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三皇现身
“殿下,为何突然要祭拜人祖。”
崇黑虎等人心中虽有些腹诽,觉得殷郊不拜神明却去祭拜人皇,此举实在有些昏庸。
但殷郊连元帅都敢指挥,此时闻太师不在,在场没人镇得住他。
“先由着他胡闹吧,等闻太师到来,某必定参他一本。”
“对对对,等太师一到,绝不能再放任他胡作非为了。”
大将们只能点头应允,很快便准备好了瓜果和三牲祭品。
殷郊带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往佳梦关中专门供奉三皇的庙宇。
在燧皇、伏羲和神农三皇的泥胎塑像前,他恭敬地献上了一炷香。
殷郊心中一片坦然,他面对着那三位将人族引领出蒙昧的伟大先贤,深深地行了大礼,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敬意。
然后,他诚挚地祈祷道:
“大商成汤的第三十一代孙,人族的后裔,殷郊,在此虔诚地呼唤三位尊贵的圣皇!仙人以不公之心,借量劫前端,挑拨北海妖族与人族关系毁人族道统。”
“苦世间有大恨,自古以来,仙人利用我们人族作为牺牲品,若弃若罔闻,必将导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我,殷郊,恳求三位圣皇,为我们人族挺身而出,为人道发声,为我们主持正义!从今往后,我们人族,不向天跪拜,不向地低头,不敬畏神明,只尊敬文明先祖,尊我人族自强不息!”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殷郊都深思熟虑,他希望能以人族的困境来打动三位圣皇,让他们能从火云洞的深处感受到他的诚意,站在他的身后,为人族在洪荒世界中保住一线生机。
话说完,殷郊立刻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三尊神像,期待能感应到些许道韵气息的流转。
然而,他等待了许久,三尊神像却没有任何变化。
殷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望之情,但他也明白,三皇五帝在火云洞中隐居多年,怎么可能因为他几句话就显灵,为他所用,帮助人族呢?
更何况,还有后面的封神大劫!
在这样的处境下,想要得到三皇五帝的回应,无疑是难上加难。
殷郊目光一厉,直接宣布:
“既然人皇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许了我们后世子孙的心愿!从今往后,我大商帝国,将不再尊奉神明,只建立火云神庙,祭拜三皇五帝,享用天下人道香火!”
然而,他心中早有筹谋,见三皇默不作声。
于是悄悄开启天道双目,很快,并发现几个雕像上面多了几缕若有若无的神识气机,玄奥高深至极。
“这几个老家伙,绝对在暗中窥听,却故意装聋作哑!”
殷郊便抬头展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颜,满怀诚意地腹黑:
‘但既然你们不仗义,那就别怪我也不讲情面!’
“三位老祖宗请放心,殷郊在有生之年,必定让火云宫香火遍布四州,让人们共同尊崇三皇五帝,其他众仙神庙都将被拆除,用来铸造三皇的神像!”
三皇在装糊涂,殷郊也跟着装糊涂,继续保持恭敬而真诚的笑容。
“三位老祖宗既然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许了。殷郊会立刻拆除城内的神庙,改建成火云宫,第一步先从娲皇宫开始吧!”
殷郊心中暗自发出一声冷笑,双手持香,继续装作虔诚地祈祷。
“天生邪恶的小混账,滚出去!”
冥冥大道之音骤然落下,三皇雕像中间那座身披树叶、腰围虎豹之皮的伏羲神像突然光芒四射,随后他睁开泥塑瞳目,怒喝一声,嘴唇开阖。
随着这一声怒喝,似有一道混沌开天辟地的神光射出,殷郊的身体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出宫殿,摔在了宫门口。
咕噜咕噜原地像糖葫芦一样转了几圈,殷郊只觉得一身法力仿佛被封印了一样,完全无法反抗这股伟力。
“这就是人道圣人的境界吗,仅仅只是一丝神识降临就能将我打飞。”
殷郊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本仙躯不朽的屁股疼得要命,“这种级别的实力不合常理啊?!”
同时他心思机敏地发现,好像老祖宗只是教训了一下他,却从始至终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这让殷郊惊愕不已,莫非,这也是三皇五帝内心深处的愿望?!
“晚辈悟了!若人祖们犹豫不决,那晚辈便先行一步,不再多言。”
殷郊挣扎着站起来,目光深邃地凝视着三皇五帝的雕像,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人道自崇仙以来,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大商未闻有因叛仙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殷郊始!”
霎时间,火云宫内气息翻涌,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激发。
燧人氏神像后,一个巨大的虚影显现,穿天破云,宛如利剑般锐不可当。
其中,一头神魔悠然自得,一手搔首,一手持着青翠的竹笋,咀嚼之声清晰可闻,虽看似憨厚可爱,但那股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力量,却仿佛能撕裂天地。
神农氏的神像背后,草木葱茏,生机盎然。
每一株都散发出璀璨的光芒,而在这生命的光辉之外,更有一股雄浑的威压弥漫开来,仿佛一株小草,便能斩断日月星辰,威力无边。
而伏羲氏的神像后,则是一幅八卦图在闪耀。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这八个卦象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似乎有无数小世界在诞生与毁灭中轮回,玄奥无比,令人叹为观止。
“哈哈哈!”
殷郊看到这一幕,心中狂喜不已。
伏羲神像自带闪光光环,威严道:
“尔可知如今的人道如履薄冰,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成败不过一线,为什么失败的会是我们?”殷郊反问道:
“人族从始至终就只有两个选择,不在餐桌上,就在菜单里。”
燧人氏目光锐利眯起来,哂笑道:“破坏规则很简单,难的是破坏后的建立,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你只是给摇摇欲坠的大商推上了最后一把。”
殷郊洒脱,澄道鉴心道:“我本为天下做事,此心只有天下后事人知,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做大事不是大成,就是大败,永远没有中间的路线。”
神农神像:“若是失败又当如何?”
殷郊深深一躬,紫气萦绕的金瞳中灿若流星,熠射出一股舍我其谁的锋芒:“大不了血溅黄沙路,一死天下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