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无限恐怖,曙光之别动我开枪了!

第112章 讨封(下)

  弄得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案仅过去三天时间,就突兀地宣告了终结。

  仿佛是要彻底压倒曾经同样声势浩大的质疑一样,报纸,电视,网络上铺天盖地进行着宣传。

  大街小巷,饭桌上,商场里,几乎随便一个地儿,都能看到对这件案子的报道,多到以至于让人感到厌烦的程度了。

  就连网吧打游戏正嗨的时候,弹出来的小窗口也不再是“油腻的师姐”,而是新闻的链接。

  尽管人们对于无能的官方仍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不过在这种程度的宣传下,多少还是起了些作用,人心也逐渐平稳下来。

  一番波澜将息,而在看不见的地方,另一项宣传却在悄无声息地扩张开来。

  ......

  张扶林坐在车后座,百无聊赖地往窗外看去,外面黑漆漆一片,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他却颇有兴致。

  每一次坐车经过这条近郊小路,张扶林总是喜欢打量两侧的风景,想象黑暗中,树叶在风的吹拂下飘动,偶尔沙沙作响——

  这让他有一种在未知中探索的乐趣。

  很可惜的是,自从他成为警署的署长以后,就再也没有亲临一线,探案缉凶过了。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这或许也是一种遗憾吧。

  现在的他,开始把这种探索的乐趣转到了其他事物上,至于是什么事物,好说,男人嘛,无非就那几样:

  钱、权、色、名罢了。

  钱和权不用说,自然是少不了的;名的话,嘿嘿,这年头又有几个官,能保的一身好名?

  张扶林没什么爱好,也自认为看得开,别的都还好,唯独喜欢一个色字。

  但因为那连环杀人的案子,闹得署里是鸡飞狗跳,以至于他连一亲芳泽的心情都没了。

  如今好不容易案子告破,张扶林才顿感百爪挠心,今天晚上,也正是他来郊区的某个庄园,放松一下的打算。

  毕竟身为领导,平时日理万机,尤其是这件案子,如果不是他主持大局,又怎么破得如此迅速?

  所以适当地休息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嘛。

  张扶林如此想着,不禁感觉身体有些热了起来,就连不太听话的“小兄弟”,似乎也比以往更多了几分活力。

  正当他琢磨着,一会儿该整点什么开开胃时,忽然,载着他的车猛地一个急刹,张扶林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撞到了前车座上。

  “你是怎么开车的!?”

  回过神来的张扶林勃然大怒,张口就是厉声斥责,这白痴一样的司机,连点粗活都干不好。

  司机没有第一时间道歉,这顿时让张扶林心中嫌恶更甚,却听对方惊恐地说道:

  “署长,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什么什么东西!我看你是一点心都不用,连个车都开......”

  正说着,一阵“嗒嗒嗒”的敲击声搅乱了进来,张扶林几乎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

  可碍于身份,他还是强忍着怒气,一字一句地道:

  “我在跟你说话,你不要打岔。”

  “不,不是我......”司机连忙辩驳道,随即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如果两个人都没有在敲东西的话,这声音......又是从哪来的呢?

  张扶林和司机同时缓缓转头,往敲击声的来处看去——

  在车辆的左后窗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正一下一下,充满节奏地敲打着窗玻璃。

  之所以说它骨节分明,是因为那一只手掌并无其他,只有灰白色的骨头。

  见到这一幕,张扶林和司机两个人都愣住了。

  而这还没有完,在二人呆滞的目光中,那骨手又停止了敲击,然后一个骷髅脑袋歪侧下来,进入到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这一下,就是再迟钝的人,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了,司机大叫一声,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就跑了出去。

  一边跑,还一边不停地“啊啊”大叫着。

  张扶林也想逃跑,可当他开门之后,却发现自己双腿软得就像面条,居然一丁点力气也提不上来。

  没办法他只能又把车门关上,并且按下了门锁,只希望这辆花了大价钱专门订做的车,能够多抵抗一会儿。

  不管车外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张扶林明显是想多了,骷髅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突然用力砸在了窗户上。

  它手中拿着一把骨刀,虽无开刃,却锋利异常,只一下就把玻璃插得爆碎。

  “哗”然巨响中,窗玻璃被插成了一块破抹布似的,挂在骨刀上晃荡不停。

  而那刀尖也来至近前,距离张扶林的脸只有数寸之遥!

