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封王者,他栖居的地方是一座矮山,宁静无声,长满荒草。
这里不像是王者的住所,更像是一座坟墓,悲凉无比。
但他确实还活着,只要他还在,这座城就永远是不倒的帝关,不朽之王也休想越过。
青帝还未走到近前,矮山就发出莹莹微光,柔和而祥静。
“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这句话没有威压,也无能量波动,但却恢弘正大,正气磅礴,一句话就道出了,连异域真仙都未看出的真相。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仙王,即便将要死去,只吊着最后一口生气,却仍然洞悉万古。
“是。”青帝点头,感到一股悲怆。
他看到丝丝缕缕的化道痕迹,这位封王者近乎死去了,用秘法将自己和帝关融合在一起才保住生命,只因他还不能死,还要保卫身后的世界。
“是他们两个的后手...”封王者看出究竟,青帝无法改变任何事,这里发生的一切处于半真半假间,可他已然明白了这座城最后的结局。
只有必定毁灭的时空,才会被那两个人的后手选中,规避因果之罚。
对既定事实影响越小,能传送的人就越强。
这次,来者居然接近一位真仙,这代表,这座城必定覆灭。
“现在是哪个时代?”这是青帝在提问。
“仙古纪元结束后,已经过去快百万年。”
两人一问一答,基本是青帝在提问,未来者可知过去事,可过去之人要问未来,天地间冥冥因果恐怕会有阻拦,封王者已经无力承担风险。
最后,矮山光芒内敛,封王者传出一道经文,伴随着最后的话语:“不要重蹈覆辙。”
这道经文并非盖世大法,只是对道最原始感悟,还不详尽,需要青帝靠自己补足。
封王者们终究是败了,后来者要是循着他们来时的路,最终不过仙王,超脱不了他们。
九天十地并不需要一位,和曾经相似的强者,足够的时间下,异域会诞生更多。
他们要的是足以,改变战局的存在,推翻一切。
要是青帝境界再低一些,封王者甚至不会传法,害怕过度矫正,害了一位绝世天骄。
青帝得法,心中并无喜悦,反而无比沉重,这座城中的人遭受难以想象的苦难,连仙王那般心智都带上了倦意和绝望,心中无比悲凉。
他向矮山郑重拱手,踱步离去。
青帝有感觉,自己不会在这片时空待很久,他太强大了,时间久一点点,都能对原时空造成难以想象的改变。
即使如此他还是想,为这座城做点什么,至少,为他们带来一点点生气。
古城巍峨,很是空旷,城太大,人却太少了,都沉默寡言,宛如死寂。
这座城有孩子,但他们脸上并无一点稚气,成熟的有点过头了,如其他人一样沉闷,纵使对青帝这个外来者有好奇,也只是站在原地远远观望。
这就是在被战争裹挟的生活,没有欢乐,只有无尽的鲜血与征战,他们从记事起就是无尽压抑,抱着法器与远超想象的敌人战斗。
青帝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冥冥中的因果随时会降下,他能说的话很少,说出来也是无用的安慰。
磅礴生气浮现,青帝为城中所有人治疗伤势,减轻他们的痛楚,因果未动,因为这对历史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谢谢...您。”
一个半大少年开口,声音晦涩,有他带头,不少人都向青帝道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欠你们的。”
他们没有明白青帝欠他们什么,但之前那个老者隐隐约约猜到了,恐怕,万青不是仙王亲子,他可能就是混沌仙王。
青帝望着这古城的惨状,心中低语:
天庭必须完成统一。
忽然,一股香气飘来,惊心动魄,孩子们闻到后,眼眸中散发出些微光彩。
青帝回眸,发现是在烹煮一头血脉惊人的凶兽肉。
这种肉食蕴含着惊人的精气,孩子们想要吃掉,需要老人们先帮他们反复炼化,是种大补之物。
但青帝在其中感应到了不祥的物质,就连帝关法阵都无法剔除,吃进去之后只能靠自己炼化。
“我想将仓库中的神兽血肉交给你,我们无法食用,不如给予你。”老人靠近开口说道,话语中有遗憾:
“曾经,不朽之王的血肉我们都存有,可现在全部用给帝关供能了。”
青帝沉默,摇头拒绝,不自觉捏紧拳头。
“当……”
钟声响起,全城所有人顿时警觉,这是战钟,又有敌人来犯!
青帝横渡虚空,第一时间赶到城头,只见一道模糊,与天地齐高的身影在古路上迈步,散发不朽气息。
这是一位真仙亲临!
“是他。”青帝眸子发光,认出了这个不朽存在,正是刚才附着在仙尸上意识本体。
一层光幕腾起,守护住了整座古城,可阻挡仙道的攻击。
异域来的不朽存在,与青帝遥望,眉头一皱。
他常年负责骚扰这座城,从未见过青帝,而且对方有点强大过头了。
这个领域的存在,在帝关中早已绝迹,长期负担阵法,损耗后人天赋,他们后面也不可能诞生至尊才对。
“仙域来人?难道你们准备介入这场战争吗!”
不朽存在声如神雷,带着浓郁杀气,威逼而来。
数位老者这时也登上城墙,没有言语,默契的就要启动阵法,却被青帝拦下。
“吾欲战仙。”
青帝声音不高,震动了苍穹,对面的不朽生灵听到之后,呼吸下意识顿住,反应过来后,气急反笑。
“区区凡夫,也敢妄想与我对战,你应该跪拜!”
青帝未曾理会他,只是安静的看向几位可敬的老人,他是认真的,渴望与真仙一战。
“让他去吧,我会护住他。”
就在几位老人想要劝阻时,一道温和,沉稳的声音传来,居然是那位王开口,要放青帝出城。
老人们不再迟疑,沟通帝关,将青帝传送了出去。
他们相信王,也相信这位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