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耻!!!
“万福贵,你且说说,此人为何要对老掌柜一家痛下杀手?”县令问道。
万福贵抹着眼泪:“回大人的话,那日傍晚,小店正准备打烊收工,此人忽然闯进店来,说要讨些吃的,我看他衣衫破旧,便不愿收留,但老掌柜却瞧他可怜,便进了后厨拿了些饭菜给他吃!”
“可此人吃饭是假,打劫是真,趁着小人一个不注意,便将我打晕在地。”
万福贵说到此处,便泣不成声。
县令听得有些烦闷,瞥了一眼身旁师爷。
那方脸师爷意会,立刻朗声询问道:“后来呢?”
“后来……当小人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客栈都是血……”
“老掌柜一家,死的死,残的残……”
“而老掌柜自己更是被……呜……大卸八块了!”
万福贵哽咽不止。
“那他为何留你一命?”县令问道。
“只因……”
万福贵啜泣着:“只因他需要个干脏活累活的帮手,于是就威胁小人,迫使小人就范!小人屈于他的淫威,只能忍辱负重答应下来,留的残身,只期望某一天能够替老掌柜一家沉冤得雪!”
“可有证据?”
“老掌柜的尸骨都被小人放在外面,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仵作去验了,现在应该有结果了!”万福贵答道。
“好,让仵作进来!”
很快一位须发皆白的八旬老者,慢悠悠的走进。
“大人,那具尸体已经验过了,确实都是云来客栈的老掌柜,他都被利刃所杀,而凶器嘛……”
老仵回完话,便颤巍巍的走到郑幽身旁,噌的一声,拔出了他腰间的剁骨刀,喃喃自语道:“好刀哇,应该就是这把了!”
说完,他便将刀扔还给了郑幽,自己也慢步走下堂去。
至此,所有人都用一副罪该万死的模样看着郑幽。
“郑秀才,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县令皱眉问道。
“大人,云来客栈就是个宰人的黑店,那日草民被他哄进店,还在饭菜里下毒,后来被草民识破,迫不得已之下才出手还击!”郑幽面色阴沉无比。
果然人心险恶,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他已经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何会对这些人抱有希望!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斩尽杀绝!
“天地良心,你居然还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万福贵口沫飞舞,指着郑幽的鼻子喝骂。
在上堂之前,他就已经在外面听了许久。
本想置身事外的他,却忽然想到若是能借县衙的手杀了此人,那自己不就是云来客栈的真正掌柜了?
没有人想一辈子打下手,当个店小二!这新掌柜可以杀掉老掌柜取而代之,那他也可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毕竟这么一间客栈可是他一辈子都赚不来的!
至于这人那时用的邪法?
呵呵,在县太爷面前,谁来了都不好使!
况且此术若是还有用,他早就逃之夭夭,哪还会在此跟一群浑人扯皮!
“你……算你厉害!”
郑幽冷着脸竖起大拇指,已经没有再争辩的力气了。
一旁的阎公看的是笑意不止,如饮美酒,心中无比畅快。
可不知为何,这一幕他莫名的有些感同身受……
“大人,此子罪大恶极,您可千万不能饶过他啊!”雷大石重重的往地上一磕,额头都擦出血水来。
“是啊大人!”
“这种歹人,您可要重重判他!”
或许是气氛到了,门外的看客也连连附和。
“郑秀才,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县令喝道。
“大人,草民有一事不明,可否请大人解惑?”郑幽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你且说来听听!”县令点头。
“敢问大人,门口那面鼓的鼓面、鼓槌都是以何物制成?”郑幽问道。
“此物乃山钢石所造,常人别说是敲,就算举也是极难做到,至于鼓面嘛……不说也罢!”
当人问起这得意之作,县令的脸上便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他这一笑,配合着县衙的阴森,却是令不少人的心为之一颤,暗乎阎罗在世。
“既然是鸣冤鼓,鼓槌为何要做得这般沉重?”郑幽再问。
“这世人愚昧蠢笨,但凡一点小事都要来劳烦本官,岂不是没有消停了?”县令满脸的不以为然。
“既然这样,那大人为何还受了草民的案子,且是足足敲满了十下,才有人开门?”郑幽严声道。
“鼓声太轻,敲的少了,本县令听不见!”
县令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嗤笑一声道:“至于受你案子,只是本官一时兴起,否则你就算再敲十下,也无人理会!”
“原来如此,草民明白了!”
郑幽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并没有再说什么。
而他的眼前,也恰好出现了几行灰色的字。
【天机已现:血耻!】
【处决阎公、县令、万福贵、雷大石夫妇,可使‘强威’提升至翠绿,盈,品阶!】
【天机一角:县令修为深不可测,更在阎公之上!】
灰字散去,郑幽默然无语。
他何尝不想动手杀了几人……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既然这样,那你还有何证据要说,杀人偿命,若是没有,可别怪本官判你个杀人之罪了!”
县令拍了下惊堂木,便要扔出令牌。
这一幕,周围所有人都眉开眼笑。
毕竟只有他死了,一切才能尘埃落定。
“慢!”
郑幽忽然举起了手。
“你还有何事要说?”县令有些不悦。
“草民还有一物要拿于大人看,此物证至关重要,还望大人看完后,再做定夺!”郑幽高声说道。
“哦?”
县令仰了仰身子,饶有兴趣的对身旁师爷道:“拿上来吧!”
“大人,此物较为特殊,需草民亲手送于面前,还望理解!”
而正当师爷要走下去时,郑幽开口了。
“放肆,你是想借机行刺杀之事吗?”师爷立马呵斥。
“无妨,郑秀才,你呈上来便是!”
县令满脸的肥肉,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其姿态极为松弛,似乎并不在意所谓的行刺。
“多谢大人理解!”
郑幽掏了掏袖子,随后慢慢走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