  到了这一步,张扶林也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杀猪般叫了起来。此前他一直没叫,倒不是因为多么冷静,而是整个人都懵住了。

  当恐惧回归身体后,其他的机能似乎也重新被激发,张扶林略有肥胖的身躯不停地哆嗦着;

  一声高过一声的嚎叫,也回荡在这条他非常喜欢的近郊小路上。

  在数天之后的一次新闻采访中,有个农民大叔会面对镜头,比划着手势讲述起这一夜的经历。

  农民大叔反复强调了这中气十足的嚎叫声,并言之凿凿地确认郊区有狼出没,提醒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然后记者接过镜头,慷慨激昂哔哔了一大堆废话,最后提倡大伙要注意保护环境,共建人与动物的和谐美好环境云云......

  但在这之前,今夜的张扶林却满心绝望,看着那骨刀的刀尖离自己越来越近,眼睛几乎都成了斗鸡眼。

  恍惚间,他甚至都能感受到上面携带的冰冷寒气!

  这短暂又漫长的一刻,张扶林几乎把所有知道的神佛都求了个遍,东方的也好,西方的也罢,只要能够救他一命,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或许是他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这时,平地里一声凛凛大喊,突如炸雷般响起:

  “呔!何方宵小,也胆敢在此害人!?”

  张扶林一惊,下意识就往那喊声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中等,亚洲面孔的青年弯弓如月,如古希腊雕塑般孔武有力!

  这时候张扶林已经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大晚上的,乡间小路上会有一个男人拿弓出现,就像溺水的人,哪怕是根稻草也会先抓住再说。

  就在张扶林以为对方要出手相助之时,拿弓青年却不慌不忙,将自己的朝向调转了九十度,仿佛是要把自己矫健的身姿尽可能地展露出来一样。

  然后青年又再次高喊道:“既见我来,还不速速退下!”

  张扶林这才明白过来,妈的,这是遇上装逼贩子了!

  可他却管不了这么多,只要能救命,就是坨黏狗屎他也认了。

  于是他紧忙降下自己这边的车窗,冲那远处的拿弓青年叫道:

  “好汉救命!好汉救命!”

  拿弓青年一听,嘿嘿一笑道:“还算有点眼光,好汉吗?那好汉就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青年将弓箭对准了车旁的骷髅,一道绿色流光倏然而来,将骷髅的脑袋射得粉碎。

  而骷髅也随即化作黑烟,望空袅袅而去。

  确认这可怖的怪物消失后,张扶林骤然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垮在车座上,好似只剩了一口气般......

  过了一会儿后,他方才想起那拿弓的青年,可当再看时,对方却竟已不见了去向。

  张扶林心头一阵茫然,也不知是因为劫后余生,还是大梦一场后的空虚。

  呆然半晌后,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赶忙去到驾驶座的位置,手忙脚乱发动起汽车,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路边的树林里,两道身影正默默地盯着张扶林远去,直到车后灯变成两个模糊的光点后,一道身影才发出了声音:

  “任务已完成,确定目标已离开。”

  “哈哈,瞧他吓得那怂样,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晚了。”

  “话说我们这么做真的有用吗?感觉对方不像是那种靠得住的性格。”

  “管他呢,总之楚浩这么交代,我们照办就完事了。”

  这两道身影便是张恒和阿瑞斯,而此前一切,骷髅也好,救场也罢,都只不过是他们自导自演的把戏。

  当然这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奉了楚浩的命令,至于原因,楚浩没有多解释,只说照办就是。

  等到张扶林彻底离开后,两人也不多再停留,今天晚上,他们可不止这一场戏呢。

  ......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其他地方,类似的戏码也在上演着,各种灵异撞邪事件如雨后春笋,一夜之间就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遭遇灵异的,并不只有像张扶林这般的达官显贵,包括平民有时也会碰到。

  刚刚平息下没有多久的连环杀人风波,很快就被这新的话题所代替,人们互相交换着自己知道的信息,一时间网络论坛甚嚣尘上。

  而在这些目击者甚至是灵异事件的亲历者口中,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内容,那就是“除魔师”。

