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界山甲胄堂弟子,修原尘铸甲诀者,上前三人!”
栾飞凯领命,便是飞至来到峡谷阵法之前,大喝一声。
“是。”
三位身材差异不小,但皆是穿着重型盔甲的青年乘飞行法器在不同位置停下,与栾飞凯共同围在峡谷之外。
他们虽一言不发,其表情也被头盔遮挡住,但在场的五宗弟子,无一不感受到他们所体现出来的那股子坚毅以及对此刻场面的那种凝重。
栾飞凯虽然不说,但甲胄堂的弟子,不论是否修习原尘铸甲诀,都晓得一件事情。
那便是,对于淞界山现阶段的原尘铸甲诀来说,四人同时施展,那便是表明,此时场面需要最高等级的防御才能应对。
原尘铸甲诀以防御著称,对于其中的鳞甲阵来说,仅需一人便可施展。
然而,当施展的人数增加时,防御能力便是可以显著增强。
只不过,随着施展人数的增加,鳞甲阵的施展也是有着较高的要求。
以淞界山对于原尘铸甲诀的掌握,对于这鳞甲阵的施展,因为其五层的限制,理论上只能达到五人同时施展的程度。
但理论归理论,甲胄堂如今还做不到五人同时熟练施展鳞甲阵,能够同时熟练施展的人数,最多为四人。
而四人鳞甲阵,即便是结丹初期修士,想要强行破除,也是有着一定的难度。
由于是甲胄堂最高规格的鳞甲阵,除栾飞凯外,另外三人基本可以说是整个甲胄堂对原尘铸甲诀掌握最好的几位弟子。
听到栾飞凯如此说,三人也不敢大意,都是各自取出一粒丹药,放入口中。
随后,三人便是手上掐诀,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峡谷口的法阵上方打出一道灵力。
三道灵力聚集,似乎并未出现什么较为明显的迹象。
倒是三位打出灵力的甲胄堂弟子,身上所穿的盔甲都是开始现出黄色的光华。
见此情景,甲胄堂的其他弟子终于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盔甲现出黄色光华,便是鳞甲阵第一步成功的标志。
然而,令其他宗门弟子有些疑惑的是,栾飞凯作为甲胄堂堂主,竟然只是站在峡谷的正面,并未有任何行动。
“看那淞界山甲胄堂堂主的架势,他们四人应该要共同结阵才是。如今其他三人有了行动,为何他迟迟不动?”
“这阵法之事,其中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差异,岂是一言能够说清。”
除淞界山弟子外,其他四大宗门的弟子便是有了一些猜测。
“轰……轰……轰!”
几声轰击声之后,峡谷外的阵法便再也没有显现出那股流动的光华。
显然,那阵法已经被那几道自峡谷中激射而出的光束强行破除。
“如此威力,恐怕是三阶高级,甚至是三阶巅峰妖兽。”
祝念河见此情景,努力压制着心中的不安,对不远处的汲槐清说道。
汲槐清听祝念河如此说道,便是一手将更多灵力注入石球之中,另一只手单手掐诀,一团淡青色的火焰出现在其掌上。
“且慢!”
祝念河见汲槐清如此反应,虽然无奈,但确实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不过,在见到淞界山几人的行动后,他还是赶紧叫停了汲槐清的下一步行动。
顺着祝念河那不可思议的目光,汲槐清看向淞界山甲胄堂堂主栾飞凯等四人。
只见,几乎是在妖兽强行破除禁制的同时,栾飞凯便是迅速以置于身前的双手结出印节,随后单手向阵法之上一指。
几乎在同时,栾飞凯的另一只手不急不慢,缓缓向前一推。
顿时,就是在先前三位淞界山弟子打出灵力的位置,有几道光幕蔓延而出,逐渐笼罩在原本另一阵法的位置。
而就在光幕还未完全罩住原本的位置之时,在峡谷之内,竟有一只巨大的妖兽飞出。
那只妖兽在经过光幕的下方时,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束。
只不过,那道暗红色的光束并非是射向五大宗门的弟子,不是射向结下鳞甲阵的栾飞凯等四人,而是径直射向峡谷之内。
“这是小瞧了这鳞甲阵。”
栾飞凯冷哼一声,又淡淡一笑,张手一引,就有一道网状的光华自光幕上快速延伸而出,阻住那道暗红色光束的去路。
兴许是峡谷之内的妖兽发现了不对,立即又以两道暗红色光束朝还未完全结成的阵法轰击而去。
只不过,这一切依旧还是徒劳。
那两道光束虽然似乎威能比先前的那道还要更强上一些,但也是同样难逃被网状光华阻截的结果。
那只到达阵法之内的妖兽,似乎是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便腿部发力,想要奔阵法之外而去。
“既然进了阵法,就莫要出去了。”
淡淡一句话,栾飞凯便是略一挥手。
随之,那光幕之下便是出现四面如鳞甲一般的盾牌,将那只妖兽封在其中。
那妖兽显然是不甘放弃,先是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挣脱,见那四面盾牌实在是纹丝未动后,便是将一股能量聚在口中,随后将那股能量朝其中的一面盾牌激射而去。
没成想,那看似坚固的盾牌,竟真的被那股能量轰击碎裂。
随后,四面盾牌就变为三面盾牌,只不过即便是变为三面盾牌,其束缚能力也丝毫未曾减弱。
反倒是由于空间变小,三面盾牌将那只妖兽困得更加紧迫。
它依旧不甘心,便是幽幽地向峡谷之内看了一眼,然后怒吼一声。
此时,守在阵外的栾飞凯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便不再犹豫,口中念动几句口诀,随后将手握紧。
那三面盾牌瞬间向中间聚集,同时也将那头身形巨大的铁掌熊压制在三面盾牌之间。
而就在那铁掌熊被彻底压制住之时,那几道光幕也是彻底围拢起来,形成一道护罩。
“四方鳞甲阵,阵成。”
栾飞凯口中轻飘飘吐出几个字,脸上露出一种十分淡定的表情。
但是,若是观察仔细者,便是可以看出,栾飞凯虽然面上从容淡定,但其额头的青筋却是暴起,汗珠开始落下。
而另外三位结阵的淞界山弟子,便是没有栾飞凯那般的情况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