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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吩咐

末法时代的最后剑仙 求富者 2549 2025-05-25 02:53

  琉璃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铜漏滴答声碾过戌时三刻,吴毅手持张契书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忽将手重重拍在紫檀案上,惊得门外更声都滞了半拍。

  八道裹着黑衣的身影贴着门缝挤入,为首汉子肩头草叶还沾着夜露,他们已在门外听着这位发火许久,现在终于能进入屋内。

  众人垂首跪在墨色地砖上,冷汗顺着脖颈洇湿衣领,愣是没人敢抬头直视这位吴大掌柜。

  跪着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听得契券在吴掌柜指腹间沙沙作响,他摩挲着孟持忠亲笔所书的补偿协议,但未来如何可不太好说。

  “都听清了?”厉喝震得烛火乱颤,契书重重拍在案头,“商会上头一致同意对御史退步,所以你们几个明白该如何做了吧?”

  他目光剐过八颗低垂的后脑勺,心中一阵恼火。

  自然,他对这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手下,也没什么好脸。

  吴毅靴尖轻点地面,跪伏的黑衣人中当即有人颤声发问:“老爷,那这帐......“

  青筋在他太阳穴突突跳动,攥着的契券纸页哗啦作响,虽得了孟持忠的补偿,可这剜肉的滋味,当真是一文钱一滴血地往心口扎。

  他眼皮狠狠抽搐两下。眼前这港口总账素来谨慎,此刻率先开口,定是暗舱货的烂账已盖不住了。

  “孟会长说了会补窟窿!”喉管里挤出的每个字都像在撕扯血肉,“即日起,去南户关的暗舱货全给老子停了,被卡着的治水物料让他们放行,还有卸工的工钱按...按御史定的翻倍!”

  吴毅又捂着头说道:“孟会长这次多少还算是干了点人事。”

  油灯蓦地爆出灯花,映得八名管事面如死灰。

  最前头的老账房战战兢兢抬头:“东家,港口积压的货船......”

  “先来后到听不懂吗!”吴毅暴起揪住对方衣领,耳光刮得苍老面颊渗出血丝,“耳朵塞驴毛了?顺带把烂账掺进商会公账里一齐糊弄过去!”

  他甩开咳血的老仆,坐回椅子上:“要是谁敢留尾巴,就自觉跳江喂鱼!”

  “你下去吧。”

  账房身子一颤,如蒙大赦般重重磕了个响头,额顶几乎要钻进砖缝。

  他倒退着挪出厢房时,后脊早已被冷汗浸透,那夜黑剑顺利进入港口的纰漏,分明是自己当值时误了巡查,还好东家未继续深究。

  他账房佝偻的背脊僵了僵,终是头也不回地没入廊下阴影里,其他的事活人听了便要做那江底的沉石。

  棚户巷的丐帮掌事们膝行上前,四人中为首的哆嗦着挤出句话:“巷子里的暗桩...可要撤回来?”

  “撤!”吴掌柜右手拍桌,左手挨个指向众人,“这才几日功夫,丐帮折了多少人手?而且再贪施粥的米粮惹恼御史,老子先剐了你们熬汤!”

  说着他忽然想起御史衙役里那个施粥女管事。

  今日暗哨禀报,此女竟是原先丐帮分舵的杂役,眼下正领着群同样曾是丐帮泥腿子的老弱病残负责施粥。

  此人应该是这四个掌事中,某人的手下分舵主的杂役,级别太低基本上对自己构不成麻烦。

  他想着御史堂堂神都来的大官,怎会费心管这等蝼蚁的死活?

  莫不是要留着当人证?

  吴毅无意识叩击案几,眼下正是割肉求生的节骨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横竖这妮子也掀不起风浪。

  “尤其是御史衙门的粥棚!”吴毅忽地甩袖指向众人,“手底下管好嘴巴,若再被那女人揪住蹭吃蹭喝的尾巴,别怪老爷我不留情面。”

  角落里两名管账的总事突然膝行两步,额头几乎贴住墨砖:“云桥牙行的账本还在御史案头,若是查到底细......”

  “烧!今夜就烧干净!”吴毅抖了下衣襟,换了只腿在上,“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单子都送进灶膛,至于段游康——”

  监牢内的商会眼线不久前传了消息,那段游康口吐白沫双眼上翻,于今日傍晚御史扔进了监牢,那胖子口吐白沫蜷在草堆里抽搐的模样,倒与传闻中扫魂神通的后遗症分毫不差。

  既已被御史掏空了脑子,此刻灭口反倒显得心虚。

  吴毅看着油灯里跳动的火苗,仿佛瞧见刘清玄那双洞彻人心的眸子:。“他那样估计已被御史扫魂,既然御史把他脑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留着当个物件摆着吧,省得惊动御史平添猜疑。”

  “行了,你们一伙退下吧。”

  待众人躬身没入阴影后,唯独黑衣的家丁统领仍垂首待命,此人不似其他账房文吏,专统着自家豢养的丐帮精锐,也专司那些要见血的脏活。

  也最令自己放心。

  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墨色地砖上,仿佛与角落里阴影融为一体。

  “你是我最信任的手下,所以你另有安排。”

  萧安垂首跪在墨色地砖上,阴影遮住他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吴毅指节叩着案几,太师椅雕花扶手被攥出吱呀声响:“老规矩,巷子里拐人的勾当都停了,什么时候再开听我吩咐。”

  契劵轻飘飘落在他膝前。

  当家丁统领拾起文书时,瞥见东家青筋暴起的手背正死死扣住扶手,他前额顺势伏低触到皂靴:“老爷若还有吩咐,属下定能为老爷排忧解难。”

  “听说那黑剑在云桥牙行的地下室一人团灭了整个寒刀门的骨干。”吴毅突然暴起攥住此人肩膀,指甲几乎掐进皮肉,“虽然寒刀门岳破山的修为不如你,但在缘宁州这腹地也不算是草芥!”

  他不敢运功任由肩胛传来刺感,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城南粥铺的王庭禄前几天和小的喝酒,他说过那黑剑能一手拎起三袋共六百斤的米袋还似轻如鸿毛,属下怀疑......”

  “怀疑什么?”吴毅猛地甩开手,任由密报如雪片纷飞,“那煞星屠寒刀门时甚至能卷着钉地铁笼当暗器使!”

  家丁统领任由纸页扫过面颊,却见东家眼底狠辣的暗光一闪而逝:“你的任务就是想些办法,探查一番那黑剑究竟是什么水平。”

  “此人消息太少,老爷我始终不安心啊。”

  “尤其是你,不要切身犯险。”吴毅忽然放轻语调,指尖掠过密报上“疑似邪骇”四个猩红小字,“老爷我真金白银培养出来,折损了心疼。”

  接着喉头滚动的吞咽声在静室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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