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达华一挥手。

　　当即一对警察迅速上前，将林过云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林过云没有反抗，只是发出一声低沉冷笑，像是自嘲，又像是嘲讽这个世界。

　　“这就是个疯子！”

　　“达哥，看住他，别让这个疯子跑了！”

　　李怡提醒曹达华几句后，转身走向邱若男。

　　邱若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泪水。

　　身体依旧在颤抖，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安心。

　　“怡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邱若男声音微弱，带着哭腔。

　　李怡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道：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邱若男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李怡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怡没多说什么，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邱若男平静下来。

　　“若男，别怕！”

　　李怡给了邱若男一个大大的拥抱。

　　邱若男死死抱着李怡，贴的很近。

　　两个心脏紧挨着，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抱了好一阵子，两人才松开。

　　李怡轻笑着拍了拍邱若男后背：“若男，先去车里稳稳心神。”

　　“嗯！”

　　邱若男红着脸，在曹达华姨妈笑的贱笑下钻进曹达华的警车。

　　李怡这才走向林过云的出租车。

　　车内灯光昏暗，李怡依旧能看清里面情况。

　　李怡目光迅速扫过车内，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物品。

　　一些女性的首饰，款式各异，显然来自不同的主人。

　　还有一些照片，照片上的女性眼神惊恐，背景大多是昏暗的角落。

　　李怡的心猛地一沉，直觉告诉李怡，这些照片绝对有大问题。

　　“达哥，你来看看这些。”

　　李怡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曹达华走过来，看到车内物品，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是吧？”

　　“这些女性……难道都是受害者？”

　　李怡点点头，眼神中闪过愤怒：

　　“看来，这个林过云还是连环杀手。”

　　曹达华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至少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李怡没有回答，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照片上。

　　雨依旧在下。

　　李怡站在雨幕中，脸色阴沉。

　　“带回去审问！”

　　警局审讯室。

　　灯光冷白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气息。

　　林过云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低垂着头。

　　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肩膀微微耸动，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随时可能暴起。

　　曹达华坐在林过云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刀般锋利，死死盯着林过云。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中透出的压迫感足以让人窒息。

　　李怡坐在一旁，双臂抱胸，目光冷峻而锐利，像是要将林过云的每一丝情绪都剖开。

　　“林过云，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曹达华声音低沉有力，像是锤子般砸在空气中：

　　“你手臂上的纹身，和受害者陈宝宝指甲里残留的皮肤组织完全吻合。”

　　“而且，你被抓了现行！”

　　“事到如今，还不老实交代？！”

　　林过云身体微微一颤，头依旧低垂着，没有抬头。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在掩饰内心慌乱。

　　“不说话？”

　　“装哑巴？！”

　　曹达华猛拍桌子：

　　“你以为沉默就能逃脱法律制裁？”

　　“陈宝宝已经指正了，你身上的纹身就是铁证！”

　　“你逃不掉的。”

　　林过云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桌面上划出几道浅浅痕。

　　肩膀更是微微颤抖，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

　　李怡眉头微皱，看出林过云似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当即决定加一把火，逼出林过云的病态一面：

　　“林过云，我们知道你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那些首饰，那些照片，都是你的‘战利品’吧？”

　　“说！你杀了多少人？”

　　“同伙都有谁？！”

　　“是不是马克？生番，林生？！”

　　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林过云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扭曲的冷静取代。

　　林过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们想诱供？”

　　“我可不上当！”

　　曹达华眼神一厉，声音陡然提高：

　　“别跟我们玩花样！”

　　“老实交代，你是怎么侵害陈宝宝的？！”

　　林过云笑容变得更加狰狞，眼神中透出一种病态的愉悦，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令他兴奋的事情。

　　“告诉你们，也没什么！”

　　林过云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她喝醉了，站在路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李怡眉头紧皱，手指无意识地握紧。

　　目光死死盯着林过云，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更多的线索。

　　“我开车过去，问她要不要打车。”

　　林过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她上了车，醉得连路都看不清。”

　　“车子开了一段，她突然吐了，吐得满车都是。”

　　林过云的眼神变得阴冷，像是回忆起什么令他愤怒的事情。

　　“她毁了我的车……她毁了我的车！”

　　“那种女人，根本不配活着！”

　　曹达华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继续追问：

　　“然后呢？”

　　“你做了什么？”

　　林过云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我把车开到荒凉的地方，拿了一根电线……黑色的，很结实。”

　　“她还在吐，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

　　“我绕到她身后，把电线套在她脖子上……”

　　“她挣扎得很厉害，但越挣扎，我就越兴奋。”

　　李怡呼吸微微一滞。

　　脑海中浮现出陈宝宝遇害的画面，那种绝望与无助一定像极了窒息。

　　“她晕过去之后，我把她随手扔进后座。”

　　林过云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后，我就把她...上...了。”

　　曹达华眼神中闪过愤怒与厌恶，死死盯着林过云：

　　“你是个神经病！”

　　“为什么这样做？”

　　“仅仅因为她吐在你车上？”

　　林过云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眼神中透出一种疯狂的仇恨：

　　“那种女人，根本不配活着！”

　　“她是舞女啊！”

　　“出来..卖的！”

　　“这种女人只会破坏别人生活，毁掉别人的一切！”

　　“我是在替天行道！”

　　听到林过云的病态理由，李怡眉头紧皱，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替天行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

　　“你个疯子！”

　　林过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自始至终，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