  据传在灵异出现之时,便会有一些神秘的除魔师随之现身,他们的手段各异,有的用弓箭,有的用枪械,有的则干脆是一对赤手空拳。

  但唯独一点却是相同,那就是这些除魔师都有着莫大法力,轻易便能消灭邪灵鬼怪。

  如此持续了两天两夜后,关于灵异的说法也越来越真,越来越具体,甚至照片、视频之类的都开始在网上疯传。

  直到一个未署名的长篇帖子发布,将人们几日下来积攒的不安情绪瞬间点燃——

  这帖子的撰写者引经据典,考据了古代流传下来的文献,并仰观天星,俯查地理,最后得出结论。

  说是中元节那一天,将会有大量鬼怪返回阳间,届时一场恐怖大灾难也会随之降临。

  这篇帖子仅持续了三个小时不到,就被论坛删除,然而这非但没有平息舆论,反令民众从将信将疑,转为了大概率相信。

  要知道这岛上的文化,本就鬼神迷信之说深重,说一句十家皆信可能夸张,但十家里有七八家信,那是一点都没问题。

  再加上这种仿佛欲盖弥彰般的删帖,却令这舆情再也无法控制,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上香祭拜之风一时大行。

  很快整座岛上,各处的大庙小寺香客就发展到了络绎不绝的程度。

  就连深夜之时,仍然排着长队,只求哪个神佛能显显灵,可以保佑一番。

  ......

  龙山寺,台北香火最旺盛的寺庙,曾经最巅峰的客流量,单日可达三万余次。

  现在已是夜里九、十点钟,本该就快要闭门谢客的时间,却仍是游人如织,人声鼎沸。

  寺庙内灯火辉煌,神光照彩,乍一看,就像是节假日时的热闹景象。

  然而其中的游客们,却看不到多少欢乐面容,反倒一个个隐有忧色,似乎都在担心着什么一般。

  在这些游客们看不到的地方,主殿的屋顶上,姜明正拄着睢阳刀坐定,默默地打量着下方的人群。

  这几天来,他们按照楚浩的计划,一直奔波在各地,假扮灵异事件并消灭,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但这些还不是结束,今晚还有最后一场戏码,而参演的主角就是他了。

  说起来,楚浩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通过掀起舆论,让更多的人意识到鬼怪降临的事实。

  七天的时间说短不短,可说长却也不长,如果单凭嘴皮子,或者他们目前的武力,是不可能短时间内“打动”官方,向他们谋求合作的。

  毕竟坐到了高位的人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除非武力强到了一定的程度,能够撼动整个世界,那时自然随便说一不二。

  但到了那份上,也就没有必要再寻求合作,他们一支小队就足以打穿任何威胁。

  计谋,说到底只是武力不够时的无奈之举罢了。

  姜明暗暗想着,心中也颇为佩服,像这样的办法,说实话他就想不出来。

  在他先知先觉逐渐穷尽的时候,楚浩的优势也慢慢地恢复了过来,他这个假智者,终究比不得对方真材实料。

  不过这也足够了。

  如今他已取得了稍许的“力”,只要将其用心壮大起来,同样也是一条通畅大路。

  楚浩选择他来作为这最后一场戏码的“主角”,或许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时,风起了——

  如果有人曾经赶在节假日的时候去浏览盛景,大概就能看到这样一种景象:

  夜空天色昏黑,而景点则光明闪耀。

  仿佛天与地在一线之间被分隔开来,彼此泾渭分明,人与自然在无言的默契下,保持了数万年这样的状态。

  通常在这种时候,人们会下意识地回避未知的黑暗,聚拢在光亮下,探讨文明的美好;

  而黑暗也恒定不动,仅以沉默来展示自己的威严。

  但在这一刻,双方打破了平衡,凄冷的风吹了起来,很快就呼啸不止,明明还是夏天,却仿佛深秋已悄然来至。

  排队上香祭祀的游客们,也发现了这一不同寻常之处,起初只是窃窃讨论着,但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转眼间就传遍开来。

  一时间,人群开始躁动了起来。

  而被提出的那句话,就是......灵异出现了!

  从躁动不安、到局势失控,只需要一句惊恐的尖叫,不知道是个女人,还是孩子,亦或者男人也好,事后已经不可考证。

  只知道在这一声尖叫后,那始终沉默的夜色下,突然传来一阵划破空气的尖锐爆鸣。

  紧接着,一具仿佛鸟类,但却庞大异常,周身也尽是骨骼构成的怪形从黑暗中穿出,在空中略一盘旋后,落在了一间寺庙建筑的屋顶上。

  人们看到这幅场景,都是脸色剧变,惊呼声一时不绝,有的还伸出手来,大呼小叫地指引别人来看。

  但哪儿还需要指引,只要不是离得太远,基本都能看到这头狰狞的怪物了。

  正当人们惊恐观望,不知道对方究竟意欲何为的时候,这头骷髅怪鸟却敛翅低首,仿佛在犹豫着什么一样。

  姜明的耳麦中,楚浩冷漠而又严肃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执行命令,阿瑞斯,现在不是你犹豫的时候!”

