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新任顺天府尹
奏疏直接扔到了刘宗周的脸上,刘宗周赶忙拿起来看。
一看之下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立刻布满了脑门儿。
“刘宗周,刘府尹!
你做这个顺天府尹已经三年了,吏部京察给你的评价都是优等。
好啊!朕就问问你这个优等府尹,你家中资产超过一百万两,这钱怎么来的?
你的俸禄是几个子儿,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钱财,恐怕你当一辈子顺天府尹也不够一个零头吧。
人家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朕就算给你折十万两银子,剩下的家产也超过百万两。
府尹大人,你生财有道啊!给朕和孙先生说说,让我们这些人也听听,您做什么生意这么好赚?”
李浩的话说的阴恻恻的,刘宗周只觉得温暖如春的大殿里似乎刮过了一股阴风。
怎么说?他没办法说,难道跟皇帝说自己的家产是贪渎来的?
还是说,锦衣卫的奏章是假的?锦衣缇骑监察天下,跟那帮阎王打擂台,肯定死的比猪都难看。
“怎么着?不赏脸?
看起来,我和孙先生的面子还不够。
这样吧,曹公公,不知道你的面子管用不管用。把人带回你东厂去,你来问。
问清楚了,咱们的府尹大人是如何的生财有道。”
“诺!”等候在一边的曹化淳大步上前躬身应诺,随后拍了拍巴掌。门外立刻走进来两名身穿绯袍的太监,二话不说拖起刘宗周便走。
“万岁!冤枉,冤枉!冤枉啊!”刘宗周死狗一样挣扎,两个太监并不理会。
也不见那两名太监有多高大强壮,可胖大的刘宗周被他们拖着走,如同拖只死狗一样。
“孙先生,我看今后审查官员,应该增添一条叫做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只要用这一条来查贪官,算是一查一个准!”李浩笑着看向孙承宗。
孙承宗无奈苦笑:“万岁,这法子确实是好。
不过这样一来,咱大明恐怕剩不下几个官儿喽。”
李浩也是无奈,这年月盛行的是千里当官只为财。真正为了大明强盛,为民请命做官的人,别说十个里面没有一个。就算是一百个官里面,也挑不出来一个。
宦海沉浮下来的老吏,什么理想、什么信念都喂了狗。真金白银,才是他们为之终身奋斗的信仰。
“算了,吏治的事情是篇大文章。上千年了,朕一时半会儿的也理不清楚。
咱们还得好好看看,谁当这个顺天府尹合适。
百万人的京师啊,现在都弄得屎尿满地养猪养鸡。若是没了府尹,怕不是这屎都得拉到朕的紫禁城来了。”
孙承宗一笑,他知道这事情只不过是皇帝的一个借口而已。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似乎对晋商供养的官员特别敌视。
“万岁,这人还不是现成的。您别忘了,诏狱里面还关着一个熊廷弼呢。
这个人为官多年,也算是宦海沉浮。
他的才干管理京师还是绰绰有余的,若是干得好了,万岁还可以提拔。”
孙承宗这么一说,李浩才想起来诏狱里面还关着个熊廷弼。
的确,这老家伙很适合做顺天府尹。
百万人居住的大都市,环境卫生这种事情看着似乎比不上百姓衣食重要。
但真的闹起瘟疫来……,病菌可不管你是皇帝还是要饭的,某种程度上说病菌算是真正做到了人人平等。
以前在网络上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的就是当年李自成攻打京城的时候,正逢京城闹瘟疫。
守城的士卒连站都站不住,更何况是打仗了。
不然,就连八旗兵都没攻下来的京师。岂能让李自成轻易就夺了去?
“好,这顺天府尹的人选就定给熊廷弼吧。
孙先生,这是卢象升编练新军的折子。他这个招兵的法子倒是很特别,他招兵就要在一个地方找。
专门找同乡,同村,亲眷,朋友,家人这些关系知近的人。
您说这样招兵,这兵将都抱成了一团,将来会不会演变成唐代的藩镇?”
虽然卢象升的天雄兵在历史上鼎鼎有名,但李浩还是非常担心。因为这事情是有前车之鉴的!
唐代著名的藩镇割据,其实就是以魏博、成德、卢龙这些为代表。
这些藩镇的牙兵,都是亲戚套着亲戚,朋友连着朋友。不认识的俩人,提三个人准保能够攀上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藩镇的节度使都战战兢兢的。因为下面的兵都不听他的!
今天谁犯了军法,你想着打一顿军棍。却不想,执行军法的可能就是那家伙的小舅子。
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生怕把姐夫打坏了。技术高超一点儿的,都能把人打睡着。
当然,做姐夫的也绝对不是小气人。打过了板子之后,找到当地最知名酒楼大家海搓一顿。
一顿大酒喝下来,大家就是兄弟,今后有事情吱声!
这样一群牙兵群体,节度使都管不住。事实上,藩镇也经常发生牙兵哗变斩杀节度使的事情。
朝廷对这样的事情,往往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办法,经过安史之乱的折腾,实在是没精力去管这些藩镇牙兵。
卢象升提出的方法虽然有他的道理,但在李浩看来,这事情是弊大于利的。
“嗯,万岁能够未雨绸缪出乎老臣的意料之外。
卢象升的法子,好就好在一旦战场上出现了伤亡。其余士卒不会轻易丢弃袍泽,因为他们本就是亲眷。
只有这样的军队,才会在情势不利的情况下死战。
但长远来看,一旦这样的军队形成。三年五载的倒还罢了,若是十几年几十年下来,那会是怎样庞大的一个群体。
真如果是那样,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势的唐末藩镇。
所以,老夫觉得。还是在各地招兵,然后将各地招来的兵整合在一起,这样才能杜绝唐末藩镇割据的惨事。”
“嗯!只是这家伙执拗的很,朕跟他说他还不服气。
孙先生不若陪朕走一遭,规劝一下这头倔驴。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