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黑色巨镰的女人,犹如入了无人之境,在顶着好几名非凡者的进攻下,还能够大开大合的出手,显然是实力已经碾压了众人。
对方身躯的余烬化程度,绝对不止百分之十这个档次,其手中那一把巨镰,也是一件极强的余烬物。
那种不断散发出的月华,几乎能够让靠近的一切余烬力量都崩解掉,难以形成有效的攻击。
在几招过后。
场上好几人都直接被巨镰拦腰斩断,鲜血横流,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
在这种时候。
场面几乎是一面倒。
在场中剩下的几名非凡者,已经有点提不起战斗意志来,可是这是一场死斗,只有在决出最后的胜利者,才会结束试炼。
否则踏出光圈的范围。
就会直接被传承雕像杀死。
之前和林介三人被一道光束圈中的那名断臂男子,已经被镰刀切成了好几块残肢,散落在地上,死得不能够再死。
而三人靠在一起,勉强抵挡住了女人巨镰挥出的月华,以至于受伤并不严重,现在还保存着相当的战斗力。
妮娅那一身银白色的盔甲上,已经染满了鲜血。
阿比盖尔双手上,也满是伤口。
这些伤口并非是被那疯女人弄出来的,而是许多非凡者放出来的攻击所造成的余波伤害。
剩下几人眼神绝望,但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准备和这疯女人鱼死网破,哪怕就算是死,也要在她身上扯下一块肉来。
而这一行为,似乎激怒了女人,她手中的巨镰再度变大,绽放出如水纹般的月华,似乎要把在光线圈定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斩杀掉。
林介迅速检查着自己身上的余烬物。
唯一能够抵挡女人一两下的,估计只有身上的无缺镜,并且在用无缺镜抵挡攻击后,这件余烬物也差不多到点了。
除此之外。
自己身上的各类卡牌效果,想要抵抗对方的进攻也很困难。
毕竟这女人走的路线,有些克制自己,属于是大开大合的莽夫,比如用纵火狂卡牌,哪怕是影响了对方的思想,让其失去理智变得偏激,也只是加快众人的死亡速度而已。
就在林介思考着如何破局时。
之前已经通过了试炼的那名颓废男人,居然一跃进入了光线的笼罩范围内,从自己衣服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张纸片,朝着天空一抛,整张纸迅速扩大,把女人散发出的月华尽数包括。
“月神倒是少见了,毕竟真实月亮已经隐藏很久,还能够借助月华走这条道路的人,肯定是掌握着一块碎片世界吧。”
颓废男那满脸不在乎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在这里面,还能够遇到这种好东西,看来今天我运气真不错。”
说完。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更多纸片。
这些纸片变成了各种的武器,对着那女人飞了过去,这些明明是折纸做成的武器,却比真正的刀剑都更为锋利,也是女人第一次在塔中受伤。
她手臂和脸颊都被割出了密集的伤口,鲜血不要钱般流下。
女人双眼中闪过冷色,挥动巨镰,在空气中荡出水纹般的光刃,然而那男人身上又抽出了许多折纸,像是子弹般射出去。
只是两人的余烬力量相碰撞后。
这位操纵月华的女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其腹部直接被折纸炸开出一个大洞,但她的身躯内部却是一片银白色,没有内脏,就像是有无数月华在身体内流转。
看见这一幕。
颓废男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如果没有碎片世界,你不可能在身体内凝聚这么多月华,把身躯余烬化程度提升到这种地步。让我看看,你这碎片世界到底有多大。”
他刚想要更进一步,彻底制服女人。
结果对方也意识到了危险,直接收回巨镰,朝着半空一划,一道怪异的裂缝打开,女人瞬被吸了进去。
而裂缝的关闭,也是在瞬息之间。
颓废男想要追进去,也完全来不及了。
他叹气一声,目光转向了现场还处于试炼中的几人,接着纸刀甩出,瞬间钉死了身前的几名倒霉鬼。
林介都准备和他拼了,可对方却又停下了动作。
“试炼已经完成了。”颓废男指了指雕像,笑眯眯的说道。
林介目光看去,那雕像上的光束果然消失不见,光华内敛,显然是要进入给予奖励的阶段。
只是。
林介三人并没有放松警惕。
之前的镰刀女便已经拥有了堪称碾压的实力,而能够让镰刀女完全还不了手的男人,实力只会更加恐怖。
他如果想要杀光在场的所有人,那绝对能够做到。
而在不知道这次的试炼奖励,究竟是单人的还是所有通过试炼者都有的情况下,直接杀掉这一层的所有人,是最稳妥的办法。
所以三人这才会如临大敌。
和之前被困在决斗中不同,现在大家都已经通过了试炼,随时可能前往下一层,三人哪怕实力没办法和颓废男对抗,也有周旋的空间。
“放心,试炼结束了,我自然不会再对你动手。”颓废男目光轻功,但是却又掏出了数把纸刀,飞了出去。
其余几名非凡者,直接被纸刀洞穿胸膛。
“三位应该是余烬调查局的新人吧?”颓废男沉声说道:“我来自王国的军情处,也是处理这些余烬事件的部门。当然,如果非要论,我以前也是余烬调查局的员工,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这才不得已离开了。”
他收回了所有折纸,慢悠悠道:“这次遗迹内部很危险,只是二层没有出口,三层也不一定有。除非有特殊手段,否则只能从遗迹的正常出口离开。”
林介没有相信对方的话,但也没有反驳,而是问道:“那如今试炼结束了,我们应该可以前往下一层了?”
“嗯,现在就可以去第三层了。不过我的建议是,先拿到这一层的奖励,然后再做足准备后,前往下一层。”
颓废男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叫堂可,是一名高级干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