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栽倒在赶来的林夜雨怀里。

　　凌晨三点十七分，司徒暮的门被轻轻叩响。

　　他拉开门时，林夜雨正抱臂站在走廊里。月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她没穿外套，只套了件松垮的军绿色T恤，露出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得吓人。

　　“睡不着？“司徒暮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倒了杯热水。

　　林夜雨没接，只是盯着杯中蒸腾的热气，半晌才开口：“我梦见他们了。“

　　——陈锋被菌丝缠住喉咙时还在对她笑。

　　——王浩举起枪自尽前喊的是“队长快走“。

　　——老周引爆炸药时哼着跑调的小曲。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司徒暮默默放下杯子。他看见林夜雨的手指在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血印。

　　“那不是梦。“他突然说。

　　林夜雨猛地抬头。

　　“是魔气在腐蚀你的神志。“司徒暮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符纸，“你最近是不是总闻到腐烂的味道？明明别人都闻不到？“

　　符纸在林夜雨面前无风自燃，火焰竟是诡异的青黑色。

　　她瞳孔骤缩——**梦里那股甜腻的腐臭味，此刻正从自己袖口散发出来。**

　　“我……被感染了？“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司徒暮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灵力如涓流探入经脉。半晌，他眉头紧锁：“不是感染，是标记。那团魔气在把你拖进幻境。“

　　林夜雨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所以连让我好好悼念他们的资格都不给？“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叫，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司徒暮看着她眼下的青黑，想起古籍上记载的“魔噬“——被标记的人会不断重温最痛苦的记忆，直到精神崩溃。

　　“躺下。“他突然指了指病床。

　　在林夜雨错愕的目光中，司徒暮已经盘坐在椅子上，指尖凝聚起一点金光：“既然睡不着，我带你看看真正的他们。“

　　“……什么？“

　　“闭眼。“

　　当林夜雨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河中。远处，七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朝她挥手。

　　**没有菌丝，没有鲜血，陈锋的喉咙完好无损，正叼着烟冲她比中指；王浩抱着狙击枪傻笑；老周把炸药当保龄球滚着玩……**

　　“这是……“

　　“他们的残念。“司徒暮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人死时最强烈的意念会留在天地间。你看——“

　　王浩的身影突然凑近，虚幻的手指戳了戳她额头，嘴唇开合说着什么。虽然听不见，但林夜雨知道那句话：

　　“队长，笑一个呗。“

　　眼泪终于决堤。

　　司徒暮收回灵力，眉头却未舒展。他盯着林夜雨大腿外侧——那里有一道淡银色的月牙形痕迹，像是皮肤下渗出的冷光，边缘还泛着细微的菌丝状纹路。

　　“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问。

　　林夜雨低头看了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痕迹：“三天前，醒来就有了。“她顿了顿，“我以为只是淤青。“

　　司徒暮取出一张符纸，轻轻贴上去。符纸刚触到皮肤，便“嗤“地燃起幽蓝色的火苗，转瞬化作灰烬。

　　“不是淤青。“他声音沉了下来，“是月气。“

　　林夜雨皱眉：“月气？“

　　“《山海经》提过，'月之精，蚀人魂'。“司徒暮的指尖悬在月痕上方，灵力如细丝探入，“魔气标记了你，但这道月气……不是它的手笔。“

　　他的灵力刚触及月痕深处，一股阴寒之力猛然反噬！司徒暮闷哼一声，指尖结出一层冰霜。林夜雨大腿上的月痕却亮了一瞬，像是一只眼睛眨了眨。

　　“它在窥探我们。“司徒暮甩掉冰霜，神色凝重，“这不是普通的侵蚀，而是某种……共鸣。“

　　林夜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最近总听到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像是……“她闭了闭眼，“月亮在说话。“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光，房间骤然暗了下来。司徒暮的八卦盘无声震动，盘面上的“坎“卦泛起涟漪般的纹路。

　　——坎为水，亦为月。

　　他猛地站起身，拉开窗帘。夜空中的乌云诡异地聚成漩涡状，中心隐约露出一轮血月。

　　“那不是幻觉。“司徒暮的声音紧绷，“月气在引导魔气进化。“

　　林夜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月光从指缝间漏下，在她掌心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所以我会变成怪物？“

　　“不会。“司徒暮斩钉截铁，“但我们需要去一个地方。“

　　“哪？“

　　“南靖。“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卷古旧的地图，“菌人母体的地下宫殿里，有《山海经》失传的'月祭篇'。“

　　地图展开的刹那，林夜雨大腿上的月痕突然灼痛起来。她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出声。

　　司徒暮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手指点在地图某处：“菌人避开的那棵老槐树，根本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那下面埋着比它们更古老的东西。“林夜雨突然接话，说完自己都愣住了，“我……怎么知道这个？“

　　司徒暮猛地抬头看她，却见月光下，林夜雨的瞳孔竟变成了细长的月牙形。

　　“那军区的那个被附身的怎么办”林夜雨问到

　　司徒暮毫不在意的摇摇头：已经没事了，所有的月气和魔气现在估计都不在他身上了，那只小蜥蜴也没威胁了，会比普通的大点也仅仅如此了

　　司徒暮说着突然靠近林夜雨，两个人鼻尖都要碰到了，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不过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

　　林夜雨脸上一抹红晕：司徒顾问你....靠太近了~

　　闻言司徒暮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起身向外走去，林夜雨呆了呆便也跟上去，

　　黑夜里他们坐在凉亭喝着茶司徒暮也在给她科普一些关于饕餮，月气，魔气的事情，还有一些要提前有心里准备的东西.毕竟他也无法保证这就一定是好事~反正以林夜雨现在的样子并无大碍，相反月气和魔气这两种结合的东西还在帮她提升实力和境界只不过还不是特别明显罢了~

　　翌日清晨林夜雨早早的便来到司徒暮的房间外叫他出发.....司徒暮也一改往日风格穿的随性一些，不像是去调查而是郊游....不等林夜雨发问，司徒暮一脸惬意：好久没这么悠闲了，既然有这次机会那就好好放松一下，说不定还能碰到有意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