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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一件不妙的事发生了

末法时代的最后剑仙 求富者 3176 2025-05-25 02:53

  天色渐暗,季尘踩着青石板转出巷口时,四匹枣红马恰携碎玉般的蹄声掠过身侧。

  马背青年们靛蓝抹额迎风微扬,统一劲装下晃着刻有“明仁剑门”的木质腰牌,他眯眼确认那四个字时,下意识估摸这几个剑客的真实实力。

  “莫不是又寒刀门那样,由广安府本地势力扶持的狗腿子?”

  但这念头刚起便自行消散,这四人虽风尘仆仆,骑行队列却前后呼应纪律有条,衣襟扣得严丝合缝,与那些杂鱼喽啰截然不同。

  他望着马蹄掀起的烟尘,这群人所去的方向在他记忆里是一处带有马棚的客栈。

  “境外势力?”

  季尘忽然想起陆老哥当时好像说过,现今已有大批闲散武修者因御史刘清玄而汇集到此处,但自己这几天连轴转下来也没闲着,根本没时间去与这群人接触。

  同时对这群人来说去城外的粥铺混饭也有损名声,自己就更不可能在城外看见这一类外地来的武修者。

  正思忖间,酱香忽如钩子拽住嘴角,他抬头便见“丰顺楼”匾额就在眼前,酒楼内传来一阵阵嘈杂热烈的喧嚣声,二楼雕栏处倚着个戴斗笠的刀客,牛皮鞘长刀别再腰间。

  粗粝嗓音自窗内炸响,那声音刻意压低却又透着显摆:“这是我朋友在官府当差的熟人亲口说的内幕,你们这些新来两天的可听仔细了——”

  “寒刀门六十九把佩刀全折在云桥牙行地下,连岳破山当命根子供着的‘青蟒缠风刃’都叫人折成两截!”

  季尘眉头一皱,昨日在牙行地下屠戮的画面在脑中闪过,自己应该没杀过这么多人。

  二楼斗笠刀客突然后仰探出雕栏,牛皮鞘被风吹得在空隙中左右碰撞:“林老皮尽扯犊子!待老子吹过穿堂风,回座非得灌得你满嘴漏风!”

  哄笑声霎时掀翻屋瓦,酒气裹着唾沫星子在二楼的开口中涌出。

  屋内传来一阵哄笑,一瞬间酒楼之内热闹至极。

  酱香混着卤味勾得喉结滚动,季尘舌尖磨砺下牙床,这些江湖喇叭虽爱添油加醋,总归能筛出三分真消息,更何况也得吃点东西垫一垫。

  他右转跨过门槛,玄色衣摆扫过酒旗在月下斑驳的残影,撩开竹帘踏入门槛。

  跑堂小二肩搭汗巾正要招呼,忽被扑面而来的煞气激得倒退半步,那是季尘昨夜所行沾染上的某种不可视的气场,虽经整日炊烟熏染仍萦绕未散。

  季尘对此浑然不觉,抬手便朝柜台抛了粒较大的碎银:“切两斤酱牛肉,靠窗那桌。”

  碎银在桐木台面叮当弹跳的当口,楼上忽地爆出阵哄笑。

  季尘侧耳细听,发觉自己哪怕是在这,也能靠听力捕捉到楼上的所有动静,甚至这些江湖散修的嚷嚷声透过楼板直往耳膜里直钻,震得他太阳穴发胀。

  他正待寻个清净处,却见伙计躬着腰凑到跟前:“客官...咱们这小酒楼实在没有牛肉啊。”

  季尘眉峰微挑,反问道:“为啥?”

  “哎呦喂,您定是北境来的贵客!”伙计赔笑着将汗巾甩上肩头,“缘宁州如今耕牛金贵得很,那些‘病故’‘猝死’的牛尸早被大酒楼分抢干净,哪轮得到咱们这种小门脸?”

  季尘闻言恍然,难怪前些日在醉仙楼吃顿牛肉竟贵的要命。

  当下改口道:“那便先来两只熏鸡、两只卤鸭,添四碗糙米饭。”

  “好嘞!”伙计拖着长腔应诺,转身才迈两步却又折返,袖口蹭着柜台试探道:“客官您是不是没点酒?要不尝尝咱们的烧刀子,城南铁匠喝过都说比北境烈酒还带劲!”

