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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处处古怪花满楼,意趣相投许容卿(下)

  面对曹尚天的问题。

  张显沉吟半晌,笑道:

  “楼外那些公子哥翘首以盼的样子,曹兄应该看见了。”

  “这,便是我要的效果。”

  “眼下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这关子,就容我卖到最后吧。半个时辰,再过半个时辰,评选就开始!”

  “但凭这一点,足以证明我深谙此道,有招徕生意的本事。”

  一旁的钟越和许容卿,都十分好奇地看着张显。

  显然。

  这一系列事情,都是他一手操办。

  而曹尚天却显得淡定无比。

  无非是吊胃口,饥饿营销什么的。

  他在前世见得多了,也被坑得多了。

  现在他对张显生不出一丝敬仰。

  有的。

  只是对他卖关子吊胃口的鄙夷。

  曹尚天于是道:

  “既然如此,张兄说说吧。”

  “你想怎么和我做生意?”

  张显见曹尚天肯谈,脸色一喜道:

  “说来也简单。”

  “曹家近来清算反曹联盟,应该收缴了大片土地。”

  “我有做生意的手段,曹兄有地。我们便用这地方盖青楼,既能赚钱,又能愉悦自己,如何?”

  曹尚天闻言。

  沉吟了一会,没有立刻应声。

  而张显却越说越激动:

  “你们知道,我也没有别的志向。生在贵胄世家,财富、名利我都不缺!”

  “我此生,唯独只想将青楼行业做大做强!为各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提供一个满足一切诉求的天上人间!”

  张显言辞恳切。

  铿锵有力。

  要不是内容实在太离谱,曹尚天都差点听感动了。

  许久。

  他只问了一句:

  “曹家收归的土地,大多都在北市。”

  “那可是底层百姓的所在。”

  “论地段,可不适合做青楼生意。”

  张显一脸早有打算的样子。

  认真道:

  “那地方现在不值钱,不代表以后也不值钱。”

  “皇城各市的房屋、商业,本就趋近饱和。我们为何不趁此,利用手中资源,将北市打造成新的贵胄地段?”

  “那些穷鬼,赶走了就是。他们用得了那么多地方吗?”

  曹尚天道:

  “没想到,张兄的规划如此长远。”

  张显笑道:

  “做生意,自然都要从长计议。”

  “当然,也不是要完全摒弃那些穷鬼。青楼毕竟是个更迭飞快的行当,一代新人换旧人。”

  “那些玩腻的、没用了的婆娘,我们大可废物利用,重新兜售给那些穷鬼。”

  “如今乱世,那些贱民是越发不安分了。给他们提供一个沉溺享乐之所,既是抽干他们的价值,也是预防他们再有力气闹事。”

  曹尚天听得微微眯起眼。

  没想到张显考虑得那么远。

  不仅是如何生财,就连怎么样用尽手段,控制底层百姓的稳定,他都想到了。

  看来纵使再是纨绔子弟。

  世家贵族的见识、思考,也不是寻常百姓能赶得上的。

  曹尚天道:

  “张兄计划的还真是周到。”

  “就连底层百姓都‘顾及’到了。”

  张显闻言,把这当做了恭维。

  故作感慨道:

  “如今不比当年了。”

  “现在为了赚几个大子,还得变着法哄那些穷鬼。”

  “当年我们的父辈兄辈,只要伺候好一个皇帝,遍地都能捡钱。”

  “谁知这蠢皇帝却玩脱了,闹得天下大乱。”

  “要不是魏国公平定乱局,说不定我们都沦为贱民,织鞋贩履去了,哈哈哈……”

  张显聊得兴起。

  大肆谈起当年张家如何攫取权力和财富。

  当时皇帝大权在握。

  大兴土木、四下巡游,都需要大笔大笔的开销。

  官僚世族,只需讨好皇帝,就能得到收割天下百姓的权力,吸整个大景的血。

  皇帝要建行宫。

  就掠夺百姓的土地去盖。

  皇帝要锦衣玉食,就强征、强逼百姓去织布,去种植蓄养那些只供给皇室的名贵瓜果肉禽。

  百姓自身的生计,就此毁于一旦。

  世家上瞒天子,下欺百姓,却从中谋取了巨大的利益。

  最后百姓民不聊生,忍饥挨饿。

  那些奉给天子的豪华宫殿、锦衣玉食,在战乱中被焚毁,在奢靡的盛宴中被挥霍、倒入护城河中腐烂。

  一切就这么烟消云散。

  而如今曹尚天所看到的乱象。

  比起当初。

  不过九牛一毛。

  听着张显的话。

  曹尚天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一旁许容卿的表情也不见好看。

  唯有钟越还在不断附和。

  张显一边吹着牛,一边喝着酒渐渐有了醉意。

  喃喃道:

  “你们不知道,按我父兄说的,当年要拿一块地有多容易,就只需要皇帝一个点头!”

  “现在就难了。各大世家被连年战乱吓得缩起脖子,都藏着掖着手头那点钱财和土地,一动不动。”

  “不过好在……我们还有曹兄。”

  说着。

  张显神采奕奕看向曹尚天。

  曹尚天却淡淡道:

  “张兄谦虚了。”

  “张家在战乱中所谋得的利益,恐怕也不少吧?”

