不惧:“我说错什么了?你回来就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现在好了,昨天才杀好的猪,捕回来的鱼,今天全都不见了,不是你们偷的,还能有谁?”
莫一山顿时暴跳如雷。
回来两天,他是真的受够这个挑拨是非的女人了。
他强压下怒火,冷静道:“黄文殊,家里的东西丢了,你不急着找,反倒是往自家人头上扣屎盆子?怎么,你是巴不得家里乱起来,你好躲清闲?”
“老大,你少说两句。”莫兴平没好气地看了眼黄文殊,说道:“老二媳妇,你要是分不清轻重缓急,你就给我闭嘴。”
家婆还躺要地上,她却嫌家里还不够乱,乱咬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莫兴平对莫一山说道:“老大,你脚程快,你快去请村医过来。”
莫一山也顾不上那么多,飞快地跑去找村医了。
黄文殊被莫兴平一怼,心里对他的怨气就更重了。
她腰肢一扭,进屋前,还将莫俊山也一并拉了进去。
等到莫一山将村医请过来时,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村长和族里的几位长辈。
莫家昨天杀猪,大家都知道。
现在看到堂屋里空空如也,村长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大手一挥:“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个贼子揪出来!”
莫俊山在屋里听得心下一颤,正要往外面走,黄文殊拦住他:“你要做什么?”
莫俊山焦急地开口:“我妈都气晕了,我这个当儿子的再不出去,村里人还不戳我脊梁骨啊?”
黄文殊冷笑:“你今天要是敢出去,以后别你钻老娘的被窝!”
姜春兰不是显摆他大儿子有能耐吗,那就让他大儿子找去啊。
可没等她高兴三分钟,就听到莫一山地外面对大伙说道:“我敢肯定,这偷肉的贼绝对是熟人。”
“你们看,这里有板车车轮压过的痕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纷纷附和:“嘿,你不说我都还没注意,这里果然有板车车轮的痕迹呢。”
“那可太好了,要不是前两天下过雨,地上还没干透,要不你说,我们根本就没看出来。”
村长也缓了缓心神:“那就跟着车印子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