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巧赶忙将体内异能量幻化为音魂启想,发动护体气歌,以此来抵抗空气中道道肉眼难以看见的重压,沉闷浑厚的力道透着些许可以撼动山岳的霸道。竟一时将少女压制,使其节节败退,直至回到原先的地方。
好强劲的力道!
只凭拳风就能将柳凝巧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显然是她无论如何没想到的。
柳凝巧平复了心绪,一扯先前就布下的紫光音丝,身形再度暴闪而去。瞬息之间来到装甲男子面前,古藤长弓高举,将弓口近乎零距离的对准他的头部,指尖轻轻发力,向后拉开碧绿光线。
“轰!”强劲的翠绿色光箭暴射而出,大有几分瀚海破军之势,将防腐头盔瞬间消解洞穿,连带着里面的碧绿色光辉也浮现出道道破碎的裂纹。
看到这名男子的额头处有丝丝血迹流动,就能很直观看到,他即使展开了护体千叶,也依旧不能抗住柳凝巧的攻势。
柳凝巧知道他还没有死,但眼下不是管他的时候,左手猛甩出紫光音丝,锁定住琉宁麒被背走的方向。
“有意思。”但这名木修男子显然没打算就此摆手的意思,迅速抽身而出,大力拽住柳凝巧手中光丝,催动一阵拳风直轰而去。
柳凝巧自然没想到此人居然不顾伤痛,直接出手,急忙作出拦截之势。只是被动防守总归急迫,身形便被一拳轰飞数十米远,重重落在空地上。
力道之大,空前绝后,尤如霸王断江,猛虎下山,将少女震得头昏目眩,一时让视线模糊起来。
木修男子随后大跳而起,他的身后缓缓伸展出一堆枯木,在其背后构成手臂的模样,样子甚是诡异可怖。伴随他一拳轰出,条条枯木臂也学着他的动作,向前震出数道气波,带动疾风朝少女席卷而去。
看错了?这还是人类吗?这直接是树成精了啊!
少女不能再过多犹豫了,嘴中高歌响起,催动全身音魂启想发动涤魂。
涤魂被全力催动,其速如同离弦之箭,在其还未看清模样之际便一闪而过。
如果现在让个不知门路的人去判断,定然觉得柳凝巧是被打断施法,有些滑稽。
木修男子便是如此,他听不见也看不清,自然会这么认为。她作为高阶,决然做不到瞬间发动术能,所以肯定是打断了。
只是下一秒,刺眼紫芒闪现而出,好像自虚空而来。强行扯着他的身躯,直奔地面砸去,思想竟在瞬间被剥夺,灵魂凝结。
抹杀。
柳凝巧快步上前,掌心传出一道看不见的吸力,想将木修男子体内的异能量吞噬。让她惊异的是,木修男子的体内居然没有一丝异能量,全是厄汐!
这按常理来讲,是不可能出现在人身上的。
身上全是厄汐,意味着什么?深度厄汐感染,这可是入了结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存在啊。
一旦深度厄汐感染,不管此人生前如何,一般情况下,即使饿死,也绝不会有胆子敢再出外围了。因为他很难在外围这样环境中活过十分钟,这绝无例外,即使此人家财万贯,带上一车的厄汐血清,也恐怕难保半日。
但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核心载体,核心本就是世界最为精纯的天地之力所化,与天地孕育而生的厄汐之力出自同源,自然有一定共融性。
也只有核心载体才敢去吸收厄汐,其他元修者即使知道了不通过炼化厄汐来提取异能量,可以直接吸取厄汐之力加以利用,也不敢实施啊。因为他们摄入厄汐的瞬间就会马上遭到厄汐霸道的侵蚀,无限接近于死亡啊。
眼下这名木修男子身上全是厄汐,又没有让柳凝巧感知到他体内有核心存在,自然是件怪异的事。这人与那两名同伙的背后定然不简单,想来是个诡异可怖的势力。
柳凝巧感到一阵昏眩感传来,却依旧没停下天视的动作。只是探知数息,竟一点探知不到琉宁麒的气息了。
只在些许残存在空气中的被电流轰击的焦臭味徘徊。但此刻柳凝巧的嗅觉早已被厄汐怪物身上的恶臭被毁灭了,此刻的麻木之态,如何能察觉到这么些许在空气灼烧的焦味呢。
……
直到异能量近乎枯竭,少女的步伐也开始缓慢而沉重,眼皮如同重物越来越沉,体内剧痛越发剧烈,脑中意识越发空白模糊。
“巧巧。”伴随一阵惊呼,一道温热的气息便被她收到天视之中,引得她快速前去。
在与顾妍婷会面的瞬间,柳凝巧竟步伐虚浮,险些站不住。
顾妍婷不解中带着焦急,赶忙上前搀扶,十分担忧看向她。
“琉,琉宁麒,他。。”少女直指远处,指尖点出一抹忽明忽暗的亮光,最后消散于风。
她的意识与视线也随之陷入了黑寂。
睡颜之中,少女眉头紧锁,仿佛夹杂着一层雾霾,精致清雅的小脸上,毫无血气,惨白怪异溢出言表。小手紧握成拳,好像在死死拽着什么重要的事物一样,不肯松开。
“怎么回事?宁麒呢?”顾江楠快速环视了一圈,在确认四真的没有琉宁麒后,有些焦急的问起。
被热泪冲刷了小脸的少女,眼中带着心疼的指向那个方向。
“他们一定遇到了大麻烦,都怪我,我为什么要离开他们,我不该丢下他们在外围的,我不该。。”顾妍婷脱下防腐头盔,带着八分火气,挥掌拍向脸颊。
但被另一只手死死拽住,极度用力之下浮现出一道显眼的红印子。
洛寒芊同样眼浮现泪花,在顾妍婷身旁蹲下,抚摸上她的头,好像这样,她们就能好受些许:“巧巧可是高阶元修呢,能让她受这么重伤的人,你留下也不能改变什么的,婷婷,你明白吗。”
少女呆愣在原地数息,湿润渐渐干涸。
眼中带着愤恨之色,再度戴上防腐头盔。与顾江楠相视一眼,便迈开大步,朝那处狂奔而去。
……
“他是什么人?”淡漠的语气。
“摄汐教。”为首之人则是带着悲愤回应。
……
北仑省。枫河。
“妈,我们这是去哪?”有些茫然的少年转眼看向美妇,眼角是藏不住的疑惑。据他的统计,待在这座城中的时间已经不下三年了,如今被母亲突然叫出城去,他自是满肚子不解。
“去找你哥哥。”美妇轻笑了一声,铁甲之中,眼角是藏不住的喜悦。
“我还有哥哥吗?”少年听闻,更是错愕茫然,自己从未听身旁人提起,无论是温柔有度的母亲,还是慈目善眉的外婆,外严内柔的外公,从来不曾提过。
他自然以为,自己是个独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