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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虎狼穴来了好猎手 蓝天里翱翔勇战鹰

乱世鸳鸯烽火路 今冬明春 14286 2025-05-26 00:05

  坐上陈诚派来的车,羊角卫国队又回到了恩施的国军飞机场。

  见羊角卫国队真的来了,倪师长握着二赖子的手高兴地说:“闾队长,你们来了,我们的飞机场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二赖子却道:“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我们先说好,大反攻时,我们得去参加反攻。”

  倪师长说:“到那时小鬼子败退了,飞机场也安全了,你们要走我绝不留你们。”

  二赖子说:“那行,我们就留下来吧。”

  在飞机场安顿下来,二赖子为了让队员们都熟悉飞机场和飞机场四周的地形,带着队员们在飞机场来回走了几趟,又在飞机场四周的山头绕行一周,进行实地勘察。

  站在西边最高的山顶,二赖子对大家说:“这个飞机场其实非常隐蔽,一般小鬼子不熟悉地形要找到这里很难,但像阵风挺进队这样的小鬼子就难说了,既然陈长官这么看重我们,我们既然也来了,就要发挥我们的作用,不能让飞机场有丁点事。”

  廖伟东说:“这话你不用说,只要是打小鬼子,我们兄弟什么时候不用心?”

  二赖子目光锐利起来,他扫视着队员们肃色道:“我们不能被动防御,坐等着哨兵拉警报,要确保飞机场安全无事,就得主动防御,我决定我们弟兄们都出动,隐蔽在各个山头的关键处警戒,当好隐蔽的哨兵,这是一件考验我们耐心的很重要的任务,我们务必时刻绷紧小鬼子来袭这根弦,因此我才给你们打预防针。”

  赵炼石道:“放心吧,不就是隐蔽警戒吗,我们保证就是麻雀子飞过来也能分清公母。”

  二赖子说:“光做到这点还不够,还得你们能发现小鬼子,而小鬼子却发现不了你们,能做到吗?”

  队员们纷纷说:“能。”

  二赖子说:“走,去远点的地方多砍树枝和茅草,准备做伪装。”

  二赖子带着大家翻过一个山头爬上另座山,每个队员砍了一捆茅草和树枝,背着回到飞机场。

  二赖子走进倪师长办公室,也不坐,对倪师长说:“请你吩咐伙房多烙饼,另外派人去买一些细麻绳来,越细越好。”

  倪师长笑道:“要麻绳干什么?”

  二赖子说:“做伪装。”

  倪师长疑惑道:“你们要干什么?”

  二赖子道:“要保证飞机场的安全就不能被动防御,我准备让我们的队员去四周的关键点埋伏警戒,防止小鬼子前来偷袭。”

  倪师长感佩地说:“你们这样做真是太辛苦了。”

  二赖子嗤道:“打小鬼子还怕辛苦!”

  倪师长立刻吩咐下去,二赖子见麻绳买来了,带着大家编制伪装衣和头环。

  头环很好做,但伪装衣要做得就像蓑衣一样,就花费了很多时间。

  尤其是楚结巴,怎么做都做不好,二赖子就让姚梦琪帮着做。

  等一切准备就绪,二赖子将队员们每两人一组分成十七组,分配在四周山头的关键点隐蔽警戒。

  二赖子这次没有跟姚梦琪一组,而是带了楚结巴。

  二赖子之所以带着楚结巴是因为楚结巴为人粗心,也缺乏耐心。

  姚梦琪虽然万般不愿意,但经过二赖子苦口婆心的劝说,终于勉强同意了。

  二赖子和楚结巴埋伏的地方是整个飞机场的正面,那里虽然守卫最严密,但也是小鬼子攻击的重点。

  二赖子伏在草丛里双手端着仿汤普森一动也不动,两眼鹰隼般警觉地盯视着山外。

  楚结巴就不行了,他没有二赖子的耐心,虽然开始时也像二赖子一样一动也不动,但坚持了两个小时,他就忍不住动了起来。

  二赖子沉声道:“压你娘的你再动试试看,看老子不揍你!”

