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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幕

  “伊甸的学生全部都是垃圾!”

  老布鲁姆低声冷笑,眼里满是锈蚀般的冷意。

  “弄臣们的骨子里天生就流淌着不安分的血液。”

  “克劳斯,”他不再看罗曼,而是转头望向右侧的那人,“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用到了么?”

  那人身形瘦削,穿着一件反光油布工装,肩头搭着一只老旧铆钉工具包,左脸靠近耳根处有一道已经愈合的刀疤,走近才看得清。

  他叫克劳斯·伊瑟曼,曾是城内的治安官,因为违反禁枪律令和私自改装源石枪械而被除名,被除名后转而成为地下武器贩子,如今彻底投向教团。

  武器贩子克劳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军用制式级别的猎鹰者源石长铳,确实比执法单位用的I型警铳好用。”

  “按照教团那边给的坐标,在汉堡郊区成功击中了那只翼猫。”

  “命中后它落到了城区边缘,引起了点小骚动。”

  他眯起眼,舔了舔牙缝,语气带着一点阴冷:

  “可惜那枪的副管动能爆得太猛,引来了附近机械教会的注意。”

  “当时我无法确认是否当场击杀……”

  “但就算它侥幸活着——也不可能还在原路送信。”

  老布鲁姆低声开口。

  他的声音像打磨旧刃的锉刀,低沉、带着金属疲劳感:

  “只要她手里没有信件,伊甸那边就不会有录取证明的流动数据。”

  “我们——还有时间。”

  说着,他再次望向对街那栋房子。

  赫尔曼家的二楼窗户紧闭,墙角的铁锈水痕沿着排水管一路蜿蜒而下,像极了一根拖着病气的血脉。

  那房子静得像一口死井。

  老布鲁姆嘴角轻轻一勾:

  “晚上乘着夜色行动。”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两人,缓缓道:

  “你们手里的民铳,都是处理过枪纹的改装件,不在治安署追查的序列里。”

  “这种小口径源石铳,小规模使用不会立即触发城内的禁枪律令。”

  “但也别掉以轻心。”

  “源铳的震荡结构依然会产生局部机魂波动,一旦波动传到附近的教会节点,就可能被机械神甫监听到。”

  “记住——行动要干净利落,千万别惹来机械教会或治安官的注意。”

  听到这话,站在左侧的感染者罗曼点了点头,抬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柄民铳。

  另一边的武器贩子克劳斯也同样伸手,抚过包裹在皮套中的源石手枪,指腹在枪托处慢慢摩挲,像在感受熟悉的温度。

  他嘴角一歪,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这栋房子里……除了目标,还有别人。”

  他说着,抬起下巴,眼神向赫尔曼家的厨房窗户一点。

  “要不要——一起清了?”

  说话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干脆利落,眼中没有任何犹疑。

  空气像是瞬间凝住了。

  风止了一拍。

  老布鲁姆没说话,只是沉吟了一瞬,手杖轻轻敲了下石板地面,发出一声“咚”。

  随后,他慢慢点了点头。

  “注意。”

  “不要闹太大的动静。”

  “声音别出街。”

  “尸体别留屋。”

  克劳斯嘴角一咧,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

  “知道。”

  “今晚,做得干干净净。”

  *********

  夜幕降临得比平日更快。

  贝拉柏林的街头像被谁熄了灯,克罗伊茨贝格区彻底沉进了一层厚重的灰影中。

  在施莱尔霍夫路的一处街角,齐格静静地站在一棵弯曲的枫树阴影下,麂皮斗篷掩去了他全身的轮廓,只有银灰的发丝在晚风中微微晃动。

  他没有出声,只是将背后的长形琴匣缓缓卸下。

  “喀哒。”

  他指尖落在匣身的某个隐藏机关上。

  下一秒,那看似厚重的乐器盒忽然一分为二,匣盖向左右展开,内部机关自动滑动。

  那展开的琴匣中,躺着两柄长剑,一银一钢,光泽各异。

  一柄通体银亮,剑锋微弯,在黑夜中泛着如水流动的寒意;另一柄则是深钢色,刃线锋直,像藏在夜里的利牙。

  齐格低头检查了两剑的位置,没有出声。

  翼猫海德威缩在他斗篷包裹下的怀里,脑袋刚好露出一点,鼻端随着夜风轻轻耸动,尾巴垂在齐格腰侧,无声地拍了拍。

  “喂。”

  “你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从白天一直到晚上。”

  “现在还在别人家附近鬼鬼祟祟……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猫眼泛着琥珀色的冷光,像两颗被打磨过的水晶。

  齐格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将钢剑从剑匣中抽了出来。

  “锵。”

  剑刃滑出的声音轻微,却在这死寂中显得无比突兀。寒光划破夜色,像某种即将解封的危险开始吐息。

  少年起身,身形挺拔,斗篷落地处如黑鸟展翅。

  他鸳鸯色的双眼缓缓抬起。

  “等会我做什么。”

  “不要太惊讶。”

  海德威身子一顿,耳根抽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风声钻进了骨头缝。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压低声音,直觉告诉他——危险,比他以为的更近。

  齐格没应,只是反手将银剑也一并抽出。

  他把两剑交错于手,略一掂量,剑锋稳稳垂落,贴着脚背划出半个弧。

  动作流畅得不像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更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清算的刽子手。

  风拂过屋檐,他语气轻得像在谈天气:

  “今晚风很大。”

  语调平平,像随口一说。

  但他下一句,却让海德威毛发炸起。

  “适合让一些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人……”

  “——从这个世界里,消失。”

  最后一字落下时,齐格的声音已冷得像雪刃贴喉,既没有情绪,也没有起伏。

  仿佛这不过是生活中一件理所当然的琐事。

  而海德威整只猫直接僵住了,尾巴不再摆动,四爪像钉在斗篷下,动也不敢动。

  不是因为那句话。

  是因为——这句杀人宣言后的平静。

  就像是在说:

  “明天要下雨了。”

  “饭菜有点咸。”

  而当这些稀疏平常的话现在变成了:

  “——我今晚得去杀几个人。”

  这才是最让人心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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