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人生就是大起大落
子弹出膛,暂且让它先飞一会。
把药品装上马车,顺便慰问了一下贝蒂,事毕之后陆羽他们回到西区。
前往煤山的路上,布鲁斯皱着眉头,一脸忧愁的样子。
“在想什么?”陆羽问。
“你真要给煤山那群人送药?”
“没得瘟疫的都送了,得了瘟疫的却不管,没这个道理。”陆羽笑了笑,“再说了,这钱花都花了你现在来问是不是有点晚了?”
布鲁斯没再说什么,只是眉头依旧皱着。
事情的结果确如布鲁斯所料,当陆羽带着药和医生来到煤山时。曾经那个站出来指责陆羽的男人又冒了出来。
“我告诉过你离开这里。”他挡在陆羽身前,似乎在保护身后的众人。
“你当初也是这样挡在摩门教身前的?”
“你和摩门教那群人不一样。”
“哦。”陆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因为我勉强算的上好人是吧。”
“所以请你别来害我们了。”
“没问题。”陆羽对着身后的医生说道,“记住这个人,一会儿发药的时候别发给他。”
轻轻一拽缰绳,露娜陡然发出一声嘶鸣,前蹄腾空而起,鬃毛在风中炸开如一团黑焰。马蹄高悬的阴影几乎笼罩住男人的头顶,泥土从蹄铁缝隙簌簌落下。
陆羽看着滚到一边的男人,嘴角噙着笑:“我还以为你不躲呢。”
一群人来到休息区的中间,人们从帐篷中出来看着做准备工作的众人。直到撬开木箱,药品露出,医生做好防护工作开始组织众人治疗。
或许是陆羽之前给这群人留下了不好惹的印象,也可能是带来的人足够多,总之类似哄抢的事件没有发生。
相反,同病相怜的众人互相帮助,倒显得温暖。
陆羽想起神官说这里的都人太冷漠,除了他们没人关心这群得病的人。现在来看,没有他们关心这群人互帮互助应该会更好。
众人忙碌之时,霍尔又来到陆羽身边。
“刚才那个人排到了我那……”
“他又没扰乱秩序,腿长在他身上想排就排吧。”
“那药……”
“不给。”
“好。”霍尔说完,人却是不走。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羽开口道:“有话直说。”
“你见过摩门教的主教了?”
“他知道你回来了,我还告诉他,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陆羽直接把霍尔想问的全说了。
一旁的布鲁斯忍不住插嘴:“你都骗他直面沃克那个神经病了,还叫没插手?”
“闭嘴,布鲁斯。那怎么能叫骗呢,你就说沃克虔不虔诚吧。”
“……”
霍尔见陆羽和布鲁斯打闹起来,完全没有再和他对话的意思,几次张嘴最后还是回到了发药的队伍里。
煤山这里的人不是很多,两个小时后,医生走过来跟陆羽汇报:“该注射的注射完毕,药品也叮嘱了每日用量。药品还剩下最后一份。”
“那还等什么,回去吧。”医生好像是还打算说什么,但是陆羽听不到了,他已经转身上马跑出二里地了。
率先跑回镇上,陆羽发现雷克赛一个人在酒馆门口坐着,她没参加发药的活动。陆羽忽然意识到她从得知罗娜和霍尔是走在归乡路上时就有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发什么呆呢?”陆羽来到她身边,“你最近好像不是很开心?”
“没有。”雷克赛挠了挠头,“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要分开了。”
“嗯?”
“这里不是罗娜的家吗?等拿回这里的土地后她肯定会留下来吧,但是你肯定不会留下来。”
雷克赛捧着脸,
“我还挺喜欢罗娜的。”
“那你就留下来。”
“我还想跟着你。”
陆羽乐了,在她身边坐下:“现在是什么离婚之后跟爸爸还是跟妈妈环节吗?”
“你还是先感受一下女人再说这话吧。”
陆羽笑容消失,看戏的布鲁斯咧开大嘴。
“别整天就知道和布鲁斯一起玩。”
现在一人一狗都笑不出来了。陆羽按着雷克赛肩头站起来:“那你慢慢想吧,我要上去休息了。”
雷克赛拽住他:“我记得你说跟你好的女人很有钱?”
陆羽点点头。
“她住在哪?”
“圣巴萨,怎么了?”
“没什么。”雷克赛松开陆羽,“你走吧。”
这两句话问得陆羽一头雾水,他转头看向布鲁斯。
“可能她打算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准备前往圣巴萨抓捕老板娘逼你和她们一起过四人生活?”
“扯淡。”陆羽飞起一脚被布鲁斯躲开。
此时,血红的残阳下,煤山那边赶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医生等人爆发出笑声。
停留在房顶上的鸟儿被惊得扑腾一声飞起,选了个安全的位置,落在了教堂之上。
透过它们的视角,教堂中,主教倒在血泊中,身前站着持枪的沃克。
“您就放心的去吧,我会给摩门教带来新生”。
于是鸟儿再度飞起,直到明月悬挂在天中央,它们回到酒馆屋顶。
睡不着的霍尔走出酒馆闯入它们的视野。
点燃一支烟,霍尔有些不能接受,他离拿回自己的土地只剩一步之遥,偏偏执行这一步的人不动了。
自己没能力,女儿也不争气,香烟在手上燃过一支又一支,不知不觉中曙光破晓,天已黎明。
慌乱的脚步踏碎了他的思考,转头一看,一个摩门教徒表演了经典的平地摔。
霍尔过去把他扶起:“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张?”
“有,有……”教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个外地来的疯子信徒……杀了主教,带着人在镇上到处追杀其他信徒。”
惊喜来的如此突然,以致于霍尔完全不敢相信:“你再说一遍?谁被杀了?”他捏灭烟头,火星灼痛掌心也浑然不觉。
当确认“主教”二字再度被吐出时,霍尔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裹着痰音在胸腔滚动。
他抬脚碾碎满地烟蒂,仿佛碾碎某个腐烂的旧时代:“春田镇的土地,摩门教的烂摊子……该由本地人接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