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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寻药

  她突然抓住顾昭衣袖,指尖冰凉如雪。

  “顾大哥,我方才正要去玉泉山……”

  顾昭眉头一蹙:“你去山上干什么?”

  她声音微颤:“那先生说,这乌金头的毒,只有找到天仙草才可解。”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苦涩。

  “可是那天仙草,都是与乌金头相伴而生的。而乌金头,只生于终年不见天日的山阴之处。”

  “糊涂!”

  管羚儿的话音未落,顾昭声音忽然转厉。

  “纵然那天仙草随处可见,你一个刚及笄的丫头,上山也非易事。更何况还是与那毒蝎伴生之物。你这岂不是白白送命。”

  管羚儿被顾昭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嗫嚅道:“可是,可是……明日……爹就要死了。”

  豆大的泪珠一滴滴落在脚下的地面上,洇开一点点痕迹。

  顾昭心中一软,怒意顿消。

  寻常人家遇到这等事,原就只剩以命相搏这一条生路。如果管平真就这么死了,剩下孤女寡母,只怕下场更加凄惨。

  “你先带我去看看管大叔。”

  他心中纳闷,既然那毒蝎只在阴湿岩缝中蛰伏,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管平的药铺里?

  这事端,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只是管平那老实巴交的性子,又能与何人结下这般深仇大恨?

  可即便真有仇家,何至于大费周章寻来这等稀罕毒物害人。

  屋内,日光透过窗楹,将管平映得面如金纸。

  顾昭将他衣襟翻开,只见右肩上一道紫黑色的毒痕,深入肌理。

  前月还是生龙活虎的汉子,如今却是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枯瘦的胸膛微弱起伏,气息细若游丝。

  顾昭将一缕山河劲凝聚在指尖,伸手搭脉。

  管平经脉枯涩,似冬日将尽的溪流,时断时续。

  顾昭闭目沉思,刚学的法术之中,有一道青囊续灯之法。

  所谓“取天地生生之气,续将熄之命灯。”

  按照《玉虚指玄篇》所载,此法若臻至化境,可延寿一纪。

  只是这法术自己不过初窥门径,这乌金头剧毒又已经深入肺腑。

  他思忖半晌,只能以山河劲为引,辅以青囊之术,暂封其心脉要穴,延缓剧毒攻心之势。

  一刻钟后,顾昭缓缓收功,指尖残留的青色灵光如萤火般消散。

  他站起身来道:“三日内,管大叔性命无忧。”

  他略一沉吟,从袖中取出个粗布钱袋递给张氏,铜钱碰撞声清脆作响。

  “张婶,你去多买些米面菜蔬存着,这几日尽量不要出门。另外,再买些朱砂黄纸回来。”

  “顾公子大恩……”

  她刚要跪拜,就被顾昭拦住。“张婶不必如此,速去速回。”

  张氏虽然不知所以,但知道顾昭是个有本事的人,当下千恩万谢的去了。

  顾昭眉头微蹙,管平此人,不过一个糕点师傅,究竟身怀何等隐秘,竟值得幕后之人如此大费周章?

  若说图财,就算他开了家店铺,也不至于如此处心积虑。

  若说图色……

  他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正在煮茶的管羚儿。

  少女青丝半绾,杏眼琼鼻,算得秀丽可爱,但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色。

  何况看那刚及笄的纤细身量,粗布衣裙下隐约可见的伶仃腕骨,如何也不似能引得这般祸事。

  茶釜中腾起的水雾模糊了少女轮廓,倒映在顾昭眼底的,是更深沉的疑虑。

  顾昭负手立于窗前,眉峰微蹙。窗外槐影婆娑,映得他面上阴晴不定。

  正沉吟间,忽闻门外脚步声响。

  张氏挎着竹篮归来,篮中朱砂黄纸等物一应俱全。

  当下顾昭凝神存想《玉虚指玄篇》中的符箓,连画了五张护身符。

  这是他初次画符,颇为生疏。当下精心挑选了两张还算看得过去的,拿给管羚儿。

  “门窗各悬一道,三日之内,切记莫要踏出院门半步。”

