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你拿着，跑资料室、图书馆可能需要打点一下，买些最新的报刊杂志也需要钱。别怕花钱，信息是最宝贵的。”

　　在这个年代，一千块钱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林晚看着那厚厚一沓钱，有些手足无措：“老板，这……这也太多了……”

　　“不多，该花的就得花。”苏九摆摆手，不容置疑，“记住了，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未来铺路。效率第一，成本第二。”

　　林晚感受到老板的决心和信任，用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钱收好，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苏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培养一个得力的助手，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林晚虽然经验不足，但胜在认真、听话，可塑性强。

　　接下来的几天，苏九大部分时间，都在完善他的U盘商业计划书和技术规格说明。

　　他需要准备一份既能体现U盘划时代意义，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天方夜谭”，并且能精准搔到长城“痒处”的方案。

　　这需要仔细拿捏分寸。

　　林晚则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头扎进了图书馆和各种能找到资料的地方。

　　每天回来，脸上都带着奔波的疲惫，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带回来的信息，虽然零散，但一点点拼凑起来，也让苏九对长城公司的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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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处。

　　央视大楼，马国良的办公室。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个紫砂茶壶，眉头微蹙。

　　苏九那小子，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长城公司，可不是他能轻易递话的地方。

　　虽然他在央视有些地位，但毕竟是宣传口，跟人家搞计算机的高科技企业，隔行如隔山。

　　直接找上门去，人家凭什么搭理你？

　　他脑子里把自己的关系网过滤了一遍。

　　部委里的老领导？

　　级别够，但为这点“小事”去麻烦人家，不值当，人情用一次少一次。

　　系统内的朋友？

　　大多也是宣传文化口的，帮不上忙。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叶三儿。

　　叶三儿，大名叶卫国，但圈子里的人都习惯叫他叶三儿。

　　这小子是个典型的京城顽主，家里有些背景，父亲在某个实权部委担任要职。

　　叶三儿本人没走仕途，也没正经下海，就喜欢在中间牵线搭桥，撮合各种“局”，从中赚点“茶水费”，乐在其中。

　　他人脉广，路子野，尤其是在各大部委下属的企业之间，很吃得开。

　　马国良跟叶三儿有过几次交道，一起喝过酒，算是认识。

　　虽然交情不算深，但这事儿，找他可能最合适。

　　叶三儿这种人，就喜欢这种“信息差”带来的价值感，而且，事成之后，意思意思，他也乐意帮忙。

　　打定主意，马国良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叶三儿吗？我是老马，马国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年轻声音：“哟，马主任？什么风把您这尊神给吹来了？稀客啊！”

　　“少贫嘴，”马国良笑骂道，“找你有点事，方便聊聊吗？”

　　“方便，太方便了！您马主任的事，再不方便也得方便啊！您说，在哪儿？”叶三儿的声音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老地方吧，就你常去的那个茶楼，清静。”

　　“得嘞！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马国良心里松了口气。

　　叶三儿答应得这么痛快，看来这事有门儿。

　　不过，他也清楚，跟叶三儿打交道，得讲究策略，不能把底牌露得太早。

　　半小时后，京城某家不起眼的茶楼包间里。

　　马国良和叶三儿相对而坐。

　　叶三儿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时下流行的夹克衫，头发梳得油亮，眼神滴溜溜转，透着一股精明。

　　“马哥，您这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指示？”叶三儿亲自给马国良倒上茶，姿态放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熟络和自信却掩饰不住。

　　马国良呷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三儿，跟你打听个事儿。长城计算机公司，你熟不熟？”

　　叶三儿眼睛一亮：“长城？熟啊！怎么，马哥您有项目想跟他们合作？”

　　“不是我，”马国良摆摆手，“是我认识的一个小兄弟，年轻有为，捣鼓了一个新玩意儿，技术含量挺高，想找长城那边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他刻意模糊了MP3的具体信息，只强调了“新玩意儿”和“技术含量”。

　　叶三儿是什么人？

　　人精！

　　一听就知道马国良有所保留。

　　他也不点破，只是笑着问道：“哦？小兄弟？哪家的才俊啊？能入您马哥的法眼，肯定不一般。具体是想找长城哪方面合作？代工？采购？还是技术转让？”

　　马国良心里暗骂一声“猴精”，脸上却不动声色：“具体怎么合作，得他们自己谈。我就是受人之托，帮忙牵个线，看能不能安排个机会，让他跟长城那边能说上话的人见个面，初步接触一下。”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小兄弟做的东西，我个人觉得，非常有前景。如果能成，对长城来说，也绝对是个好机会。当然，成与不成，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叶三儿摸着下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沉吟起来。

　　找长城能说上话的人见面？

　　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他认识长城市场部的一个副总，也认识研发部门的一个头头。

　　关键是，马国良这话说得含含糊糊，风险评估不好做。

　　“马哥，您这话说得云山雾罩的，”叶三儿笑道，“我这帮忙搭线，也得知道个大概方向吧？不然我怎么跟那边说？”

　　“总不能说，有个神秘的小兄弟拿着个神秘的新玩意儿，想跟你们谈个神秘的合作吧？人家还以为我叶三儿拿他们开涮呢！”

　　马国良知道，不透露点干货是不行了。

　　他想了想，决定稍微透点底，但不能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