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管你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运气使然,下一次,你绝对在劫难逃!”捷疾鬼那阴森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捉摸不透他的位置。
刘殊常连捷疾鬼的鬼影都没看清,听到这话便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刀奏效了。可第一次是靠运气,那第二次又该怎么办呢?刘殊常心中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焦虑万分。
“饥渴如风,行至无踪,饥即求食,茹毛饮血。”随着捷疾鬼念出这诡异的咒语,空中陡然显现出一排排若隐若现、缥缈虚幻的夜叉面,它们围着刘殊常,张开血盆大口,如饿虎扑食般朝着他吞噬而来。
“不跟你玩了!”刘殊常面对这诡异的攻击,一时间毫无破解的思路,只能下意识地挥舞长刀,朝着四周横扫一圈,试图击退这些夜叉面,同时瞅准一个方向,拼命突围。
“别想跑!”那些夜叉面速度奇快无比,一个接一个如潮水般蜂拥而至,眨眼间便追上了拼命逃窜的刘殊常。
刘殊常左右挥舞长刀抵挡了两下,却没留意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被绊倒在地,摔得狼狈不堪。
又是一张夜叉面张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朝着刘殊常吞噬而来。刘殊常咬牙奋起,一刀将其劈成了两半。
“不可能!”剩下的夜叉面仿佛受到了某种重创,痛苦地扭曲起来,随后竟纷纷汇聚回到其中一个夜叉面上。
紧接着,捷疾鬼现出原形,只见他额头上流淌出绿色的血液,表情狰狞可怖,拖着那柄泛着诡异绿光的三叉戟,一步一步缓缓靠近刘殊常。
捷疾鬼高高举起手中的三叉戟,那戟上的绿光愈发耀眼。刘殊常心中暗叫不好,自己跑又跑不过,打又打不过眼前这个妖怪。他清楚,墙佣灵大概率根本承受不住捷疾鬼的一击,纸片佣灵也很难抓住如此敏捷的敌人。
刘殊常不敢轻易冒险,让自己的佣灵去打这场胜率极低的战斗。此时的他,已然到了孤注一掷的绝境,只能将全身所有的灵力,一股脑儿地注入到手中的魑魅长刀之中。
是死是活,就全看这最后一击了!
捷疾鬼敏锐地察觉到了魑魅长刀的异常,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阴云般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加大了握住三叉戟的力量,准备迎接刘殊常的拼死一击。
“痛快地死去吧!”捷疾鬼狂吼着,猛地将三叉戟朝着刘殊常刺去。
“我不!”刘殊常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捷疾鬼奋力砍去。
然而,下一秒,令刘殊常一脸茫然的是,他还没感觉到任何碰撞,捷疾鬼却突然如遭重击,整个人朝着一旁飞了出去,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趴在那里动弹不得。
此时的捷疾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原来,就在他看清刘殊常的动作,瞬间移动到他侧面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甩飞了出去。
而更让他惊恐万分的是,那柄连地府岩浆都无法熔化的三叉戟,此刻竟化作了一堆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捣蛋,捣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若即若离,隐隐约约地传来。
刘殊常再一次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他的心跳随着这声音的传来愈发急促。他知道,这是自己紧张的表现。然而,奇怪的是,比起捷疾鬼带给他的恐惧,此刻听到这个声音,刘殊常心中反而不再那么害怕了。
“捣蛋鬼,你给我出来!”
