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快去请智能尊者!(彩蛋章)
担心司棋她们进来吗?
赵珏想了想,低声道:“这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若是怕她们进来,你只吩咐一声就是。”
迎春听了,脸上的红云快速消退,双手无力地垂落身侧,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
眼神空洞,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有个更好的方法,你可愿试试吗?”
迎春道:“仙君吩咐便是。”
赵珏道:“放松心神,不要抗拒。
一开始可能会有些不适应。”
迎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坐在那里。
不一刻,她就觉得皮肉好似被撑开,正有一个东西趁虚而入。
“啊……”
她眉头紧紧皱起,两只手握在一起,默默忍耐。
好一会,赵珏附身入体,占据身体的主导权。
绣桔在外面听到声音,忙进来道:“姑娘,你没事吧。”
迎春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张不开。
赵珏道:“没事。”
绣桔退了出去。
赵珏道:“现在我附身在你身上,你想说什么,便心里默念,我能知道的。”
又道:“如何,这样写字是不是更方便些。”
体会着这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迎春先是惊奇,随后心中便想道:“仙君附身在我身上了……像是抱在一起……”
她一扫先前的失落,身体忽地紧张地抖动起来,血液加速涌动,连赵珏也感觉有些发热了。
他正拿笔去写,这时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是害怕了吗?”
迎春默念道:“没有,这样……很好。
我的意思是,很方便写字。”
赵珏操控她的身体,将故事又写了好几回。
迎春只是默默待着,一瞬间感觉自己好似窝在仙君怀里的小猫,温暖且安心。
便在此时,司棋忽地进来,喊道:“姑娘,宝二爷被热油烫到了,这会子三姑娘、四姑娘都去看呢。”
迎春从未觉得司棋是如此多事。
赵珏开口,发出迎春的声音,“无妨,没多大事的。”
司棋奇怪道:“姑娘,你今天说话,怎么有点怪怪的。”
赵珏道:“许是累了吧。”
司棋道:“说的也是,那今天便别写了,早点歇息吧。”
说着,也不等赵珏同意,便喊道:“香菱,进来把姑娘这书稿收好。
绣桔,来替姑娘更衣就寝。”
然后,她就扶着赵珏坐到梳妆台前,先解簪珥,再由绣桔帮着脱掉外衣。
绣桔道:“姑娘,今天车马劳顿,我这就让莲花儿准备热水浴桶吧。”
迎春口不能言,也不能控制身体,听了这话,脸上不由泛起红晕。
赵珏退出附体,点了点她的右手,便切回石狮子本体。
迎春顿觉好似少了些什么,一时怅然若失。
绣桔见了,奇怪道:“姑娘,你的脸怎么红了?”
迎春摸着自己的脸,忽地浅浅笑了起来。
司棋、绣桔和香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回到石狮子本体,赵珏才刚刚恢复些精神力,秦可卿便跪地道:“仙君,这就来吧。”
无奈,他只得又附身进入秦可卿体内。
没办法,她如今被关在这里,好似坐牢一样。
所以最近这些日子,赵珏只要回来,她便求着赵珏附身,然后带她出去逛逛。
“这次去哪?”
“去西府看看婶子。”
赵珏这才直直往西府凤姐小院飘过去。
一路穿墙过院,先过了会芳园、贾赦院,再过贾政内书房、王夫人院。
路过一间屋子时,忽听人道:“你这么个明白人,怎么糊涂起来了。
你若果然法子灵验,把他两个绝了,明日这家私不怕不是我环儿的。
那时你要什么不得?”
又有一人道:“那时候事情妥了,又无凭据,你还理我呢!”
赵珏一愣,停在原地,见是贾政的小妾赵姨娘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婆子正坐在炕上说话。
他上下打量一下,便知道这应该就是马道婆吧。
赵姨娘道:“这有何难。
如今我虽手里没什么,也零碎攒了几两梯己,还有几件衣服簪子,你先拿些去。
下剩的,我写个欠银子文契给你,你要什么保人也有,那时我照数给你。”
马道婆道:“果然这样?”
