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吃哎。”鱼肉鲜嫩的质感如同春风轻抚舌尖,细腻且温柔,每当一口咬下便会有丰腴的甜味绽放而出,纯净的鲜味更是让人有种置身大海的梦幻感。
不过在柳凝巧眼冒金星的同时,一旁的少年则是截然相反,既焦急又很无奈。
“她。。”或许在此刻去询问琉宁麒为何如此焦急,他也不一定可以回答上来,不过他也不会在此刻去多想罢了。
“你担心她啊。”少女这才缓缓从‘海洋’的梦幻中找回自我,带些询问的看向琉宁麒手中的袋子,开始缓缓靠近。
“她应该能应付的吧。”琉宁麒思索片刻,也开始冷静下来。
距离自己救下戴云裳两人,让他们得以回到安全结界,少说也有一周时间了,这段时间若是戴云裳没有一点自保手段,这自然是不可能的。那自己贸然去干预她的事情,这似乎也不太好,显得自己有所图谋似的。
“依我看。”少女虽说话显得严肃,但漂亮的眼睛却一点不会说谎,倒映的光泽哪里有先前的半点冷厉在啊。
琉宁麒看着眼前这位‘贪婪’的‘小馋猫’也是顿感无奈,只好将手中的白色小袋递给她,才能听到她将后面的话说完整。
“她已经异能量虚浮,应付不了那些人了。”
“啊?那,那你不阻止她。”琉宁麒顿感惊异,这小姑娘平时看着,温顺柔和,细如春风,这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说出这样话的人啊。
“脚在她身上,我怎么阻止啊。”柳凝巧虽沉溺在美味的‘国度’之中,但却不代表她的大脑也被没收了,听到琉宁麒如此没理的一句,当即是有些不满在身上的。
“这,这话也确实是这么说,可这。。”琉宁麒左思右想,倒确实找不出可以反驳少女的话,道理确实如此,别说他们了,就算是戴云裳的熟人在此,又能有几分资格管束她的自由呢。
“放心吧,那些人被我布了光丝,一切都在本姑娘的掌控之中。”柳凝巧小手高举,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模样倒是与某人出奇的相似。
“动身看看吧,若是没危险,我们就走。”琉宁麒轻轻摇头,倒是被这丫头给戏耍了一番。
“你喜欢她啊,这么关心她?”少女的小脸跟着下巴上合而摆动,嘴角更是带着一抹酱汁在外,可真算得上毫无淑女形象了。
让一旁的少年不由得看入了神,倒是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幻的区别。不过好在冻风浮面,将少年方才停止思考能力的大脑刺痛,让他得以回归现实。
在少女问出此话之前,琉宁麒都一直以为这少女不是一个爱瞎打听的人的,可她此话一出,便再度刷新了他的认知。
“没有,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就想帮她一把。”这一点琉宁麒倒是没多加掩饰,老实交代。
先前在外围,他有见过戴云裳那般求死的心态,这又如何不让叫人觉得她可怜呢。
从琉宁麒展露的心绪来看,柳凝巧自然能听到最有效且真实的答案,见少年没有说谎,索性她也接受了戴云裳是个可怜人的设定了。
……
隔离所的建筑条件比起结界内差自然不是一星半点,用废楼荒地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而现在,这里是戴云裳唯一可以容身的地方,因为这里还有戴雨知,她的哥哥,需要她的照顾。
“裳裳,你去哪了,外面这么多世族之人,多危险啊,有什么事,你找我不就好了吗。”在戴云裳拖着疲态来到此处后,郑厌兰便很快出现在少女视线之中,如同朝阳烈火般将少女身上的冰寒驱赶。
是郑厌兰递过来的大衣,是这位少女为自己贡献而出的火焰。
“兰兰,对不起,又麻烦你了。”戴云裳张开嘴后,停了半天才敢道出这些话语。
她其实在内心是不敢说的,因为她怕郑厌兰也会在此刻弃她而去,她怕以后再没有为自己披上厚衣的人,自己会因此放弃希望,她怕自己,再也找不到接哥哥回家的路。
“戴云裳,不许你说什么麻不麻烦的,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只要你好好的。”郑厌兰将眼前这位肌肤冰凉的少女拥入怀中,眼角带泪,声音夹杂哭腔。
郑厌兰死死拽紧戴云裳的衣角,让自己尽可能表现得不那么伤悲。
她以前是那样温暖,那样自信勇敢,她可是火修啊,瀚澜当代最年轻的女修啊。如今这般模样,却只用了一天,甚至可能,更短。
“我没看完能量转化器的运用流程,这一次又失败了。”戴云裳自然也再难抵挡这段日子带来的巨大负荷,声音夹杂着哭腔开始不断诉说。
少女才在恍然间发现,最开始的不甘,到最后的绝望闭目,竟只需要几秒的时间。
“没关系的,我已经找到了换取厄汐鹿血的渠道,喝了它一样可以帮助雨哥恢复的,你别太担心了,先照顾好自己,好不好。”郑厌兰颤抖的手还在勉强的轻抚着怀中少女的后背。
“厄汐鹿血,那可是亚方早就禁止售卖的东西啊,你从什么地方换,可千万不要被人蒙骗啊。”戴云裳却被一语点醒,顿时身躯僵硬,如同触电一般。与怀中少女之后,神色担忧的看向她。
“我知道,我又不是个傻子,光长身体不长脑子,我是打听到有个地下黑市,过段时间会交易厄汐鹿血,消息是我那位在棠辞轩在事的表弟给的,一定出不来错的。”郑厌兰说出此话后,不由得在心中感到一阵尴尬。
其实她能打听到这个消息,确实是拜这位表弟所赐,只是当时他说的是查出这批厄汐鹿血的由头,要将这个由头给铲除掉。而郑厌兰听到后的反应却截然相反,是冲着厄汐鹿血本身去的,这自然给了她极大的心理压力。但对于戴雨知目前不容乐观的状况而言,这根本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是真的吗?在哪里?”戴云裳自是很相信郑厌兰口中这位表弟的话。两人的关系自五年前开始就十分要好,对方身上有多少人脉,有什么爱好,甚至房间有几件衣服都算得上清清楚楚,她自然也很清楚此人的消息有多靠谱。
“长阳。”郑厌兰淡淡吐出这座城的名字,心中的忧虑之色更甚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