  楚结巴吓得心里颤抖了一下,再也不敢动了。

  没有风,山上的茅草和树叶一动也不动,二赖子和楚结巴静静地埋伏在茅草里,看上去这里就是一片茅草,却不知道这里埋伏着两个人。

  这样的埋伏很折磨人,也很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如果仅仅只有几个小时,又或者只是一天,也许还能忍受,可二赖子的打算是只要不反攻,这样的埋伏就得坚持下去。

  埋伏了两天,楚结巴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忍不住身子又动了起来。

  二赖子并没有真的揍楚结巴,二赖子知道,莫说楚结巴是个没耐性的人,就是其他队员也不一定做得到。

  看起了风,树叶和茅草随风摆动,二赖子就轻声对楚结巴说:“压你娘的实在要动就随着茅草摆动的方向活动,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

  听二赖子同意他活动身子,楚结巴果然随着茅草摆动的方向活动起身子来。

  二赖子自己虽然仍然一动也不动,但心里很焦急,因为如果长此下去,队员们就是铁铸的也受不了。

  好在三天后倪师长派人来了。

  还是警卫团的那个上尉,可是上尉虽然从倪师长那得知二赖子埋伏在飞机场正面,可就是找不到。

  上尉发现不了二赖子,二赖子却看到了上尉。二赖子知道上尉来肯定是有紧急情况。

  看上尉还在自己身边找来找去,二赖子轻唤了一声。

  上尉循声找来,终于发现了二赖子,言道:“你们隐蔽得可真好,你要是不出声,我肯定发现不了。”

  二赖子问:“你来有什么事?”

  上尉说:“有紧急任务,师长叫你们都回去。”

  一听叫他们回去,二赖子长吁了一口气,对楚结巴说:“起来,不埋伏了。”

  二赖子爬起来带着楚结巴和上尉将所有队员都叫了起来,回到飞机场。

  一路上赵炼石发牢骚:“当了几天木菩萨,却什么事都没发生,白受了罪。”

  二赖子骂道:“压你娘的白受罪总比小鬼子来偷袭好吧,再说这是多好的锻炼机会?”

  赵炼石翻了翻白眼,却不敢反驳。

  二赖子走进飞机场指挥部,倪师长一见立刻站起来说:“辛苦了辛苦了,我真担心把你们累坏。”

  二赖子嗤道:“这点苦都吃不了我们还叫羊角卫国队!”

  说着,走到沙发前四仰八叉摊在沙发上,嘻嘻笑道:“倪老头,叫我们回来有什么事?”

  倪师长说:“是有一个任务,但这几天你们辛苦了,所以你们先休息一天明天再说。”

  二赖子说:“有任务就说,我们不需要休息。”

  倪师长拗不过,只得说:“现在小鬼子正在大举进攻石牌,小鬼子的飞机也频频飞来轰炸,使国军损失很大,所以军委会决定调动我们的空军对小鬼子的空军实施打击,以支援鄂西会战,但是,小鬼子的临时飞机场很隐蔽,所以需要一支部队深入虎穴侦察,为我们的空军指引方位,不知你们羊角卫国队能不能担当此任?”

  二赖子从沙发上跳起来,说道:“行,没问题。”

  倪师长说:“你们还是休息一天吧。”

  二赖子一摆手:“用不着,兵贵神速,今天就出发。”

  倪师长问:“真的不需要休息?”

  二赖子嗤了一声,道:“你好啰嗦。”

  倪师长说:“那就辛苦你们了。”

  二赖子重新坐下,摇着二郎腿道:“只是我们刚从华容来,为了赶路,轻装了一些装备,我们得补充装备。”

  倪师长说:“没问题,好马配好鞍,我让你们挑。”

  二赖子仍然不紧不慢地说:“你还得给我们配一个军事技能较好的向导给我们带路。”

  倪师长当即叫来警卫团团长,问:“你们警卫团有不有军事技能较好又是当地人的?”

  警卫团长说:“有好几个,三营就有,营长贾彪就是鄂西土桥坝人。”

  倪师长说:“那好,你快叫他们来指挥部。”

  一会,警卫团长带着贾彪来了,营长贾彪是个高大魁梧的汉子,与廖伟东有得一比。

  倪师长指着沙发上的二赖子对贾彪介绍说:“这位是羊角卫国队的闾队长,他们要去小鬼子的飞机场侦察敌情,你给他们带路,你要一切听从指挥。”

  贾彪响亮地说:“是。”

  贾彪弯腰朝二赖子伸出手,二赖子也没站起来,就坐在沙发上跟贾彪握手。

  贾彪握着二赖的手时就想,这小子看起来文气得很,如何一点也不懂得礼貌,而且,师座何以如此看重他?

  见二赖子大大咧咧的,贾彪心里有气,手上渐渐加了力气,想让二赖子吃瘪。

  可他想错了,二赖子含笑不语,一动也不动,许营长就感觉握着的是一坨铁。

  到最后不得不松开手尴尬地说道:“闾队长好劲道。”

  二赖子却没理他,对倪师长说:“我们执行完了任务后可能就不回来了。”

  倪师长着急地说:“那怎么行,机场还靠你们保卫呢!”