赵姨娘道:“这如何还撒得谎。”
说着便叫过一个心腹婆子来,耳根底下嘁嘁喳喳说了几句话。
那婆子出去了,一时回来,果然写了个五百两欠契来。
赵姨娘便印了个手模,走到橱柜里将梯己拿了出来,与马道婆看看,道:“这个你先拿了去做香烛供奉使费,可好不好?”
马道婆看看白花花的一堆银子,又有欠契,并不顾青红皂白,满口里应着,伸手先去抓了银子掖起来,然后收了欠契。
又向裤腰里掏了半晌,掏出十个纸铰的青面白发的鬼来,并两个纸人,递与赵姨娘,又悄悄的教她道:“把他两个的年庚八字写在这两个纸人身上,一并五个鬼都掖在他们各人的床上就完了。
我只在家里作法,自有效验。
千万小心,不要害怕!”
正才说着,只见王夫人的丫鬟进来找道:“奶奶可在这里,太太等你呢。”
赵姨娘和马道婆都噤了声,各自出去。
赵珏跟在马道婆身后,又在她面前晃了晃,见她并不能看见自己。
眼见她出了角门,便抬手给她一个净化,走过去,将那欠契拿出来,直往迎春这边过来。
此刻迎春已经睡下,赵珏伸手点了点她。
她幽幽转醒,四处看了看道:“仙君?”
赵珏开口道:“是我,收好这东西。”
然而才一出口,迎春便吓得几乎叫出声来。
赵珏也吓了一跳,因为他现在还控制着秦可卿的身体,所以声音也是秦可卿的。
他赶紧解除附身效果,又出声道:“别怕,是我。”
迎春这才惊魂稍定,“刚才那声音,好像是……东府的蓉儿媳妇。”
赵珏道:“别多心,收好这东西,睡吧。”
说完,便又附身进入秦可卿体内,往王熙凤院里去。
秦可卿道:“仙君,迎春姑姑这是……”
赵珏道:“我救过她。”
把一个即将心如死灰、形如木头的花季少女拉回正常世界,应该算是拯救吧。
到了王熙凤院里,见王熙凤正坐在炕上和对面的贾琏说话。
秦可卿叫靠近些,便听贾琏说:“太太她们刚才来做什么?”
王熙凤道:“还不是为宝玉烫伤的事情,来找冰莲霜。
唉,这药材往日还有些,这些天官中的钱花得厉害,我就没叫预备。”
“昨儿大老爷又说缺银子使,叫我弄二百两,我说没处弄,他就变了脸。”
王熙凤道:“黄柏木作磬槌子,外头体面里头苦。
他们只管伸手要钱,一个个尊荣体面,哪里体谅咱们的难处。
别的不说,单为大妹妹省亲的事情,又是盖园子,又是买物件,又是请人送客,你算算这一注就花了多少钱。”
贾琏道:“这个我岂能不知道的。
就连我带来的银子都填了进去了。
真真气死人!”
秦可卿听了两句,暗暗叹气,便跟赵珏说要回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王熙凤忽地捂住脑袋道:“这会子头怎么疼起来了。”
贾琏还未说话,王熙凤突然“啊”的一声,一把将炕上的木桌推倒,见有个切肉的小刀落在地上,便捡起来就往贾琏身上刺。
贾琏反应不及,下意识用手去挡。
却一下被她刺在手背上,疼得他猛地一推,却没推动,王熙凤刀身歪了,向前一冲,一下刺在他的大腿根上。
“啊!”
他疼得连滚带爬,一边后退,一边怒道:“你疯了不成!”
王熙凤红着眼睛叫道:“我要杀人!我要杀人!你们都想害我!”