  张显一怔。

  觉得曹尚天似乎话里有话。

  但他显然没有体会曹尚天此刻的怒意,也不可能明白。

  那些在世家压迫之下,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

  徐小七,便是其中之一。

  这时。

  曹尚天冷冷看向他。

  一字一顿道:

  “张兄想跟我合作,想要土地。”

  “恐怕得先把你手头的一块地,还给我。”

  这话一出。

  张显有些迷糊,一旁的钟越和许容卿也不明所以。

  张显道:

  “我何时欠了世子一块地?”

  曹尚天并不意外。

  提示道:

  “徐小七家的那块地。”

  “在你手里吧?”

  张显一愣,他与曹尚天熟识,对他的马奴自然也不陌生。

  他渐渐想起来。

  浑然不在意地一笑道:

  “你说那个小马奴家?”

  “曹兄,那地方是我张家当年合法合规收上来的。”

  “再说他那破屋子我早拆了,重新盖了一座大宅子,养着我几个小妾。”

  “眼下要还,恐怕不大方便。”

  面对张显一脸赔笑。

  曹尚天丝毫不为所动,只淡淡道:

  “人弄走。”

  “宅子和地,留下就行。”

  张显的笑一下凝固了。

  一旁的钟越和许容卿诧异地看来。

  曹尚天一点面子都不留的决绝口吻,让气氛一下凝重起来。

  张显有些错愕,醉意总算醒了几分。

  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冷笑道:

  “曹兄……”

  “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大可直说,我向你赔罪。”

  “你我兄弟,没必要这样互相刁难吧?”

  钟越闻声,也道:

  “是啊,曹兄。”

  “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好好谈。”

  曹尚天道:

  “你得罪的不是我。”

  “是小七。”

  张显一怔。

  脸上的冷笑,逐渐化为一股怒意:

  “你是说,只是为了那个小马奴?”

  “曹兄……是在刻意羞辱我么?”

  他神色愈发凶恶,拿着酒盏的手隐隐愤怒地颤抖。

  气氛剑拔弩张。

  他不明白。

  徐小七是个卑贱的马奴。

  曹尚天历未在意过这人的死活。

  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为一个马奴,甚至不惜跟自己撕破脸?

  曹尚天一脸坦然地看他。

  没有半分退让:

  “这块肉不属于你,也是时候吐出来了。”

  “就在今天。”

  “否则,一切免谈。”

  钟越在一旁忙着想打圆场,连连道:

  “曹兄,这是做什么?”

  “今日张显特意办了这场花魁评选,让大家高兴。”

  “何必为一个小马奴扫了兴致?”

  张显抬手让他闭嘴。

  他强压怒火,试探着问曹尚天:

  “若是我交出这块地。”

  “曹兄就答应与我合作么?”

  曹尚天笑而不语,什么都没有说。

  张显脸色一沉。

  曹尚天摆明了就是要拿捏自己。

  现在是他有求于人,眼下根本拿不到对方任何保证。

  但若是自己不还,却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不说生意还做不做。

  单说曹尚天腰间那把刀,也让张显不自觉忌惮起来。

  那把刀,可是真真切切砍下过吕松和杨庄的脑袋的!

  谁知道这位世子爷冲冠一怒。

  还会做出什么?!

  在纠结了半晌之后,张显终于屈辱地抬手,招来一个手下。

  极其艰涩地道:

  “去拿房契地契。”

  手下和钟越、许容卿都是一惊。

  张显出身张家,何等狂妄。

  在这皇城之中,历来就鲜有人能让他低头!

  可一山更比一山高。

  今日在曹尚天的威压之下,他头一次被迫屈服了!

  那栋宅子不知比原先奢华多少。

  他最疼爱的几房小妾,都被他金屋藏娇地安置在那里。

  如今所有人都要被扫地出门,把土地双手奉还。

  想到此处。

  张显就面如土色,狼狈至极!

  “是!我、我这就去取!”

  手下连滚带爬,仓皇离开。

  曹尚天见状。

  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旁的许容卿,见张显一脸吃瘪的样子,颇为讶异地打量曹尚天。

  显然没有料到。

  这位世子爷会替自己手下一个小小马奴,做出这样的事。

  张显一心记挂着自己的生意。

  尽管颜面丧尽。

  也不得不按下心头的怒火,强挤出笑容:

  “曹兄,一切按你说的办。”

  “眼下时辰差不多了,花魁评选该开始了。”

  “我们动身吧?”

  曹尚天淡淡道:

  “请。”

  张显一脸屈辱,起身带路,钟越紧随其后。

  而随着时辰临近。

  外面各个屋子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乐曲声,背诗声,擂鼓声。

  兵器破空声。

  曹尚天皱起眉头。

  简直越来越诡异了。

  这地方真的还是青楼么?

  他正好奇地想跟上,忽然听见一声:

  “世子且慢。”

  曹尚天转头。

  许容卿目光灼灼盯着自己,面露羞涩,欲言又止。

  曹尚天不禁莞尔。

  他始终觉得许容卿和青楼格格不入。

  纵使对方一直试图附和融入,但显然还是不太习惯参与什么花魁评选。

  这是看自己替徐小七伸冤,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想让自己帮忙给他脱身?

  “许兄想说什么?”

  曹尚天问道。

  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谁知许容卿迟疑片刻。

  语气暧昧地说出一番让他始料未及的话:

  “张兄和钟兄,皆不知道这花满楼中,最独特的春色究竟在何处。”

  “请世子待会随我来。”

  “……我会亲手为你奉上,藏身在这楼中最不同凡响,独一无二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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