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龙族:从骨王归来的路明非

第102章 周家娲主

  槐树影斜斜切过石案时,李守仁正在转那对包浆油亮的铁核桃。

  鸟鸣从垂花门外涌进来,混着红旗轿车发动机低沉的嗡响。

  “您刚才说...能调动全国混血种的人?”

  路明非用手指蹭着剑鞘。

  陨铁淬炼的兵器在烈日下泛着冷光,像是把阳光都吸了进去。

  老人笑了笑:“没错。”

  “您还没说究竟要见谁,那人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做到这种事?”路明非有些疑惑地问。

  虽然他在那里也是纳萨力克大坟墓的统治者,但也不至于让整个异界的所有人都听从他的号令。

  “我们要见的,是周家的当家,也是比混血种更古老的存在。”李守仁回道。

  穿唐装的司机小跑过来俯身耳语。

  老人摆摆手,铁核桃转得越发急了:“周家祖上出过钦天监监正,崇祯十七年观星台上...”

  他突然收声,摸出块怀表瞄了眼日头,“该动身了。”

  路明非跟着钻进轿车。

  柏油路面蒸腾着暑气,黑色红旗轿车碾过满地银杏叶。

  路明非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内心平静思索着即将要见到的人究竟是何等风貌。

  “觉得这车太老气?”李守仁摘下圆顶礼帽,露出银白相间的鬓角。

  “倒也没有,我觉得还可以。”路明非自然不会说什么丢场面的话,规规矩矩应了一声。

  “您说的周家,是历史上的那个‘宗法在朝,分封域外’的周?”

  冷气从真皮座椅里渗出来,路明非把剑鞘横在膝上,问道。

  李守仁笑而不答,而是说起了其他的无关事情。

  “宣统三年,上海闸北挖出过蛇身人面的青铜像。法国人想运去巴黎,是周家带着不少人夜里去寻了一番...”

  他突然笑起来,眼尾皱纹堆成菊瓣,“第二天领事馆就说那是仿制品。”

  “话说你觉得蛇身人面恐怖吗?”

  路明非仔细思索着,回道:“并不觉得。”

  李守仁笑了笑:“那便好。”

  车拐进银杏夹道的长街时,路明非看见远处翘起的歇山顶。

  轿车驶过青石拱桥,惊起芦苇丛中几只白鹭。

  “周家当家的...是活人吗?”路明非望着远处白墙黛瓦的建筑群。

  李守仁顿时骂道:“嘿,你小子,可别咒人,娲主可还活得好好的。”

  “娲主?”

  李守仁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叹道:“还是有些老了啊。”

  随后便陷入了沉默。

  阳光在琉璃瓦上淌成金河,门楼前蹲着对汉白玉的椒图,龙首咬着铜环。

  “到了。”李守仁按开车窗。

  穿灰布衫的门房小跑着卸下门槛,路明非注意到他腰间露出半截缠红绳的铜算盘。

  老人拄着杖下车,踏上五级台阶,突然回头:“一会儿见了主人家,莫要盯着蛇尾看——虽说她总爱穿马面裙遮着。”

  路明非恍然大悟——刚才说的人身蛇尾合着是给自己打个预兆啊。

  不过也没有那么害怕就是了,毕竟路明非什么东西没见过?

  驾驶座上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唐装司机正把柯尔特左轮枪塞回腋下枪套。

  “周家不用热兵器。”李守仁用杖头点点门楣,上边阴阳鱼图案突然泛起青光

  “认为那些东西不是什么好用的物件,所以即便这么多年来,护院用的是诸葛连弩,不过箭镞上蘸了点黑蛟毒而已。”

  穿过影壁时,路明非闻到熟悉的血腥气。

  回廊两侧摆着的不是寻常盆栽,尽是些青铜浇铸的奇花异草。

  其中一株曼陀罗的花苞突然绽开,露出里边森白兽牙。

  “这是用睚眦血浇的,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龙吧。”老人用帕子掩住口鼻,

  “不过周家养花的手法,总归是..”“他没说下去,因为前方月洞门转出个捧漆盒的丫鬟。

  路明非有些疑惑的看着。

  丫鬟见到二人,有些惊慌地退到廊柱后,漆盒里传来瓷器碰撞声。

  老人从袖中摸出枚玉环掷过去:“多有赔罪。”

  转头压低声音,“记住,一会儿不管她问什么,都答‘诺’便是。”

  路明非刚要开口,前方正厅突然响起编钟声。

  穿玄色长衫的管家立在阶前,胸前挂着串兽牙项链:“李家主,娲主正在正厅等着你。”

  随后转身离开,而李守仁与路明非也跟在其后慢慢地走着

  阳光斜斜切过雕花门扇。

  路明非看见厅内香案上供着青铜蛇灯,青烟让整个厅内有些显得有些云雾缭绕。

  李守仁整了整圆顶帽,不再转铁核桃,严肃道:“禀娲主,我把路家最后的星火带来了。”

  青砖影壁后传来竹帘掀动的声响。

  娲主盘坐在黄花梨月洞床榻上,蛇尾自然垂落地面。

  她正在剥莲子,葱白的手指轻轻一捻,青皮就裂开道细缝。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笑了笑,眼角有极淡的金色纹路。

  “李叔总爱掐着饭点来,也不必这么客气。”她嗓音清凌凌的,尾音带着点吴语腔调,“厨房刚蒸了蟹粉狮子头。”

  李守仁摘下礼帽搁在八仙桌上:“先办正事。这就是路山彦的玄孙。”

  路明非注意到娲主腰间悬着枚青铜铃铛,样式古朴倒是从未见过。

  蛇尾缓缓游移时,鳞片摩擦青砖发出沙沙声,像是春蚕啃食桑叶。

  “比照片上精神些。”娲主从陶罐里舀了勺雪水浇在茶碾里。

  “之前有人传给我照片,一副衰的模样,如今看来倒是没那么不堪。”

  路明非刚要开口,檐角铜铃忽地无风自动。娲主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撞在青瓷碗沿,叮的一声脆响。

  “尝尝新焙的碧螺春。”她推过一盏茶,蛇尾在砖地上扫出半圆水痕。

  路明非捧起茶盏时瞥见自己倒影在汤色里晃。

  “路家血脉本该绝了,没想到如今倒是出了你这么个天赋异禀的人。”娲主忽然说。

  李守仁的铁核桃不转了。老式座钟在厅角咔哒咔哒地走。

  路明非有些疑惑,那他爹呢?

  “那我父亲……?”

  娲主嗤笑两声:“你父亲...路麟城研究员最近还在西伯利亚挖冰碛层?这些东西我不太清楚。”

  青瓷茶匙搅动时泛起细密涟漪。

  “您认识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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