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家过年
交待完店里的事,莫一山两口子马上收拾行李。
莫一山老家在农村,平时想买东西也不方便。
他就想着明天去百货大楼逛逛,带点东西回去。
刘玉秀麻利地收拾着行李,问莫一山:“一山,咱们要不要给爸妈带几件衣服回去?”
莫一山想了想,摇头:“你有那个心就行了,我明天还想去买点年货,东西太多也不好带。”
刘玉秀很不赞成的看着他:“就给爸妈带两件衣服你都不答应。”
她声音柔柔的,“咱爸妈苦了一辈子,还没穿过羽绒服,也给小芸带件蝙蝠衫吧。”
小芸是莫一山的妹妹,大名莫双芸。
今年二十岁,还没结婚。
莫一山不忍拒绝:“那行,就按你说的做吧。”
刘玉秀点头,当即去取了两件衣服装进袋子里,“我们穿一套带一套,应该够了吧?”
“够了,我们初五就过来,衣服带多了,拿回来也麻烦。”
想了想,莫一山又拍了下额头:“你瞧我这记性,玉秀,明天记得给爸妈两百块钱。”
“那咱们可不能厚此薄彼,给我爸妈两百那就要给你爸妈两百。”
莫一山笑了起来:“行,都听你的。”
“那你明天记得给你两个侄子买两套新衣服。”
莫一山张张嘴,没说话。
他心里是不想买的。
他和弟弟莫俊山的关系不太好,尤其是和弟媳黄文殊的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
两兄弟现在还没撕破脸,莫一山觉得这一天是迟早的事。
但他还是同意了刘玉秀的要求。
腊月二十七,莫一山早早起来就去百货大楼采买年货,又给两个侄子各买了一套新衣服。
自己店里没卖童装,只能去百货大楼买。
九点,两人将一切都准备妥当,才各自提了个包,去汽车站坐车。
到通阳镇已经下午一点了。
“玉秀,咱们要不要在镇上吃点东西,还有一个小时的路要走呢。”
刘玉秀看了看手表,“不用,我撑得住。”
不就是走一个小时的路吗,又不是没走过。
两人也不再多说什么,提着包就往太坪村走去。
到太坪村时,正好下午两点十分。
远远的就看到老家大门前的空地上人头攒动,走近了才发现,父母正在舂糍粑。
莫一山乐了,对刘玉秀说道:“哟,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刚到家就有糍粑吃。”
刘玉秀点点头。
他们还真是赶巧了。
走近了,刘玉秀喊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听到声音,莫母姜春兰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来,从她手里接过行李袋:“玉秀,一山,你们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句,我们好去接你们啊!”
莫一山说道:“妈,瞧你这话说的!”
他将包放到屋里,从门板上拿了个刚按压好的糍粑递给刘玉秀:“玉秀,饿了吧,先吃个糍粑垫垫。”
姜春兰连忙阻止他。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哪能光吃糍粑呢,我去给你们做饭。”
莫一山回来没提前和他们打招呼,姜春兰以为他们和往年一样不回来,一大早就开始做糍粑了。
莫家每年都会做糍粑,量还很大,从蒸糯米饭开始到做成糍粑,没有半天根本就干不完。
莫一山也不拦着,从父亲莫兴平手里接过木槌:“爸,我来舂。”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捶过糯米饭了。
现在回来正好碰到,就想上手试试。
姜春兰跟着附和:“行,那你们两兄弟一起捶。”
捶糍粑是个技术活。
可不是随便将糯米饭捶烂就行,需要两人默契配合。
莫俊山原本不想搭理莫一山,可他干了一上午活,现在手也有点酸。
他还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更别说莫兴平了。
莫兴平让出木槌,但他也不闲着,走到门板前用木制模具按糍粑。
刚做出来的糍粑还没完全冷却,也不能说是糍粑,只能是说舂得粘糊糊的糯米饭。
这时候再把糯米饭放进模具里按实、按平整,一个糍粑就算做好了。
为了防止粘连,门板上还放了张农用透明塑料布,按好的糍粑再撒上一层糯米粉,基本上就不会粘在塑料布上了。
刘玉秀也饿了,拿起一个热乎的糍粑直接吃了起来。
“妈,今年打算做多少糍粑?”
姜春兰笑道:“我不想着你快生了吗,打算比往年多做五百个。”
太坪村有这个么规矩,家里生了孩子,洗三时就会给来道贺的亲友回几个糍粑。
姜春兰说完,下意识地往刘玉秀肚子上扫了一眼,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犹豫着问道:“玉秀,你不是怀孕了吗,怎么看你肚子有点不像?”
刘玉秀刚检查出怀孕时,莫一山就给他们拍了电报。
按照时间来算,刘玉秀应该有七八个月了才对,要不然,她们也不会做这么多糍粑。
刘玉秀神情有些寞落:“妈,这事儿说来话长,都怪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滑了一跤,孩子就没了。”
姜春兰闻言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说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呢?”
刘玉秀肚子里虽然不是她第一个孙子,可是这可是他们小两口的第一个孩子啊!
她满脸愤怒地瞪着莫一山,抡起拳头就给了他一捶:“莫一山,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一山正和莫俊山将刚舂好的糯米饭用木槌抬着往门板上放。
被她这一捶捶得差点摔倒在地,要不是莫俊山眼疾手快,糯米饭都掉地上了。
莫俊山不满地冲姜春兰喊了一句:“妈,你这是做什么!”
莫一山则神色寞落地说道:“妈,这事儿也怪我,要不是我玉秀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姜春兰当即就忍不住了。
她顾不上那么多,冲到莫一山面前又狠狠捶了他两拳。
她一边骂一边痛骂:“你这混账,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瞒着不告诉我,你……”
姜春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混账!”
刘玉秀安慰她:“妈,这都过去了。”
姜春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说得轻巧!”
她胡乱抹了把眼泪,“玉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爸生日那天。”
听到这话,姜春兰不可置信地说:“亲家公今年不是五十大寿吗,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妈,你少说两句!”黄文殊拧眉,“孩子没了,嫂子本来就难受,你怎么还揪住这个不放?”
刘玉秀感激地冲黄文殊绽了个笑脸。
黄文殊却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就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姜春兰连做糍粑的心情都没有了。
莫兴平说道:“你们两个了太不像话了,本来你爸过生日,我们没去你.妈心里就很难受,出了这么大个事还瞒得死死的。”
莫一山没吱声。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
他很期待这个孩子,莫兴平和姜春兰同样也很期待。
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突然就因为这个孩子而消失殆尽。
直到将所有的糯米饭都舂好,糍粑晾满了屋前的空坪,一家人才回到屋里围着炭火说话。
刘玉秀拿出给二老带的衣服,“爸妈,这是给你们带的羽绒服,你们试试看合不合身。”
听到是羽绒服,莫俊山立马就凑了上来。
“嫂子,我听说这衣服可不便宜呢,花了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