  片刻沉默后,阿瑞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无奈和不甘:

  “......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那骷髅怪鸟昂首向天,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啸,随之落入了人群!

  它太庞大了,打眼看去,至少有三米来高,再强壮的人类站在它旁边,看起来也如同孩子。

  而其展开双翅后,更是有十几米之长,哪怕只是轻轻一动,就像是巨镰在田野间挥动,活人骨肉分离,鲜血喷溅!

  光是这怪鸟的形象,已经足够令人胆寒,再加上这血腥的场面,转眼之间,就让人群崩溃了开来!

  声声惨叫,恰似急雨撒落;步步惊冲,仿如脱兔奔行。

  尽管有人呼喊着“注意秩序,还有孩子”之类的话,却很快又被连串的叫声给压倒了过去。

  恐惧就像病毒一样快速传染扩散,人们为求神而来,神佛的塑像就在咫尺之遥,但这时却没有一个人祈求庇佑。

  他们全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本能,而这个本能,叫做“逃命”。

  不,或许并不是全部人。

  在混乱之中,有个紧紧抱着小孩的年轻妇女,正坐在地上,冲周围跑过的人们发出询问。

  她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我的丈夫在哪里?你们看见我的丈夫了吗”。

  但没有人理她,反而逃得急时,还会用膝盖或手臂狠狠地撞她一下。

  很快,妇女绝望了,她明白这时候是没人会来理会自己的,于是她只好望向了离自己最近的殿室,哭泣着喊道:

  “如果真的有神的话,请来帮帮我......好吗?”

  声音不大,在山呼海啸一般的惊叫声中就是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声音同时又很大,因为那些惊叫声忽然渐渐低沉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人们的注意,让他们暂时忘记了恐惧。

  随着第一个人往某处看去,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人看向了同一个方向,那是主殿的屋顶,飞檐斗拱,造型奇丽。

  然而吸引人们注意的并非是殿室,而是站在上面的一道身影。

  “是时候了。”

  姜明收到指示,清啸一声,纵身冲上天空,就见他左手在身前一划,然后望下方做出了抛掷的动作——

  数枚造型不一,各带眩光的箭矢便当空射来,分别落向了骷髅怪鸟的周遭。

  叮叮叮叮叮,一连五枚箭矢如雨点落下,狠狠钉入地面,将怪鸟包围在了其中。

  骷髅怪鸟见状,顿时长鸣起来,仿佛有着灵性一般对姜明表示愤怒。

  姜明速度极快,在念动力的助推下,须臾间就冲到了怪鸟近前,不等怪鸟先动,他已几刀刷出,砍得怪鸟骨屑纷飞,凄鸣着向后跌退。

  和这怪鸟相比,姜明的形象就仿佛蝼蚁,可他表现出来的力量却像是颠倒了过来,之前还在逞凶发威的骷髅怪鸟,此刻却连一丁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狼狈倒退中,踩踏得地面轰隆响个不停。

  逃跑着的人们被这一幕吸引,纷纷停下了脚步,该说是惊愕还是疑惑?或者更准确一点,他们全都看得呆滞不已。

  甚至连声音,都忘记了发出。

  在这诡异的安静氛围下,只有姜明的耳麦中,还有着一点动静,那是张恒的声音:

  “差不多得了啊队长,你再劈下去,阿瑞斯怕是要挺不住了......”

  姜明扫了一眼周围,感觉效果也已经足够,于是收起刀来,双手抓握在了骷髅怪鸟的粗大肋骨上,全力燃烧起标准能量,提着它向空中掠去。

  一直来到凡人难以看清的高度后,姜明才松开了手,任由骷髅怪鸟被阿瑞斯召唤回去。

  这时,沉默已久的楚浩才再次开口说道:

  “七天的时间太紧张了,相较于取信上层,以压力逼迫,让他们自己选择相信,或许才是更好的办法。”

  “再锋利的刀剑,也抵不过悠悠众口......可惜,如果时间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说到最后,楚浩的语气中带着了一丝淡淡的落寞。

  耳麦中,有人沉默,有人嗯声表示赞同,姜明也没有说话,而是俯视看向了下方——

  从零星几个,到整一大片,多米诺骨牌一般寺庙中的游客相继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口中颂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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