  二赖子说:“你们的保卫力量其实足够,我们走后你只要像我们一样,安排人在四面山上严密监视,再加上机场的岗哨,只要这些人高度警惕,小鬼子是偷袭不了的。”

  倪师长说:“你们真的不回来了?”

  二赖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对倪师长说:“石牌大战在即,我们不能在这里乘凉,我们这就走,你还得给我们一张鄂西的地图,另外我们还得赶快补充装备。”

  倪师长也站起来说:“闾队长还真是雷厉风行。”

  二赖子没搭倪师长的腔,出了指挥部大喊一声:“集合!”

  没用一分钟队伍就集合好了,二赖子大声道:“现在唱《羊角卫国队之歌》,预备——唱!”

  队员们就异口同声唱了起来:

  前进!

  羊角卫国队的弟兄们,

  我们是中华儿女,

  我们是炎黄子孙,

  为了我们苦难的祖国,

  为了我们的父老乡亲,

  为了不做亡国奴,

  快拿起刀枪,

  向着小鬼子冲锋!……

  歌声威武嘹亮,穿云裂帛,响遏云霄。

  二赖子大吼一声:“卫国队——”

  队员们也吼道:“打鬼子!”

  只看得倪师长贾彪等人不禁暗暗称奇。

  二赖子又喊一声:“出发!”

  倪师长握着二赖子的手说:“盼望你马到成功。”

  二赖子大声道:“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在贾彪的引领下去弹药库补充了装备,羊角卫国队坐在倪师长派来的汽车里,向着宜昌疾驰。

  汽车跑得快,很快就跑出了国军的防区,下了车,二赖子考虑到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小鬼子,就派了文伢子带了两个队员在前面侦察探路,自己则带着队伍跟在后面。

  离开土桥坝时,大路上到处可见运输队伍,老百姓肩挑背扛手推,运送着军用物资和粮食。

  二赖子便对贾彪说:“看来陈长官是将群众都发动起来了。”

  贾彪说:“那是,陈司令长官为了洗刷“三昌将军”的耻辱,一上任可谓是呕心沥血。”

  二赖子疑惑道:“三昌将军,何谓三昌将军?”

  贾彪气愤地说:“就是责怪陈司令长官丢失了武昌、南昌、宜昌三座带‘昌’的重镇,说这些地方都被小鬼子从他手里抢走了,所以叫他‘三昌将军’。”

  丢失宜昌和南昌二赖子不太清楚,但武汉会战二赖子非常清楚,一来当时国民政府的战略方针就不是要守住武汉,而是只要争取时间转移政府机关和战略物资,以“时间换空间”,二来武汉会战也不完全是陈诚指挥,其中蒋介石就插了手,三来底下的军阀各行其是,配合不默契,再则像第16军军长兼马当要塞区司令李韫珩为了个人私利,竟然在军情紧急的情况下仍然一意孤行地召集马当、彭泽两地的乡长、保长和第16军的副职军官和排长搞了一个所谓的军政大学的庆典,以致让小鬼子偷袭成功。

  何况武汉会战还取得了万家岭大捷这样一个完全消灭了一支成建制的小鬼子师团呢。

  单凭这一点,二赖子也觉得叫陈诚“三昌将军”不公允。

  二赖子说:“陈司令长官我还是知道的,他为抗战,也算是披肝沥胆,鞠躬尽瘁了。”

  贾彪说:“就是。因此,陈司令长官这次一来,就广泛发动老百姓支援前线,数十万百姓不但有许多牺牲了自己性命,更是肩挑背扛手推,血染肩膀红,我们坚守鄂西山区的部队,都得到了民众的有力支持。”

  二赖子却说:“前期打得可不算好,我们辜负了民众的期望。”

  羊角卫国队在华容参加的战斗虽然是在湖南,但也是配合鄂西会战,属于鄂西会战的第一阶段,暂5师奉命开赴华容,试图配合15师、77师、53军、44军和73军的其他部队在华容、南县、安乡一线对日作战,以遏制日军南下攻势。虽然在局部也取得了一些胜利,但战局的发展,由于左翼的15师、77师和右翼的53军被日军击败巳全线溃退,暂5师在浴血奋战下仍不能攻下华容后,亦被迫由逐步防御改为退却。这时候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担心孤军突击的暂5师有可能被日军包围全歼,也下令该师南撤。因此,暂5师于5月初撤出华容。

  这时贾彪插嘴说:“这也怪不得我们,毕竟小鬼子势大。”

  二赖子没有作声,他也知道,国军的军事素质虽然有所提高,但在日军面前,毕竟还是差了许多。

  走了不久的文伢子三人就跑回来说:“前面有小鬼子,我们要过去,恐怕要绕很长的路。”

  二赖子问:“有多少人?”

