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在办公室内整理线索的李默然经过和狐灵灵的一番探讨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推理。

　　“算了，就当我是在无端揣测吧……”

　　思索了半天，李默然长叹一声：“毕竟，我也没有任何实锤证据，能证明那个‘假墨染’，就是露琳娜部长弄出来的……继续在这儿脑补没什么意义，到此为止好了。”

　　“嗯，这样也好……”

　　狐灵灵此时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咱们没什么线索，在这儿胡乱脑补，实在没什么意义……而且，别管这‘墨染’真的假的，今天她这么一通胡闹，对咱们也有好处啊。

　　“你想想，那些生化改造人胚胎全部被毁、实验室也没了，重建肯定需要时间，【深渊】组织下次搞事的计划必定延后，其他同事的注意力也肯定都用来提防【墨染】再次出现……你这边各种行动也能方便许多啊。”

　　李默然：“狐狸，你还真是乐观……”

　　“我只陈述事实嘛……你看，现在咱们在【深渊】组织的潜伏无比顺利，你也在协调局那边有了正式身份，我们【墨染】-【白狐】默默组合守护东临市的潜伏任务正在蒸蒸日上！”

　　说着，狐灵灵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双眼一亮，面带笑容地揶揄起来：“……而且，如果我没猜错，嗯……【小然】你在协调局那边似乎混得挺不错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今晚抵达基地之前，我闲着无聊刷了会儿手机，结果看到了许多蛮有意思的热搜——看！”

　　带着疑惑扫了眼狐女抵来的手机，在其中的某个社交媒体平台的东临市当日热搜榜单上，出现了好几个让李默然眼前一黑的词条：

　　#超可爱新人魔法少女##【小然】##【赤霄】小姐身边的神秘萝莉#…………

　　随便哪个词条点进去，都是一大堆和【小然】相关的帖子和照片：

　　有协调局内各位新人魔法少女和【小然】的合影；

　　还有的是路人拍摄到的和【赤霄】一起出任务时跟在她身后的神秘黑发萝莉；

　　甚至他妈的协调局官方账号都直接发布了有关【小然】正式出道的官宣帖子……

　　各种各样的议论也是数不胜数，有魔怔饭圈粉“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的无意义发癫评论，也有理中客“这么小的魔法少女也能执行任务吗”的质疑，还有手快画师在分享他们赶制出的各种【小然】二次元同人图，更有人叫嚷着要官方赶紧赶制这位小萝莉的周边手办……

　　甚至，就在此时，【小然】的各个线上粉丝群都已经涌现出来了。

　　“我草，我到协调局登记身份还不到三天啊……”

　　这情况，实在让李默然愕然：

　　“大【墨染】热度高我还能理解，但【小然】……这个身份才出道两三天，什么事儿也没做，就是跟在【赤霄】屁股后面转了一天，居然相关照片就传的全网到处都是了？而且能有这么高的讨论度？甚至饭圈粉丝团都冒出来了？”

　　“现在就是这样嘛，协调局那边的狗仔记者消息很灵通的，估计你刚进协调局登记了信息，他们那边就已经拍下你的照片准备发新闻了。”

　　狐狸语气中既有羡慕，又有些不易觉察的酸味：

　　“而且，你这形象也蛮讨喜的，唉，这年头，高挑成熟娇俏活泼的魔法少女可太多了，但像你这样走可爱灵动风的萝莉形魔法少女，可是相当少见，而且一出道还是跟在【赤霄】这种大人物身边，当然容易被关注到了。”

　　“关注魔法少女不优先考虑战绩和贡献，全看外表，净搁这儿搞傻逼饭圈，协调局居然也不管管——”

　　“好了好了，别搞得像个老保一样怨气冲天了。”

　　打断了李默然的抱怨，狐狸收起手机，问起了真正关心的问题：“你忙前忙后闹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和【翠鸢】搭上线？”

　　“你这问题还真问对了……我还真在偶像祭的排演剧场碰到了她，不过当时情况蛮抽象的。”

　　回想起在厕所中和【翠鸢】不期而遇的情形，李默然还是觉得很离谱：

　　“就在今晚你给我发消息时，我本打算躲进厕所给你回个电话的，结果，我还没回话呢，【翠鸢】居然从我临近的厕所隔间跑出来了，见到我时还一脸惊诧，慌慌张张地说她只是躲在里面处理些私事，还让我别对别人提及她来过厕所的事儿……”

　　“哈？”狐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她一个魔法少女又不用上厕所，躲那里干嘛？”

　　“这我也不知道啊，总不可能是躲在厕所里刷手机吧……反正肯定有鬼就是了。”

　　说到此处，李默然忽然眉头微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躲在厕所里时，【小然】形态的他当时拿着手机，所以留心了一下时间。

　　而根据【深渊】组织基地内的监控记录，那个假【墨染】消失的时间，似乎和【翠鸢】逃出厕所的时间，好像前后差不了几分钟的样子……

　　“欸，李默然，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没事……”

　　毕竟这就是一瞬之间察觉到的小巧合，所以李默然也没对狐狸详述，只是打了个哈哈：

　　“只是我刚才联想了一下【翠鸢】这样的魔法少女蹲在马桶上的情形，感觉有点难绷，所以停顿了一下。”

　　“……你这个变态。”这话说得狐灵灵顿时俏脸一红，甚至有些生气地挠了他一下：“我是女生欸，你当着我面说这个！”

　　“只是单纯觉得有些难绷而已，我可没什么猥亵的念头，何况都二十来岁了，装什么纯呢……”

　　格挡住了狐灵灵伸过来要挠他脸的手掌，李默然打了个哈欠：“……现在都快凌晨三四点了，赶紧洗澡睡觉吧。现在咱这办公室也有两张床了，换洗衣服也不少，你也不用再担心咱们之间再闹出什么尴尬的事儿了，早点睡。”

　　“行吧……不过，在睡觉之前，我还有个问题。”

　　“嗯？”

　　“……今天，你用【小然】这个身份，和颜韵宵小姐相处得怎么样？”

　　一番扭捏之后，狐女大着胆子问道：“你今天……呃，是不是真的在和她相处时，就一直在喊她‘妈妈’的？”

　　李默然沉默了一会儿：“……对啊，这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虽然有点奇怪，但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老颜除了让我喊妈之外，也没让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儿，反正我喊一声她能开心一下，就当孝顺她这个当小姨的长辈了。”

　　“哦……看来你也没那么介意多个‘妈’的事儿啊，那好吧，那好吧……”

　　狐女低下了头，面色变得愈发古怪，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敢说的样子。

　　看着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李默然有些不耐了：“狐狸，别磨磨蹭蹭的，我还要休息呢！你憋着什么话直说就行。”

　　“嗯，那我就直说了……”

　　扭捏了半天的狐灵灵终于抬起头望向李默然，一双红亮的眼中既有羞怯又充满期许：“……李默然，看在我喊了你这么多声主人的份上，你……能不能也喊我一声‘妈妈’？反正咱们各论各的，你也不亏的……”

　　面对着狐灵灵那满是期待的注视，沉默数秒后，李默然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

　　“……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