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金銮殿内一片庄严肃穆。阳光透过殿顶琉璃瓦的缝隙,如金色丝线般倾洒而下,将整个大殿映照得金碧辉煌。武德帝身着华丽龙袍,头戴冕旒,端坐在龙椅之上,龙相尽显,那锐利且威严的目光扫视着殿下群臣,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掌控天下的王者气息。
身后,大内总管苏培盛恭敬而立,双手稳稳托着玉盘,盘中玉玺散发着神秘庄重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皇权的至高无上。武德帝身侧,太子萧战身着储君蟒袍,神色恭敬中隐隐透着上位者的自信与矜持。
殿下,文官以左丞相李斯、右丞相萧何为首,其后是辅国公王振天以及六部尚书,他们身着锦绣朝服,神色端庄,尽显文人的儒雅与稳重。武将则以镇国公高欢、车骑将军邢台为首等一众将军,身披锃亮战甲,气势不凡,彰显着大晋的赫赫军威。
武德帝目光威严地扫视一圈,声音洪亮如钟:“宣北平王王离,平西王谢羽觐见。”
声音甫落,殿外便响起宦官们依次传递的尖细嗓音:“宣北平王王离,平西王谢羽觐见。”
一身黑色蟒袍的王离与一身白色蟒袍的谢羽,在宫门外稍作停顿,各自整理了一下衣冠。王离抬眼望向金碧辉煌的宫殿,心中暗自感慨,这里是大晋权力的核心,每一次踏入都肩负着重大责任。谢羽似乎察觉到了王离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走吧,又要面对这朝堂风云了。”王离微微点头,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默契,随后迈着沉稳整齐的步伐,沿着上殿的玉阶缓缓走来。玉阶两旁,侍卫们身着厚重铠甲,手持长枪,神色肃穆,如同一尊尊雕像,让整个氛围愈发庄重。
来到大殿中央,二人整齐划一地行礼,声音洪亮坚定:“平西王,大将军,凉州牧谢羽(北平王,大司马,幽州牧王离)参见陛下。”
武德帝微微抬手,语气平和:“二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王离与谢羽齐声回应,而后缓缓起身。
武德帝看向王离,目光中流露出欣慰,嘴角微微上扬:“北平王,朕听闻你修为恢复了?”
王离赶忙向前一步,微微低头,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语气诚恳:“是,昨夜臣突破时弄出偌大动静,惊扰圣驾,罪该万死,望陛下惩罚。”
武德帝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王爱卿哪里话,此乃喜事,我大晋又添一位太极境高手,如虎添翼啊。王离,你务必为朕守好燕云之地,保我大晋边疆安宁。”
王离神色坚定,拱手行礼:“臣定不辱使命。”
武德帝转而将目光投向谢羽,赞许道:“平西王平草原十八部,功不可没,当赏。”
谢羽赶忙躬身,态度谦逊:“陛下,此乃臣职责所在,不敢言功。”
武德帝思索片刻,手轻抚下巴:“赏白银千两,良田百顷,望你继续为大晋效力。”
谢羽再次躬身行礼,言辞恳切:“陛下厚爱,臣定当鞠躬尽瘁。只是良田百顷,臣实在受之有愧。边疆战事频繁,臣常年在外,无暇顾及田产,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武德帝微微一愣,随即露出赞赏的笑容:“平西王一心为国,实在难得,那良田之赏便作罢。”
谢羽感激道:“谢陛下体谅。”
接着,谢羽神色一正,奏报:“陛下,如今草原十八部中的瓦剌部与羽灵部愿向大晋称臣。”
武德帝微微挑眉,眼中闪过惊喜,身体微微前倾:“哦,平西王说来听听。”
谢羽有条不紊地说道:“瓦剌部与羽灵部想请陛下封其为可汗,永世镇守草原,作为大晋藩属,为陛下尽忠。”
武德帝略作思考,神色凝重:“此乃大事,需谨慎对待。”
这时,左丞相李斯出列,拱手进言:“陛下,封可汗虽可安抚草原部落,但也需警惕其势力坐大,对大晋边疆构成威胁。”
右丞相萧何也附和道:“丞相所言极是,陛下应权衡利弊。”
武德帝微微点头,看向谢羽:“平西王,你对此有何见解?”
谢羽思索片刻,神情笃定:“陛下,瓦剌部与羽灵部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此时称臣应是真心归附。封其为可汗,可令他们为大晋镇守草原,抵御其他部落。臣愿立下军令状,若两部有异动,臣定当率军平叛。”
武德帝听后,神色稍缓:“既如此,朕便准了。平西王,你需密切留意两部动向。”
随后,王离上前一步,神情认真:“陛下,阴山之战,漠南呼韩邪单于立得头功,关于如何封赏,还请陛下定夺。”
武德帝略作思索,语气果断:“与漠北一战夺得千里领土,便赏给呼韩邪单于。”
王离微微皱眉,眼神忧虑:“臣以为不妥。”
武德帝面露疑惑,目光带着询问:“为何?”
王离拱手解释,言辞有理有据:“陛下,这千里草原水草丰美,可养万匹宝马良驹。我大晋马匹向来不及草原,这片草原若赏给呼韩邪单于,着实可惜。且呼韩邪单于虽立战功,但厚赏恐引发其他部落不满。”
镇国公高欢出列,赞同道:“王将军所言极是,边疆稳定固然重要,但也要兼顾国家整体利益。”
武德帝听后,陷入沉思,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片刻后,他目光坚定:“既然如此,苏培盛。”
苏培盛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应答:“臣在。”
武德帝宣布:“贤德妃所生高阳公主萧灵儿赐婚漠南呼韩邪单于。”
此时,贤德妃之父,礼部尚书曹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忧虑。他急忙出列,“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陛下,高阳公主乃臣的外孙女儿,自幼养在深宫,娇生惯养,从未吃过苦。草原之地,环境恶劣,公主远嫁,恐难以适应。且公主千金之躯,若有闪失,臣万死难辞其咎。还望陛下收回成命,另想他法。”说着,曹志已老泪纵横。
殿内众人听闻此言,神色各异。有的面露不忍,有的依旧面无表情。太子萧战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一决策对朝堂局势的影响。而一些武将则认为这是稳定边疆的必要手段,眼神中透露出对曹志的不满。整个大殿内气氛凝重,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场朝堂上的矛盾冲突悄然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