  文伢子说:“不多,也就两三百人。”

  廖伟东跃跃欲试:“打他一下?”

  二赖子说:“不妥,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为我们的飞机指引方位,不要因小失大。”

  曹子健说:“对,若是引来了小鬼子就麻烦了。”

  廖伟东说:“那怎么办?”

  二赖子说:“绕过去。”

  羊角卫国队在贾彪的指引下,绕过了这股敌人,继续向着宜昌方向疾进。

  好在队员们都是挑选出来的,经过严酷训练都是体能和武功、军事素质很高的队员,这点苦还都能吃。

  一路强行军到了宜昌,在距宜昌城二十多公里的地方,二赖子叫队伍隐蔽在一个山头的树林里。

  队员们赶了一整天的路,尽管素质很好,也已经疲惫不堪了。

  但二赖子还是召集几个骨干聚在一起开会。

  二赖子说:“现在我们卫国队首先是要找到小鬼子的飞机场,找到飞机场后由小妹与司令部联系好以确定飞机轰炸的时间,所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小鬼子的飞机场。”

  二赖子又对曹子健和廖伟东说:“你们俩掌握队伍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我和小妹现在去宜昌侦察。”

  欧阳昱和廖伟东都说:“让我们去吧。”

  二赖子说:“今天赶路太疲倦了,你们得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廖伟东知道自己再怎么请求也无用,就说:“只是你们也太辛苦了。”

  二赖子嗤道:“打鬼子还怕辛苦吗!”

  二赖子对姚梦琪说:“小妹,我们走。”

  两人没有进城,而是在宜昌的四围寻找飞机场。

  二赖子知道,小鬼子的飞机场不会在城内,一定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

  围着宜昌四围几乎寻找了一夜,还是不见飞机场的踪影。

  二赖子怕弟兄们担心,两人就回到了宿营地。

  队员们都还在呼呼大睡,二赖子和姚梦琪也睡了

  可天刚亮,二赖子就醒了。

  看队员们还在呼呼大睡,但二赖子还是叫醒队员们。

  等大家都让吃过了干粮,二赖子喊了一声:“集合!”

  没一分钟队员们都排得整整齐齐,二赖子站在队列前说道:“昨晚我和小妹寻找了一夜也没找到小鬼子的飞机场,今天大家都得去找,务必找到,大家侦察时务必谨慎小心,不要露了马脚,现在每两个人一组各自配对,天黑前回到这里。”

  队员们很快就各自找好了搭档,贾彪说:“我呢,我跟谁?”

  二赖子说:“这样吧,你跟着我和小妹。”

  二赖子是想贾彪毕竟是友军,不能出任何差错,跟着自己保险一些。

  贾彪说:“太好了。”

  二赖子大喊了一声:“卫国队——”

  众队员挥拳高呼:“打鬼子!”

  二赖子又喊一声:“出发。”

  队员们纷纷出发了,见大家都走了,二赖子对姚梦琪和贾彪说:“我们也走。”

  三人仍然围着宜昌四围转,其间免不了爬山涉水,凡是二赖子认为有可能藏匿小鬼子飞机场的地方,三人都侦察到了。

  眼看就是中午了,还没找到小鬼子的飞机场,二赖子心里很着急。

  忽然记起倪师长说过小鬼子会出动飞机轰炸,二赖子心里一动,就问贾彪:“小鬼子的飞机真的每天都轰炸吗?”

  贾彪说:“只要是开战了,基本是这样。”

  二赖子说:“那行,我们去一座最高的山顶去观察,只要小鬼子飞机起飞,我们总能找到小鬼子飞机场的大致方位,到那时再找就容易了。”

  贾彪说:“这个方法好。”

  二赖子问贾彪:“你带路,我们去这里最高的山顶。”

  贾彪说:“只有土门垭那里的莲蓬山最高。”

  二赖子问:“远吗?”

