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一九二四:从继承诡异遗产开始

第111章 三方

  熔炉丘。

  远眺去,不过一座赤色丘陵。

  倒是裸露红土上那孤零零几株矮木生得歪斜,像极矮坟丘上的荒草。

  在熔炉丘反斜面的一片隐蔽阴影里,藏着一间树屋。

  树屋里的气氛古怪。

  一位佝偻身子的老人磨刀霍霍。

  他旁边风姿绰约的女士却好整以待地盯紧天花板闪烁电灯。

  直至灯泡中钨丝“啵”的一声寂灭。

  女士使着幽深眼睛回看向老人。

  “昨晚的电停了。按您说的,该出发了,埃尔南伯伯。”

  老人叹了口气,并不是很欣喜。

  他收起刀具,从门口挂着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两块五角形状中间有分叉痕迹的石头,顺手还分给女士。

  年轻女士皱眉后退半步。

  貌似一时忘记的老人忙将石头收挂到自己身上,道歉说:“我老糊涂了,倒是忘记这件事,抱歉。”

  “您这倒像是故意报复我五天前跟随的举动。”年轻女士说道。

  “我还不至于跟你个小辈置气。”

  老人微笑摇头,背起把枪,带着磨到锋利的刀,低头出门。

  漫天风雪中,他佝偻的背逐渐挺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勇气。

  女子打量对方背影良久,跟上。

  “等等我,埃尔南伯伯。”

  “您还没说这里除了对《玄君七章秘经》研究和我母亲的项目,还有什么研究呢?”

  ......

  ......

  “你不该跟来的。还带着身后那个拖油瓶。”

  纽森·克利尼亚的语气像是教训手底不听话的护士。

  “他娘的,来都来了。”爱尔兰耸肩,后背枪口动了动,“再说了,你会开枪吗?”

  纽森摇头,转瞬又严肃说道:“作为医生,我得警告你,你的腿要是再受一点伤害就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这点你得想清楚。”

  爱尔兰装作没听到,扭过头去。

  在他们身后,少女夏洛特被几只混种阿拉斯加犬包围。

  它们摇着尾巴,短途拖行并未让这几只原本看门的小家伙有任何疲惫感。

  “夏洛特。”爱尔兰用拐杖撇开了小家伙们,径直来到了夏洛特面前,指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黑暗,“前面越走就越危险,你确定还要跟上吗?”

  “嗯。”

  夏洛特声音不大,重重点头。

  纽森扶额,说不上来的心累。

  确认完,爱尔兰也不再过问。

  他回到前头,拍了拍纽森肩膀,极为豪气:“走吧,伙计。咱们都因风雪和死去的亚瑟耽搁五天了。”

  “可怜的锈山华盛顿先生还在等着咱们呢。”

  “但愿他没成为野狗们的一泡屎。”

  ......

  费莱还不至于成为食尸鬼的一泡屎。

  但他感觉自己也跟死到临头差不多了。

  那些不讲道理的藤蔓缠住他一路向上。他的后背摩擦过电梯钢索,前膝不时碰撞到卡在岩壁中央的白骨,甚至脖颈上缠绕如蛇般的藤蔓还试图往他口腔里钻。

  费莱挣扎着。

  他尽力在赭红藤蔓带来的高速悬空捆绑攀登里扭出一个可以活动手臂的空间,并借此摸到防身武器。

  哪怕是撬棍,也能助他一臂之力。

  但随着不断腾空,费莱脚下的距离越来高。

  他深感自己没入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黑暗树洞里。

  周遭一切除了赭红色根须,没有任何可参照物。

  费莱也不再敢挣扎了,如果此刻他从藤蔓里出来,他会直接摔得粉身碎骨。

  他除了咬掉伸进口腔的藤蔓外,别无举动。

  但这也是件苦事。

  赭红藤蔓毫不客气,它们持续探入,没有丝毫停顿。

  费莱口齿张合间隙,一些根须中的汁液渗到他的舌头上。

  腐臭,辛辣,还带着些许血液的铁锈味。

  这样混合起来的口味直接麻痹费莱口腔。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跳进了塞着死老鼠的福尔马林缸里游泳。

  受刺激后的腹腔被迫反感,催使胃酸顺着食道逆流而上,与顺流而下的脏污东西会合。

  唯独留下了喉咙持续不断的灼热。

  这样的感觉并未持续多久。

  在一阵细微摩擦声中,费莱恍然般见到了电梯出口。

  这些不知根源的藤蔓终是将他带到了一片新地界。

  就在费莱准备强行突破藤蔓控制时。

  久违的流沙声响起。

  他藏在胸间最深处的古铜骰子终是在沉寂后再次带来反应。

  这件两月未见谜底的【媒介】爆发了它最汹涌的动静。

  一些希罗·哈维教授都未解答出来的东西纷纷冒出了头。

  这更像是未完的“指引”在补全的过程。

  困扰费莱许久的“指引”在天灵盖顶揪成了一股暗流。

  流沙声撬开了费莱的穹顶,他就眼睁睁地感受它们强行塞入又被强行拆解走。整个脑袋上种的触须一并抽离干净。

  在细密如春雪临世,亦汹涌如岸涛不绝的听感中。

  周围环境深切坠入了一张尘网里。

  有什么从虚空中迸裂开来。

  费莱不确定自己见到的是不是裹着泥尘的黄光,也可以说他并没有感知到“它们”的到来。

  一切都是如此突兀,幽幽荧光在弥漫起未知烟尘中组成一道直探深所的黄沙细绳。

  费莱伸手能摸到黄沙的触感,能见到的爬满整个过道的藤蔓在迅速消退。它们畏惧地瑟缩回根源处。

  可伸手,什么都不存在。

  连密布如肠道绒毛的赭红色根须都一样存在。它们只是失却了些光泽,就类似没有了灵魂的空壳。

  在原地呆立半天,费莱总算从喉腔里挤出一个词。

  “真怪。”

  费莱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脱险了,大概是他的父亲在冥冥中救了他。

  眼前一切不变,黑色,混着黄沙荧光的黑色。

  又是一张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在等着他。

  费莱看了眼身后。

  身后除了电梯竖井,还有一个断裂的路面在向他招手。

  当下,费莱别无选择。

  在原地整装一番,费莱特意将没有子弹的枪放在了原地。

  挣扎的刚刚,他还有背包留在底下,里面还有十余发子弹。

  费莱暗自想到:如果汤米运气好的话...

  什么都不多说了,费莱壮着胆子向前一步步探索去。

  一片漆黑的过道。

  除了流沙声在陪伴他,还提供了并不存在于现实的荧光。

  两侧一片干涸的黑红血液痕迹。

  它们染红了许多费莱并不清楚的痕迹。

  费莱小心翼翼地打量着。

  走了将近五十米后。

  他突然见到在地上的一些夸张到辨认不出的拉丁文字迹。

  从直观上感受,那完全是一些临死之人对世界最后的憎恨,甚至因拖拽和时间而模糊了痕迹。

  仅有一些是费莱认识的。

  “疯子...”

  “披着人皮的...原生种...”

  “将....尸体..树...结合...血液...”

  “以此敬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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