  这符虽然挡不住高手修士,但虫蚁毒蝎却无法靠近分毫。

  嘱咐完毕,他对张氏道:“管叔伤势古怪,恐非寻常病症。张婶且守着,待我往玉泉山走一遭。”

  正要出门,管羚儿忽然奔了过来。

  少女的手中拿着一张图画,上面画着一株药草的模样。

  “这是那位先生给我画的天仙草。刚才只顾与顾大哥说话,险些忘了这要紧的事。”

  还有图样?这先生倒是体贴。

  羚儿怯生生地道:“顾大哥,你……你千万小心。”

  顾昭接过图样,微微一笑:“放心。”

  说罢,顾昭整了整衣襟,推门而出,直奔玉泉山而去。

  山间云雾缭绕,松涛阵阵。

  顾昭立于山脚,从怀中取出那方地枢定脉盘。

  只见盘面银线勾勒的九州山河图纹在日光下泛着微光,中央那枚赤玉指针微微颤动,似有灵性。

  他深吸一口气,依照玉鼎真人所授法诀,将一缕精纯的山河劲渡入地盘。

  霎时间,识海中泛起一阵涟漪,与地盘建立起玄之又玄的联系。

  “寻阴气最盛之处……”

  顾昭在识海中默念此念,赤玉指针先是剧烈震颤,继而缓缓转动,最终稳稳指向西北方向。

  顺着地盘指引,顾昭踏着湿滑的青苔一路攀援,踏入了一道幽深的山谷。

  他仰首望天,只见头顶雾气如幔,层层叠叠地笼罩着整座山谷。

  那雾气浓得化不开,白茫茫一片,竟连天光都透不进来。

  “这里终日不见阳光,倒确实适合那乌金头。”

  顾昭低声自语,指尖轻抚过岩壁上渗出的水珠。

  他环顾四周,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直插云霄。岩缝间偶有藤蔓垂落,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天仙草与乌金头共生……”

  顾昭喃喃自语,目光如炬,扫视着岩壁下的阴暗角落。

  “既是喜阴之物,当往那雾气最浓处寻去。”

  他心念既定,便朝着幽谷最深处疾行而去。

  行约里许,周遭雾气愈发浓重,如牛乳般翻涌蒸腾,三尺开外便已难辨形影。

  顾昭随手施展灵觉洞幽咒,霎时十丈方圆内虫鸣草动尽数映照心间。

  忽地,一缕腥臭之气如毒蛇般钻入鼻腔。

  那气味古怪至极,似陈年腐鱼混杂着海藻腥膻,又带着几分刺鼻的咸涩。

  顾昭屏息凝神,但见左前方雾气中隐现一处黑黢黢的洞口。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每近一步,那恶臭便浓烈三分,待至洞前,直熏得他双目微涩。

  细看之下,这山洞不过丈余高深,就在洞口岩缝间生着一株通体碧翠的异草。

  那草高约尺许,叶如短剑,底宽顶锐,边缘生着细密锯齿,在雾气中轻轻摇曳。

  顾昭大喜,此草形态,正与那先生留给管羚儿的图样一模一样。

  只是那图上的天仙草标注为黄绿色泽,眼前这株却翠若碧玉,不知是何道理。

  顾昭不由苦笑,这天仙草名号虽雅,气味却堪比腐尸败肉。

  想来天地灵物,越是珍稀便越是特立独行,倒也应了物极必反的至理。

  他伸手就要去摘那株天仙草,然而手刚伸出,灵觉洞幽咒的视野中忽然警兆大作。

  但见天仙草根部的泥土突然隆起,如浪涌般层层翻卷。

  土块簌簌剥落间,隐约可见一道蜿蜒黑影在地下蠕动。

  那物尚未现形,一股腥浊之气已自地缝中喷薄而出,令人闻之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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