  贾彪说:“看起来不远,但要翻两座山,要费点时间。”

  二赖子说:“行,就去那里。”

  在贾彪的指引下,三人直奔莲蓬山而去。

  二赖子和姚梦琪翻山毫无问题,可贾彪虽然在山区长大,但论起翻山越岭的本事可就比二赖子和姚梦琪差远了,再加上已经在山林里穿越了大半天,刚爬上一座山头,贾彪就气喘吁吁像拉风箱一样瘫坐在地上。

  二赖子心里很急,就对贾彪说:“莲蓬山在哪里?”

  贾彪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指着前面的一座山头说:“就是那座有点像莲蓬的山。”

  二赖子对贾彪说:“估计你要爬上那座山很难,这样吧,你先回宿营地等我们,路上注意安全。”

  贾彪说:“那怎么行呢,我们一起来的。”

  二赖子干蹦脆:“就这样。”

  说完,拉着姚梦琪就向莲蓬山跑去。

  虽然望山跑死马,但二赖子和姚梦琪很小生活在山区,爬山越岭是常事,又特别训练过攀崖,加之体力好,没多久就爬上了莲蓬山。

  二赖子对姚梦琪说:“小妹,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我就不相信小鬼子的飞机窝在飞机场不出来。”

  姚梦琪说:“好。”

  两人坐在地上,姚梦琪头靠在二赖子的肩头,没一会竟睡着了。

  二赖子任由她睡,反正有自己观察就够了。

  坐等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果然从土门垭的大山深处飞出了五架飞机。

  二赖子视力好,看清了是小鬼子的飞机。

  飞机一飞走,二赖子只得叫醒姚梦琪说:“发现小鬼子飞机了,我们得找找到底藏在哪里。”

  其实飞机一飞出来姚梦琪就醒了,姚梦琪立刻站起来说:“好。”

  二赖子带着姚梦琪朝着小鬼子飞机起飞的方向就走。

  二赖子早就看清了小鬼子飞机起飞的方位,因此,虽然费了点时间,但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蹲在小鬼子飞机场外的一座山头,二赖子用望远镜观察。

  这个飞机场的确隐蔽,四面都是高山,中间是块很大的盆地,却被小鬼子开辟成了飞机场。

  飞机场四围都是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铃铛,飞机场的四周还设有八座砖砌的塔楼,四面四座塔楼都有四个小鬼子和一挺重机枪守卫,另四座塔楼设在四角,塔楼上安装有探照灯。

  机场岗哨密布,还有三队巡逻队交叉巡逻。

  防守够严密的了。

  二赖子觉得白天潜进飞机场不太可能,只能晚上来。

  收起望远镜,二赖子对姚梦琪说:“小妹,现在进飞机场只能是送死,我们只能回去将弟兄们都叫来,晚上行动。”

  姚梦琪说:“好。”

  二赖子又说:“你隐蔽在这里,我回去叫弟兄们。”

  姚梦琪说“不行,我要跟着哥哥。”

  二赖子怜爱地说:“跑来跑去多辛苦,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我们要不了多久就来了。”

  姚梦琪道:“我不。”

  二赖子没法,只好拉着姚梦琪回到了宿营地。

  宿营地就只有先回来一步的贾彪。

  贾彪问:“闾队长,飞机场找到了吗?”

  二赖子笑道:“没找到我们会这么早就回来?”

  贾彪问:“你们看到小鬼子飞机起飞找到的?”

  二赖子笑道:“你以为呢?”

  贾彪佩服地说:“这种办法一般人还真想不到。”

  三人就拉着闲话坐等队员们回来。

  直到天快黑了,队员们才陆陆续续回来了。

  廖伟东一见二赖子就发牢骚:“这小鬼子也太鬼了,找了一天硬是找不到。”

  赵炼石笑道:“小鬼子不鬼,如何叫小鬼子。”

  曹子健对二赖子说:“这里到处山高林密,虽然知道小鬼子的飞机场就藏在深山里,可要找到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二赖子笑道:“其实也不难找。”

  赵炼石说:“难道你们找到了?”

  贾彪抢着说:“闾队长他们找到了。”

  廖伟东不服气地说:“你们的运气可真好。”

  贾彪说:“闾队长他们可不是运气好,而是他们的办法好。”

  赵炼石疑惑道:“只能一座座山翻找,还能有什么办法?”

  贾彪说:“闾队长他们是在山顶观察小鬼子飞机起飞的方位,然后奔起飞的方位找到的。”

  赵炼石也钦佩地说:“我们为什么就想不到这个办法?”