“有种就站出来,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刘殊常猛地站起身,一连喊了好几声,然而四周除了空荡荡的回音,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片刚刚经历激战、一片狼藉的区域,唯有“捣蛋”那飘忽不定的声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声音或近或远,时大时小,仿佛是在故意戏耍刘殊常,撩拨着他愈发暴躁的情绪。
“我草你大爷的,出来,快给我出来!”刘殊常急得满脸通红,愤怒地怒吼道。
“不知道你和捣蛋鬼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捷疾鬼刚开口,刘殊常便像发了疯似的,胡乱挥舞着手中的魑魅。每一次挥动,都激起一层又一层灵力波动,如同一圈圈涟漪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突然,捷疾鬼只感觉头顶仿佛被一把大锤狠狠砸中,到嘴边的话瞬间断了。此时的他,一边是如同发疯般失去理智的刘殊常,另一边是神秘莫测、深不可测的捣蛋鬼。捷疾鬼心中明白,再留在这里,恐怕性命难保。几乎没有丝毫迟疑,他立刻选择开溜。
“冷静下来!”就在这时,蓬头鬼渐渐恢复了些许知觉。他强忍着伤痛,抬起双臂,口中念念有词,召唤出两条粗壮的树根,如两条灵活的蟒蛇般,迅猛地缠住了刘殊常的手臂。
蓬头鬼心中清楚,只要能抓到捣蛋鬼,他就有机会找到瑾,然后告诉她15年前自己心底的答案。“瑾,若是这世间寻不到你,我便去地府找你。”蓬头鬼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执着。
然而,此时的刘殊常,瞳孔竟诡异变成了紫红色,身上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暴涨。他猛地一挣,竟硬生生挣断了缠绕在手臂上的树根。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如汹涌的暗流,迅速占据了刘殊常的理智。只见他随手一挥,那刚刚逃离到远处、正暗自庆幸自己速度够快的捷疾鬼,瞬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拦腰截断,鲜血溅洒在空中,场景十分惨烈。
“三清化大道,气御天地间,生一传二遍三。”蓬头鬼口中快速念完这古老的咒语,紧接着大喝一声:“长!”
刹那间,原本荒凉死寂的大地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开始蠢蠢欲动。只见那原本一片狼藉的地方,以惊人的速度长出了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它们不断从破土而出的那一刻起,便疯狂地茁壮成长。
与此同时,黄父鬼也被突然伸出的树根紧紧缠绕,牢牢绑在了一棵树上。另外,数百条树根如绳索般,从四面八方迅速窜出,将刘殊常的全身紧紧束缚住。
然而,仅仅数秒之后,刘殊常凭借着那股疯狂的力量,手臂再次挣脱了树根的束缚。他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挥舞着魑魅,朝着蓬头鬼的方向狠狠劈下。
蓬头鬼见状,赶忙集中精力,控制着树根改变了长刀的轨迹。魑魅被树根一弹,向着天空飞速射去,直接打破了蓬头鬼之前结下的结界。
随着结界破碎,一道惊雷如蛟龙般从天而降,直直击中刘殊常。可令人惊讶的是,刘殊常竟安然无恙,而他手中的魑魅,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反而更加浓烈。
蓬头鬼瞬间意识到,刘殊常手中的这件灵器极其危险,它不仅会控制使用者的心智,还会疯狂吸光使用者的灵力,直至使用者灵力枯竭而亡。
千钧一发之际,蓬头鬼灵光一闪。他操控着更多的树根,如藤蔓般密密麻麻地缠绕住刘殊常,然后从地下射出如马蜂毒刺般尖锐的木刺,精准地击中刘殊常手腕上的穴位。这一击,迫使刘殊常再也抓不住手中的魑魅。
在魑魅掉落的一瞬间,刘殊常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整个人瞬间泄力,再次被树根紧紧绑在了树上。
而那魑魅,在没有人使用的情况下,竟缓缓竖立起来,似乎想要回到刘殊常的身边。此刻的蓬头鬼,也已身负重伤,精疲力竭,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阻止魑魅回到刘殊常手中。
“捣蛋……”
“哦哟!”
就在这时,魑魅似乎撞到了什么无形的东西,原本散发的浓烈邪恶气息瞬间消退,“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捣蛋鬼?”蓬头鬼看到地上出现了一些微弱的足迹,正一点点远去。他不禁低声喃喃道:“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