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灰鼠的胡须,正一点点向里扎。”
游掌门察觉到了这一点,也不掩饰,立即便将其讲了出来。
只不过,此时的游掌门这句话似乎只是说给了旁边的段庄主听。
“游掌门,可有什么说法?”
清溪谷掌门开了口,向游掌门问道。
“此时还说不准,不过,以我的猜测,那些坚硬的胡须,似乎在尝试着与绿色藤蔓内部建立某种联系。”
游掌门又将自己的手背了起来,显得很是轻松的样子。
不过,他此话一处,淞界山掌门却是不淡定起来。
“游掌门此话不假,藤蔓上已经感受到了一种隐隐的悸动。”
淞界山掌门依旧闭眼,不过,此时他的眉头上已经显出了忧虑。
“什么假不假的,你们几个倒是说说,有什么具体的办法?”
段庄主听罢,也是有些无语,便是将大弓往地上放,问起对策来。
“办法。”
没想到,游掌门语气不咸不淡,只是重复了一边段庄主话中的“办法”一词,也没有其他的说法。
见游掌门如此回应,段庄主十分无奈,挥挥手,又看向盘坐在地的淞界山掌门。
然而,此时盘膝打坐,双目禁闭的淞界山掌门自然也是不会有什么回应。
“你们几个,是有办法还是没办法?这般下去,是要等那峡谷中冲出更多的结丹期修士,或者四阶以上的妖兽,来将五宗的弟子屠戮殆尽吗?”
“屠戮倒是不会,其他的,就要看情况了。”
清溪谷掌门也是盘坐在地,也是聚气修炼起来。
“锻金山庄阵中,可有你中意的弟子?”
背着手,看向游水宗的队伍,游掌门轻声问道。
“自然是有。”
也许是被游掌门的话语打动,段庄主下意识回答道,目光也是看向锻金山庄的队伍之中。
在那队伍之中,有一位倔强的弟子,正期待着什么,也在害怕着什么。
“问这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段庄主,有些怒意地看向游掌门。
只不过,她那怒意,并非是如她所表现出的那般。
“游水宗近来的弟子之中,并未有多少可造之材,虽然如此,此次雪山之行,一些资质较好的弟子也都来到此处。”
游掌门的话好像一下子多了起来,这与他先前那副清冷的态度很不相符。
“啰啰嗦嗦,说重点。”
段庄主斥责一句,便是催促游掌门说出重点。
“重点就是,即便打到如此的被动局面,五大宗门来此的队伍也不会被屠戮殆尽。”
游掌门也是盘膝坐下,补充道:“至少,我游水宗的弟子,不会被屠戮殆尽,至于你锻金山庄,便是不得而知了。”
“什么意思?”
段庄主依旧听不懂游掌门的意思,但是,在她转身去看其他几位掌门之时,却发现其余四位掌门,都已经盘膝打坐起来。
“你们到底知道些什么?我也是一宗之掌门,为何一概不知?”
段庄主一脸疑惑,在其余盘坐在地的掌门跟前不停地踱步。
这时,那绿色藤蔓之上的胡须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各位掌门,为何如此淡定,全力迎战才是。”
段庄主迅速拉开弓箭,将一支带有金色箭头的箭矢搭在大弓之上,随时准备着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那些胡须的颤抖越来越严重,颤抖的幅度也是越来越大。
更为恐怖的是,其上好像蕴含着愈发强大的威能。
此时的段庄主双手持弓,便是运转功法。
很快,在其身侧,出现了一面金色屏风。
只不过,那面金色屏风的面积实在是有些小,只有一面小盾的规模。
“金色屏风,看起来段庄主准备很是充分啊。”
不知是四位掌门之中的谁说了如此一句,段庄主却是没有听清。
不过,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多余的工夫去管那些。
“这些人,亏着各个是一宗掌门,危机时刻,便都是如此做派!真不知该如何去形容他们!”
“躺平!如此便叫做躺平!”
一声呼喊传来,让段庄主也是耳目一新。
她可以确定,他从未听过此时呼喊这人说话。
她只觉得,在她听来,这声音似乎有着一种洒脱之感。
若要细说,她便觉得,其中还有一种年轻的能量。
很快,段庄主便是确定了那声音主人的位置。
那是一位二十岁作用的青年,穿着一身干练的短打,倒像是一位伙计。
不过,那青年的脸很快便是引起了段庄主的注意,她不禁叹道:“好生俊俏的一张脸!”
“嘭……”
轰隆声传来,那绿色藤蔓有了变化,困在其中的小童竟然破藤而出,站在不远处。
而绿色藤蔓其上的那些灰鼠胡须,便是随着轰隆声向四周激射而出。
虽然其中的几乎全部都被各宗的筑基期修士做了阻挡,但是除去极少数量的胡须被拦截下来,其余的大部分胡须都是穿透防御而过,造成了大量的杀伤。
“这位是?”
俊俏青年看向段庄主,向其一旁的一位老者问道。
“这位是段庄主,是淞国五大宗门之一,正是锻金山庄的庄主。”
老者屡屡胡须,十分淡然地对青年说道。
看样子,那老者虽然站位很是低调,但其真正的实力地位应该不弱。
实际上,包括段庄主在内的很多修士,都是看出,就在方才,正是那位老者的一番腾挪,才使得那位青年避开了至少两根灰鼠胡须的攻击。
“段前辈,请恕在下冒昧。在下姓凌,是游水宗一名炼气期弟子,听到段庄主的疑问,在下实在忍不住回答,再次请前辈恕罪。”
这位青年,便是先前随张阁主外出的凌霰。
如此一来,他旁边的那位老者,便大概是游水宗的新晋结丹修士,游水宗下一位长老,张阁主了。
“弟子拜年张阁主……”
游水宗阵中的很多修士,都已经认出了张阁主,有些尴尬的是,张阁主虽已进阶结丹修士之列,但因其外出,并未成为游水宗名义上真正的长老。
游水宗很多修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继续称呼他为张阁主。
张阁主平素在游水宗也不是一位十分严肃之人,见弟子拜见,也是以微笑回应。
至于凌霰,则是引起了游水宗许多炼气期弟子,甚至是筑基期修士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