  廖伟东说:“莫说你是麻子九头怪鸟,比起赖子来你连他的汗毛都不如。”

  赵炼石嗤道:“我当然知道,还要你说。”

  二赖子笑道:“其实我们也沾了点运气的光,今天要不是恰好遇到小鬼子的飞机起飞了,我们也找不到。”

  曹子健佩服地说:“你既然能想到了这个办法,你就不会找不到,就算今天找不到你也会想其他办法找到。”

  二赖子说:“不说这些了,现在每人先找点干土装在口袋里,再吃点东西,马上去小鬼子的飞机场。”

  廖伟东问:“装干土干什么?”

  二赖子说:“问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就知道了。”

  队员们吃了干粮,每人在口袋里装了干土,二赖子带着队员们立刻就往土门垭赶去。

  到了小鬼子飞机场东面的山林里,二赖子对姚梦琪说:“小妹你赶快发报跟倪师长联系,就说小鬼子的飞机场找到了,在土门垭莲蓬山附近,看到有烟雾的地方就是飞机场,叫他确定飞机轰炸的时间。”

  姚梦琪早就架好了电台,立刻“滴滴答答”发起报来。

  可姚梦琪发完了报只接到两个字的回电:待令。

  赵炼石又发闹骚:“待令待令,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二赖子瞪了他一眼,骂道:“臭麻子就你牢骚多!”

  赵炼石笑道:“我不是着急吗?”

  二赖子说道:“轰炸小鬼子飞机场这样的大事倪师长他们总得研究一下吧?”

  赵炼石笑道:“是的,是我太着急了。”

  也没等多久,倪师长就回电了:“轰炸定在明日上午十点。”

  赵炼石问:“我们为国军飞机指引方位是不是放火?”

  二赖子说:“放什么火,不放。”

  廖伟东笑道:“肯定是打旗子。”

  曹子健说:“打旗子?”

  廖伟东说:“我们在马当看到小鬼子为他们的飞机指引方位就是打旗子。”

  二赖子嗤道:“这里山高林密,打旗子飞机上看得到?”

  文伢子说:“那怎么办?”

  二赖子说:“你急什么,等下我会布置的,现在开会。”

  二赖子立刻将队员们拢成一圈,说道:“要为我们的飞机指引方位我们得进飞机场,我已经观察了,我们必须在铁丝网下挖洞才能进去,这个很容易办到,只是我们只能尽可能地在距离飞机近一点的地方埋设炸弹。”

  文伢子说:“我知道了,你是想炸弹爆炸腾起的烟雾为我们的飞机指引方位?这个办法好。”

  廖伟东说:“那直接埋到小鬼子的飞机肚子底下不更好吗?那样我们也能炸他几架飞机。”

  二赖子说:“不行,也许小鬼子是为了防止我们前来偷袭,在飞机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如果在飞机底下埋炸弹就必须干掉飞机面前的小鬼子哨兵,死了那么多的小鬼子,来回巡逻的小鬼子巡逻队能不发现,到时还怎么完成任务?”

  曹子健问:“飞机场土质如何,如果是三合土的话就难以掩藏痕迹。”

  二赖子说:“我观察过了,应该是砂土路面,可即使是砂土路面也很难掩饰痕迹,因此,我们要尽可能地埋设在隐蔽的地方,好在我们只是给我们的飞机指引方位,只要是在飞机场爆炸就行。”

  曹子健说:“你布置吧,我们听你的。”

  二赖子说:“进铁丝网不能剪铁丝只能挖洞,剪铁丝无法恢复,进了铁丝网由楚结巴守在铁丝网处接应,楚结巴你的责任重大,要是出了意外能不能安全撤出就靠那个洞口。”

  二赖子是怕楚结巴粗心暴露行踪,所以没安排他埋设炸弹。

  楚结巴应了一声:“是……是……”

  二赖子看了一眼楚结巴,又说:“两人一组自由组合,每个组进了铁丝网不要接近飞机,那很容易暴露,各自仔细寻找,只要是隐蔽的地方就可埋设炸弹,爆炸时间要定在飞机前来轰炸的时候。强调一点,一定要是隐蔽的地方,埋设的炸弹一定不能被小鬼子发现。”

  廖伟东说:“放心吧,不会的。”

  二赖子又说:“再有,进了飞机场一定要非常小心,小鬼子说不定在四围埋设了地雷,因此,每前进一步都要仔细留意,发现了地雷就要绕开,否则,一旦地雷爆炸不但自己性命不保,这次任务也会泡汤。好了其他我就不多说了,大家都是老手,应该不会出问题,现在还早,先检查炸弹是不是完好,检查完了都睡,下半夜再行动,到时我叫大家。”

  廖伟东问:“到时我们打不打飞机场?”

