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并不知道，他随口这么一说，竟然成了这个设计作品日后能荣获大奖的关键因素之一。

　　但现在，毫无意外，艾琳的反驳犀利而又专业。

　　“粗野主义不适合高端项目！”

　　“光影艺术岂能被成本所束缚？”

　　“工业级与民用级存在本质差异！”

　　这是针对陆凡指出的问题，艾琳分别只用一句话，言简意赅的反击。

　　陆凡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多嘴，和专业人员讨论他们的专业领域，这不是把脸伸过去让他们打嘛，不过说都说了......我凡哥是不要面子的人吗？

　　想了想，他在朋友圈里翻找了一下，幸运找到了那张他和江影站在老家水库边合影的照片——那时候的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睛里都有光——他以为删掉了，但回忆是删不掉的：“你看看，或许我说的没错。”

　　艾琳接过手机一看，完全忽略掉了相片上面的人物。

　　而当她看到水库混凝土风化肌理后的照片——那种裂纹与青苔共生的场景，让她整个人仿佛定住了一般......

　　“陆先生，这是您女朋友吧？好漂亮啊！”

　　顾幼清则完全忽略掉了水库，狐狸一样妩媚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看向他：“女人是用来呵护的，您要好好珍惜她哦......”

　　女人是用来呵护，男人用来干嘛？

　　戴绿帽子的？

　　陆凡发现，现在的小仙女仿佛一生下就会PUA，那么理直气壮，那么理所当然，这得益于资本和媒体的宣传，各种大补鸡汤的盛行，也得益于某些舔狗龟男沸洋洋的推波助澜。

　　是啊，女人觉醒了。

　　但男人还戴着枷锁......

　　“珍惜她送给我的绿帽子？”

　　陆凡自嘲一笑，淡淡道。

　　他知道小腰精想说什么，有女朋友，还想吃她？

　　不是吧不是吧，像她这个职业，应该见过不少权贵名流成功人士，红旗不倒，彩旗飘飘，男女之间那点破事也叫事？

　　我不信当她像勾自己一样勾那些权贵名流，还有拒绝的勇气或者说资本。

　　那些人可不像自己一样是三好学生。

　　搁这装白莲花呢？

　　“不好意思。”

　　顾幼清妩媚一笑，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歉意，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幸灾乐祸......

　　她是在嘲笑我罪有应得？

　　陆凡忽然有点小火。

　　有腹火。

　　也有怒火。

　　他本来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精明的，浑身是勾子的女人身上，她是懂拉扯的，身体只是进攻的武器，不管有没有达到目的，一击即退，然后再来......哪个男人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而她之所以拒绝自己，或许在她眼里，自己还算不上成功人士吧。

　　陆凡觉得有必要让她跪着唱征服！

　　我记得你怕老鼠的......

　　……

　　“你的意见我可能会参考，但不一定接受！”

　　分别之际，那个心高气傲的混血妹子仍然嘴硬道。

　　“可以！”

　　陆凡也没有了继续和她在这个专业领域讨论的想法了......别拿你的爱好挑战别人的饭碗！

　　她很专业。

　　想获大奖。

　　心高气傲。

　　预算控制在两百万以下。

　　也在尽量在他的要求靠拢。

　　以上几点就够了......像她这种人，应该不会偷工减料，糊弄业主吧？

　　不比那些免费设计师强？

　　签完合同，付了百分之二十的工程预付款，艾琳告诉他，工期大概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

　　“这么久？”

　　陆凡的心理预期是半年左右。

　　“陆先生，就像您说的，慢工出细活！”

　　陆凡笑了笑，这混血妹子倒是活学活用，她白多一点还是黄多一点？应该是白多一点吧，从那双蓝色妖姬一样的瞳孔和冷白到发光的肤色就可以看出来......这算不算夷以师技而制于师？我堂堂中华上国......

　　“可以！”

　　“不用送！”

　　面对她的身高，陆凡还是有点压力的。

　　……

　　陆凡回头就把朋友圈那张遗漏的照片给删了。

　　记忆无法删除，但痕迹可以。

　　酒足饭饱，下午去干点什么呢？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陆凡心里其实一直蠢蠢欲动，觉得有必要再去会所找一次西西，证明一下自己......这种事情一次和N次没有任何区别，当然，不怕染病的话！

　　该死的，她为什么一直不收红包呢？

　　看着微信里那六千块的转账一直躺在那里，陆凡觉得那是对自己无声的嘲笑。

　　算了，我怕染病！

　　她说她没病！

　　信她还是信秦始皇？

　　找个正经妹子吧，要不干脆花点钱？

　　比如大学生？

　　这年头，愿意用身体挣钱的大学生，恐怕也不干净吧......

　　我无非就是想犒劳一下自己的二弟而已，真的，没有任何邪念......有点难搞哦......

　　“陆老弟，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超跑俱乐部群，严胖子艾特他，末尾是一个尴尬的表情包——这是一个二次元风的个性表情包，显然是特意下载的，这死胖子还好这口？

　　也对。

　　三十出头的年纪，年轻时正是被荼毒的时候。

　　“怎么可能？我拉黑谁也不可能拉黑严老板啊！肯定是操作失误按错了。”

　　陆凡一本正经的叫冤道。

　　如果不是因为杰哥——确切的说，因为范健，他都懒得搭理。

　　而现在，他等的就是不死心的严胖子。

　　“我信我信，可以把我放出来不？”

　　末尾又是一个二次元风的调皮表情包。

　　这个表情包还挺大。

　　跟他脸一样大！

　　想到他那张跟天蓬元帅一样英俊潇洒的大脸，陆凡胃里就是一阵翻滚，比他妈宿醉还难受。

　　还好。

　　群里有侠客及时出手了。

　　“死胖子，再发这种表情包，老子嫩死你！”

　　陆凡以为是侠客，点开头像一看，是侠女，开F1的侠女——妹子坐在F1车身上，拿着头盔，笑得跟身后的阳光一样灿烂，身材像身后的跑道一样修长——这种身材，陆凡是不信的，别说照片，镜头下都不信！

　　“好的好的！”

　　严胖子赶紧道歉，结果末尾又甩出一个磕头的二次元妹子......

　　侠女甩出两把带血的尖刀！

　　陆凡跟上。

　　随后群里跟了一片。

　　连杰哥都跟了。

　　还有人发了一张狗肉火锅的图片......

　　看到这张图片，陆凡没有想严胖子，而是想到了二哈......嗯，我舟弟要是再有个闪失，老子迟早把你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