贾琏见不是头,赶紧叫喊起来。
不一刻,平儿、丰儿、善姐、彩明、旺儿媳妇等人就都赶紧过来。
周瑞媳妇听说,带着几个有力量有胆子的仆妇来了,趁王熙凤在追贾琏,赶紧上去抱住。
谁知王熙凤疯疯癫癫的,力气却大,被三四个仆妇搂住腰、抱住腿、钳住胳膊,她仍是不断挣扎。
角力当中,她穿的薄衣被扯掉,上身下身,许多白花花的肉儿随她挣扎而不断透露出来。
秦可卿急道:“婶子这是怎么了?”
赵珏根本顾不上说话,只是默默看风景。
平儿见她几人僵持住了,着急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帮忙!”
善姐、旺儿媳妇赶紧扑上去,使劲压住王熙凤。
彩明去夺了刀,扔到一边。
平儿见王熙凤还要挣扎,便跑去拿了腰带,“二奶奶,这也是为了帮你。”
说着,便将她手脚都给捆住。
这边还自乱着,外面又有人喊道:“不好了,宝二爷撞客了,这会已经跳到水里去了!”
平儿听了这句,立时反应过来。
这正是智能尊者说的劫数!
好容易把王熙凤和贾宝玉都控制住,已经是折腾到三更了。
赵珏自然是早早地就回到石狮子本体休息。
过了两天,王熙凤和贾宝玉仍不见好。
当下众人七言八语,有的说请端公送祟的,有的说请巫婆跳神的,有的又荐玉皇阁的张真人,种种喧腾不一。
也曾百般医治祈祷,问卜求神,总无效验。
他叔嫂二人愈发糊涂,不省人事,睡在床上,浑身火炭一般。
平儿见了,立即对王夫人道:“太太,不如去请文殊院的智能尊者来,她很有法力,必定能治好的。”
王夫人道:“这智能儿,名声上不好,若请了来,必定惹来非议。”
平儿着急万分,但王夫人不让,她也没办法。
到夜晚间,那些婆娘媳妇丫头们都不敢上前。
因此把他二人都抬到王夫人的上房内,夜间派了来旺带着小厮们挨次轮班看守。
贾母,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妈等寸地不离,只围着干哭。
这边贾琏被刺伤,请太医看了之后,说是不妨事,只是下身有伤,三个月之内,千万不能行房事。
此时贾赦,贾政又恐哭坏了贾母,日夜熬油费火,闹的人口不安,也都没了主意。
贾政见不灵效,着实懊恼,说道:“儿女之数,皆由天命,非人力可强者。
他二人之病出于不意,百般医治不效,想天意该如此,也只好由他们去罢。”
贾赦也不理此话,仍是百般忙乱,哪里见些效验。
不到三日光阴,那凤姐和宝玉躺在床上,亦发连气都将没了。
合家人口无不惊慌,都说没了指望,忙着将他二人的后世的衣履都治备下了。
贾母,王夫人、贾琏、平儿、袭人这几个人更比诸人哭的忘餐废寝,觅死寻活。
平儿本来还打算再等等看的,这会见两人这的样子,哪里还能忍得住,绕过王夫人,赶紧对贾母道:“老太太,有一人一定能救他们。”
贾母忙道:“还不赶紧说!”
平儿道:“是文殊院的智能尊者,很有法力,之前就……”
贾政道:“是不是那个和秦钟败坏了名声的,不行,断然不行!”
便在此时,宝玉睁开眼说道:“从今以后,我可不在你家了!快收拾了,打发我走罢。”
贾母听了这话,如同摘心去肝一般。
她忽地瞪着贾政道:“你不去请她来,分明是想宝玉死!也想让我死!”
贾政道:“儿子不是这意思,只是她名声不好……”
贾母气得咳嗽,喝道:“快去请来!”
贾政无奈,再不敢多说,赶紧让平儿去请。
平儿马不停蹄到了文殊院。
智能儿早得了赵珏的指示,见她来,正色道:“你们宁府大门口,左侧的石狮子,只求他就好,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