  二赖子瞪了廖伟东一眼:“打什么打?你想让我们的飞机把你炸死!”

  廖伟东尴尬地一笑,自我解嘲地说:“我这不是想趁火打劫吗?”

  二赖子说:“到时你们还要躲得远远的,反正这里山多,你们可以上到山顶上欣赏我们的飞机轰炸小鬼子飞机的壮观场面。”

  廖伟东说:“这也好,多少能解解馋,要不,看着小鬼子不能打,憋屈得慌。”

  二赖子说:“有什么憋屈的?我告诉你,后面肯定还有大仗打,完成任务后我们马上赶去石牌参加保卫战,到时就看你的本事了。好了,我不多说,文学家你有什么补充的。”

  曹子健说道:“赖子说的你们一定要坚决执行,我们这次不但要完成任务,还得确保安全。”

  二赖子说:“这次的任务虽然很艰巨,但我相信弟兄们的能耐,只要我们不惊动小鬼子,应该不会出问题。东北伢子你给我记着,你不是答应我在我们毛栗屋场安家落户的吗?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廖伟东笑道:“我记着呢!”

  队员们立刻从背包里翻出定时炸弹检查,都说没问题,二赖子说:“那就睡吧。”

  队员们都睡了,二赖子和姚梦琪相互依偎着也睡了。

  到了下半夜子时一过二赖子就醒了,叫起队员们说:“现在是下半夜了,先将炸弹的时间拨到十点。”

  等队员们都拨好了时间,二赖子就带着大家下山来到小鬼子飞机场的铁丝网外,选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叫队员们隐蔽着,二赖子亲自带了廖伟东、欧阳昱、赵炼石、楚结巴来到铁丝网外,等小鬼子巡逻队过去了,几个人就动手挖洞。

  二赖子劲大,有他的加入洞很快就挖好了,让廖伟东喊来了隐蔽的队员们,二赖子亲自守在地洞边照看,看队员们一个个都钻进地洞进到铁丝网内,自己才过去。

  留下楚结巴看守铁丝网,二赖子做了个手势,队员们两个一组,很快就向各处爬去。

  二赖子带着姚梦琪向着最远的指挥塔爬去。

  虽然有小鬼子的哨兵和巡逻队,但要躲开这些小鬼子他们却没有任何困难。

  二赖子和姚梦琪艺高人胆大,他们一直爬到指挥塔前,二赖子看到侧墙边有一个垃圾桶,就向垃圾桶爬去。

  二赖子在姚梦琪耳边轻声说:“小妹你监视,我来埋炸弹。”

  姚梦琪也轻声说:“好。”

  二赖子轻轻挪开垃圾桶,立刻用工兵铲挖洞。

  没一会就挖好了,二赖子将定时炸弹埋了进去,看看没有破绽,又将垃圾桶挪回原处。

  刚刚把炸弹埋好,小鬼子的巡逻队过来了,两人立即隐蔽在暗处。

  等小鬼子的巡逻队一过,两人就朝进来的方向爬去。

  爬到楚结巴的守候处,看队员们都还没回来,也守候在地洞边。

  又过了许久,队员们才陆陆续续回来了。

  二赖子一挥手,队员们从地洞里一个个钻过铁丝网,然后将土回填到地洞里。

  地洞填好了,二赖子说:“大家将干土掏出来,均匀地洒在回填的土上。”

  廖伟东轻声道:“原来你要干土是做这个用?”

  二赖子说:“你以为呢?”

  干土撒好了,二赖子仔细检查了一遍,见无破绽,说了一声:“走。”就带着队员们离开飞机场,又爬上附近一座最高的山头。

  天已大亮,忙了半晚,队员们都有点疲劳,二赖子说:“都睡吧,我警戒。”

  见二赖子如此说,队员们也就没跟二赖子抢着要警戒,倒地就睡了。

  看二赖子在警戒,姚梦琪也陪在身边。

  只是队员们没睡多久,都一个个醒了。

  二赖子笑道:“怎么都不睡了?”

