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异变突生,后怀古
雅典城外荒山笼罩在血色残阳下,腐叶与碎石间,骸旯的骨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杜兰克被倒吊在布满尖刺的古树杈上,铠甲已被利爪撕成碎片,鲜血顺着树干蜿蜒而下,在地面聚成猩红的浅潭。
这位圣裁院的大判官此刻浑身颤抖,脖颈被骨刺穿透固定在树杈,连发出完整音节的力气都没有。
骸旯枯槁的指节划过他颤抖的脊背,骨节间渗出的黑色黏液瞬间腐蚀伤口,腾起刺鼻的白烟。杜兰克喉咙里发出呜咽,星图在破碎的手掌上方刚凝聚半秒,便被骸旯挥爪击碎,飞溅的光粒沾着血珠洒落在腐叶堆中。
希腊死神突然攥住杜兰克的脚踝,将人狠狠砸向布满尖刺的岩壁。金属碎裂声混着骨骼折断的脆响中,杜兰克的半边脸被
尖刺穿透,眼球悬在眼眶外摇摇欲坠。不等他惨叫,骸旯已扯住他染血的头发,指骨刺入太阳穴,硬生生将头颅扭转一百八十度。颈椎断裂的脆响惊飞林间乌鸦,而杜兰克尚未咽气的身体仍被倒吊的铁链绷直。
骸旯张开布满倒刺的巨口,咬住杜兰克的肩膀。肌肉撕裂的声响中,带着碎骨的血肉被生生撕下。
大判官仅剩的那只眼睛暴突着,在剧痛中瞪视着虚空。死神却似在享受猎物的挣扎,利爪划开他的腹腔,将仍在跳动的内脏一件件扯出。暗红的肠子垂落在地,缠绕着杜兰克颤抖的手指,而他最后的星图在剧痛中彻底溃散。
当骸旯的指尖穿透杜兰克的心脏时,暮色恰好漫过山顶。随着用力挤压,血雾在腐叶上炸开,杜兰克的瞳孔终于失去焦距。
骸旯随手将残躯甩向深渊,骨翼掀起的腥风卷着血雨,落在远处观战的撒朗脚边。希腊死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转头看向西方,骨翼拍击空气的回响渐渐消失在血色残阳中。
帕特农神庙的圣女峰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银光,锦华抬手将风之翼收作星芒,望着阿莎蕊雅身后翻涌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小狐狸,这次回国后,怕是要许久才能再见了。“他指尖还悬着半枚未送出的月长石吊坠,莹白的光泽映着少女绯红的脸颊。
阿莎蕊雅正要开口回应,突然瞳孔骤缩。体内的黑暗力量毫无征兆地暴走,漆黑如墨的纹路顺着脖颈爬上面庞,她惊恐地伸手去抓锦华,却在指尖相触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锦......“破碎的音节消散在风中,人影已朝着雅典城外疾射而去。
锦华的风之翼瞬间暴涨三倍,银发被气流掀得狂乱。他望着天际那抹逐渐黯淡的黑光,紧咬的牙关在脸颊勒出冷硬的线条。
天问剑在掌心发出清鸣,剑身泛起幽蓝的空间波纹——这是他很少动用的底牌,此刻却连犹豫都不曾有,直接撕裂空间追去。
荒山上的黑暗刑场还弥漫着血腥气,杜兰克破碎的铠甲散落在尖刺丛中,心脏被啃食的空洞处还在冒着热气。骸旯矗立在黑暗之门旁,骨翼上凝结的血珠滴落在地,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作为圣裁院的王牌,这位希腊死神向来只听从最高指令,但此刻却反常地守在原地——显然,这道命令来自连圣裁院都无法染指的存在。当阿莎蕊雅的流光闯入结界,它空洞的眼窝泛起幽光,枯槁的指骨瞬间扣住少女的肩膀。
阿莎蕊雅的裙摆被黑暗之门的吸力扯得猎猎作响,她拼命挣扎着回头,看到锦华破开云层的刹那,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畜生,你敢!“锦华的怒吼震得山脉都在颤抖,天问剑裹挟着空间风暴劈落,所过之处空气寸寸崩裂,连带着半边荒山都被斩成齑粉。
骸旯感受到剑气中毁天灭地的力量,骨节发出咯吱作响的警报。它转头望向黑暗之门,那里传来的威压让它不得不加快动作——这是黑暗王亲自下达的指令,容不得半点差错。
随着一声骨翼震颤的尖啸,骸旯猛地将阿莎蕊雅往门里一推,自己则化作骨雾消散。锦华的“念控-虚爪“堪堪触到少女的手腕,却被黑暗位面涌出的黑暗之力振退,倒飞出去撞碎三棵巨树。
阿莎蕊雅最后回望的眼神充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生的渴望,又有对黑暗王力量的认命。
她深知黑暗位面意味着什么,那是连禁咒法师都望而却步的深渊。而锦华,这个理性的家伙,这个有着大好未来,这个在她心中如神明般耀眼的存在,真的会为了她踏入这九死一生之地吗?
望着缓缓闭合的黑暗之门,锦华的唇角勾起一抹孤绝的笑。他掏出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三秒,最终只发送出“后怀古“三个字。《念奴娇-赤壁怀古》
这简短的暗号,是他与牧奴娇之间的约定——先念奴娇,后怀古,娇娇会明白的。
而冰元素圣灵团团早留给了穆宁雪,那团晶莹的冰灵闪烁着熟悉的光芒,只要它还在,穆宁雪就能知道他没事。
望着缓缓闭合的黑暗之门,锦华的唇角勾起一抹孤绝的笑。
天问剑再次出鞘,空间波纹将他整个人吞没。当黑暗彻底笼罩视野的刹那,他脑海中闪过阿莎蕊雅被拖入深渊时的眼神——原来有些选择,根本不需要权衡利弊,只因为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不愿辜负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