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羽抵达玉门关后,并未急于展开战略部署。他神情镇定,眼神冷静且透着自信,挺直脊背,单人独骑径直朝着草原十八部的大营缓缓行去。
草原十八部的士兵们瞧见这一幕,纷纷围聚过来,眼中满是疑惑与轻视,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难道就是大晋的平西王?瞧他那单薄的模样,哪有半点王者威严。”一个士兵小声嘀咕道,还不忘朝地上啐了一口。“是啊!怎么看着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说不定是来求饶的。”另一个士兵附和着,引得周围一阵哄笑,他们指指点点,对谢羽孤身前来的举动充满了不解与傲慢。
谢羽仿若未闻,神色坦然,扬声喊道:“小兄弟,麻烦禀报一声,说平西王谢羽请瓦剌部的也先可汗出营一叙。”声音洪亮,语气不卑不亢,尽显他身为平西王的威严。
不多时,只见营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迈着大步,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他身着华丽的兽皮铠甲,上面镶嵌着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头戴的镶宝头盔更是彰显着他的不凡身份。腰间悬挂的那把弯刀,寒光闪闪,仿佛诉说着无数的征战故事。此人正是瓦剌部的也先可汗,此刻他眼神锐利,扫视四周,尽显霸气。
谢羽见也先出来,微微躬身,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言辞谦逊地言道:“也先可汗。”
也先回了一礼,动作豪爽,朗声道:“平西王。”
谢羽微微一笑,目光坦然地看向也先,说道:“可汗,昔日你我两军对战,本王与可汗也算是棋逢对手,当时便感觉可汗真英雄也。在战场上,可汗指挥若定,那英勇身姿,排兵布阵的高超谋略,令本王至今难忘。”
也先听后,仰头大笑,笑声爽朗,眼神中却偶尔闪过一丝警惕,说道:“王爷哪里话,平西王年纪轻轻便是一方诸侯,手握重兵,治理凉州井井有条,在下敬佩不已。只是不知平西王今日孤身前来,所为何事啊?”
谢羽神色不变,继续说道:“可汗,如今这天下局势变幻莫测,大晋与草原各部,若能化干戈为玉帛,互通有无,想必对双方百姓而言,都是莫大的福祉。连年征战,受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啊。”
也先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沉默片刻后回应:“平西王所言虽有理,但草原各部习性不同,且多年纷争,积怨已深,谈何容易。”
谢羽笑着点头,眼神中透着诚恳,说道:“可汗顾虑的是,不过只要有诚意,万事皆有可能。听闻贵部今年冬季草料短缺,若能罢兵言和,本王愿以平价提供粮草,助贵部度过寒冬。如此一来,既能解贵部燃眉之急,又能为双方百姓谋福祉,岂不美哉?”
也先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仍不动声色地说:“平西王此举,不怕大晋朝堂非议?这粮草之事,可不是小事。”
谢羽坦然道:“本王一心为百姓着想,相信陛下也会理解。且这于双方都有益处,何乐而不为呢?”
二人便在此处看似相谈甚欢,实则言语间暗藏机锋,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就这样,半个时辰过去了,谢羽拱手道:“今日与可汗相谈甚欢,改日再叙,本王先告辞了。”也先同样拱手回礼,于是二人各自返回大营。
回到城中,孟子义早已在城门处焦急等候。见谢羽归来,她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作欣喜,笑着迎上前去,眼神关切又带着好奇,笑容中满是对丈夫的信任与欣赏,说道:“你这招够狠。快说说,都和也先谈了些什么?”
谢羽微微一笑,并未立刻回答,眼神中藏着谋划,先召集将领,神色严肃地说道:“我与也先交谈,探得他们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部分部落对此次东进心存顾虑。我们可借此机会,分化瓦解。同时,加快备战,佯装出全力防守的姿态,迷惑敌人。”将领们纷纷领命,眼神中透着坚定。
孟子义在一旁补充:“王爷,可暗中派人联络那些摇摆不定的部落,许以重利,让他们倒戈。如此一来,敌军内部必然大乱。”
谢羽点头赞同:“夫人所言极是,就由你安排信得过的人去办。务必小心行事,切莫打草惊蛇。”
而在草原十八部可汗大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大帐内,火把燃烧发出“噼啪”声,偶尔有风吹过,帐帘飘动,使得光线忽明忽暗。十七位可汗围坐在一起,目光都紧紧地集中在也先身上。
一位可汗忍不住皱着眉头,满脸怀疑地说道:“谢羽突然前来,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在谋划着什么陷阱。我们不可掉以轻心。他说提供粮草,谁知道是不是圈套。”
另一位可汗也附和着,面带焦虑:“是啊,这其中必定有诈。即便粮草对我们重要,可也不能轻信他的话。”
也先沉思片刻,神色平静,缓缓说道:“但粮草一事,对我们确实重要。若能不费一兵一卒解决,倒也值得考虑。”
这时,有位年轻的可汗霍然站出来,神色坚定地说:“不管怎样,我们不能放松警惕,一边与谢羽周旋,一边加紧进攻准备,若他敢耍花招,就一举攻破玉门关。”
众可汗听后,陷入了激烈的讨论,声音此起彼伏。有的认为应该谨慎行事,先观察谢羽的下一步行动;有的则主张直接进攻,以免夜长梦多。最终,他们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密切观察谢羽的举动,再做定夺。营帐内的气氛依旧凝重,每个人心中都在揣测着接下来的局势将会如何发展。而此刻的玉门关,在这短暂的平静之下,实则暗流涌动,一场更为激烈的交锋似乎正在悄然酝酿之中……谢羽与也先的这番交谈,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深意?草原十八部又会如何应对?玉门关的战事将何去何从?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