  廖伟东说:“再睡就看不到如何炸小鬼子飞机了。”

  二赖子掏出怀表一看时间,离飞机轰炸的时间只有一刻钟了。

  谁也不说话,大家静静地坐等。

  等到快十点时,还没见飞机来,廖伟东跳起来叫道:“怎么搞的,还没来?”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得远处有“嗡嗡”声传来。

  二赖子笑道:“这不来了。”

  飞机来得快,眨眼就来到山头上方。

  也就是这时候,飞机场响起了一片爆炸声,卫国队埋设的定时炸弹爆炸了。

  爆炸时腾起的火光烟雾为国军的飞机指明了方位,足有三十架飞机飞到了飞机场上空,一颗颗炸弹直往下扔,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谷,小鬼子的飞机场立时笼罩在一片火海中。

  队员们站在山头,看到小鬼子的飞机一架架不是五马分尸就是耷拉着脑袋散了架,都高兴得跳了起来:“炸得好炸得好,炸他狗娘养的!”

  轰炸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国军飞机扔完了所有炸弹,这才飞走。

  队员们意犹未尽,站在山头向飞机场望去,只见飞机场一片狼藉,就连指挥塔也被炸掉了半边。

  二赖子的视力好,粗略计算了一下,这次国军飞机至少炸毁了五十架小鬼子的飞机。

  在土门垭小鬼子机场附近山头欣赏了国军飞机炸毁了日军五十架飞机的辉煌战果后,远远听得有沉闷的隆隆炮声,

  二赖子心里就痒痒的。

  二赖子问贾彪:“打炮的是哪里,知道是什么部队吗?”

  贾彪仔细辨认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海军,海军在石牌挑选了数处险要之地构筑了十几座炮台,装上了军舰上拆下来的舰炮,与漂雷队、烟幕队相配合,作战目标是封锁南津关以上的长江江面,和陆军一起死守石牌。为了阻止日军顺江而上,海军更是把剩下的军舰全部沉江,用来封堵江面。”

  二赖子感叹道:“这次鄂西会战,国民政府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贾彪说:“任务完成了,我们回机场吧。”

  但二赖子不想回恩施飞机场。

  石牌大战在即,二赖子觉得国军的飞机已经基本占据了优势,恩施的飞机场保卫力量也足够,用不着他们去画蛇添足,因此决定去石牌。

  虽然轰炸宜昌小鬼子飞机场羊角卫国队居功至伟,但二赖子很不满意,他认为他们只不过埋设了几颗炸弹而已,并没有直接消灭一个鬼子兵。

  因此,心里想着的仍然是上前线打小鬼子。

  二赖子对贾彪说:“我们不去飞机场去石牌。”

  贾彪说:“去石牌干什么?”

  二赖子道:“当然是打小鬼子。”

  贾彪说:“你们不是还有保卫飞机场的任务吗?”

  二赖子说:“你们保卫飞机场的兵力足够,其实我们去不去无所谓。”

  贾彪说:“那不是违背了陈长官的命令?”

  二赖子嗤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违背了又如何?再说我们又不属他管。”

  贾彪说道:“这不好吧?”

  二赖子一挥手,说道:“你莫管,只管带路。”

  贾彪没法,只好带路。

  从宜昌到石牌不远,虽然多是山路,但羊角卫国队都是飞毛腿铁脚板,没多久就赶到了。

  稍事休息,二赖子就带着队伍赶去国军阵地。

  远远望去,长江在这里拐了一个急弯,一块突兀的巨石挡在这个急弯的顶尖,甚是雄伟壮观,气势非凡。

  这就是石牌,它位于长江西陵峡以西约二十公里处,因这块类似令牌的巨石而得名。长江因它在这里突然右拐110度,是进入重庆的咽喉,自古以来,它就是据守长江的天险,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二赖子估了估,巨石高约40余米,宽约13米,厚约4米,前后左右如刀削一般,俨然人工精心制作的一张“牌”。

  旁边的贾彪说道:“这块石头已有几千年的历史了,传说是玉皇大帝巡视长江三峡时,看到这里鸟语花香,环境优美,景致非常好,就降下一道圣牌,就是这块巨石。”

  二赖子道:“既然是圣牌,那就让这道圣牌成为小鬼子越不过去的铜墙铁壁。”

  廖伟东说:“就怕这些国军不经打。”

  贾彪说:“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打得还是很顽强的。”

  赵炼石说:“好什么,就连18军这样的精锐都败下来了。”

  贾彪说:“这不能怪18军,18军在宜昌没有打好那是因为小鬼子释放了毒气才不得已撤下来的。不过,这也就保存了18军的主力,现在镇守石牌的就是胡琏的第18军,有一句话说‘十个西北王(胡宗南)抵不上一个金门王(胡琏)’。又说胡琏‘狡如狐,勇如虎’,这些评价就说明胡琏的18军还是很能打的。”

  二赖子笑道:“但愿如你所说,走,守卫石牌这场大战可不能少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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