  “不点酒不能吃饭吗?”季尘抱臂冷笑。

  他是打心底信不过这些土法私酿的高度酒,前世记忆里那些勾兑假酒致盲的案例,让他可不敢冒这没必要的风险。

  虽说这副淬炼过的躯体未必惧毒,但到底还是少整点意外的好。

  伙计被这话噎得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只是走南闯北的侠士们...”

  他偷瞄季尘玄色劲装上暗绣的银纹,把后半句“哪有滴酒不沾的”生生咽回肚里,掏出戥子处理那块碎银。

  季尘挥挥手示意伙计快点上菜,前世的经验告诉他:

  下本不喝酒,喝了必炸团。

  既然一会要下副本,现在还是别赌为妙。

  只听那伙计灰溜溜钻进后厨催菜时,用细如蚊鸣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北境来的居然不喝酒,真是怪人。”

  季尘耳尖微动,冷笑一声:“这般碎嘴的做派,活该在小酒楼干跑堂的。”

  酒幡在在夜色里随风翻卷,楼上似有人正用匕首插着白切鸡:“要说蹊跷还在后头!昨夜五更天,漕帮弟兄瞧见段游康那肥猪被薅住脖梗子游街,锦缎袍子浸得血葫芦似的!”

  二楼又忽传来玉器相击的脆响,似有抱琵琶的女人拨动琴弦,嗓音裹着股沙哑腔调:“城中的百姓都说那黑衣剑客是兵主转世,剑锋过处煞气冲霄,连监天司的御史老爷都要退让三分。”

  有个汉子突然摔碗冷笑:“放他娘的屁!老子刚从南户关来,有这水平为什么不去抗击边关的邪骇?”

  “分明就是借着这本地的帮派,谋个骗人的虚名!”

  楼上爆出一阵哄笑,有人颇有酸讽的喊道:“那人家也是御史的座上贵客,名不见经传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身修为肯定来路不正!”

  接着的是护腕重重砸在桌面,那道声音再起:“有监天司的资源倾斜,咱们在座的谁不能有这番名头?”

  “对!”

  “说的好!”

  “敬兄弟一杯!”

  楼上传来一阵混杂着液体入嘴声的热烈应和。

  “神经。”

  季尘握筷的手腕微滞,这群人说了半天没一个消息是对的,也没有一点有用的东西,除了没意义的情绪宣泄外什么都没有。

  但凡他们能帮着震慑下那些帮派,自己都不用这么心累。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后悔来这吃饭,什么酒馆交流情报都是假的。

  就在这时,楼上又传来一阵低语:“你们听说了吗?刘三腿前一阵去城外贫民窟嫖娼,结果失手了。”

  一听到这种段子,酒肆骤然寂静。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那老小子差点被做成欲魔教的兵器,但偏偏运气好的被那黑剑给救了,而且不但从欲魔教的老巢里跑了出来,还顺带着发了一笔横财!”

  季尘目光一凝,那欲魔教的鬼地方有什么东西能发横财?

  路上看见的能整碎的髓晶自己都整碎了,他记得碎的髓晶不能找监天司申请功绩来着。

  待他刚用筷子挑起一口饭,突然意识到了仓库中还有着什么别的不妙的东西。

  “妈的...”

  季尘放下筷子,一个不好的想法此刻在他脑海里升起,为喜儿当诱饵的目的没达成就算了,希望他们别真敢整这种烂活。

  自己好心救他们,不是让他们来给自己添堵的。

  真给他们点好脸了!

  接着他一拍桌子喊道:“小二,打包!”

  当季尘黑着脸走出酒楼时,他侧耳听到了二楼还未停止的喧嚣,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足以让他当这群人是摆设。

  “一群没用的废物。”

  于是他拔出背后玄钢天引剑凝起一道剑势,随手扬向二楼的窗口与露台。

  剑势化作一股强劲的狂风灌入酒楼,门窗的支撑被卷的飞起,陶碗碎裂的声响与跌倒怒骂声接连响彻。

  随着风势骤停,门窗齐齐轰然闭合。

  将那些无意义的污言秽语、壮胆的大声嚷嚷,以及少数察觉狂风本质之人发出的惊恐嚎叫和异样臊味,尽数隔绝于其中。

  原本季尘还只是感觉只要努力下去一切都会变好,现在他可笑不出来了。

  有些人就是欠刀子。

  而且这世界也是一个巨大的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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